「謝帝君、謝帝君,小牛這就去、這就去。」
夫婦倆聽了陸言的話,連連躬身,像是怕他反悔似的,牛魔王更是連忙開口。
說話間,牛魔王便拉著鐵扇公主的胳膊,一同朝著後山走去。
可鐵扇公主卻是直接甩開牛魔王的手,快步消失在院內。
她可還在氣頭上,那玉面狐狸精著實讓她噁心。
牛魔王望著妻子的背影,重重嘆息一聲,也極快地跟了上去,小聲求饒。
「阿言,你說我們將來的孩子,會是什麼樣的?」
楊嬋忽然道了句,雙眸中閃過幾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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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什麼樣子,都會是我們的寶貝。」陸言認真道,同時握住了她的手。
「嗯。」楊嬋點頭。
她會像當年的父母對待他們那般,愛惜她和陸言的孩子。
……
半個時辰後,一家三口回到了院子。
牛魔王直接拉著紅孩兒的胳膊,與他一同跪了下去。
紅孩兒也並未反抗,自己也明白這些年待在華山收穫有多大。
「帝君不計前嫌,不僅救下小兒,還傳授其修行之道。」
牛魔王語氣堅定道:
「小牛感激不盡,無以為報。
日後帝君但有差遣,老牛這條命,帝君儘管拿去。」
鐵扇公主站在一旁,也跪了下來,聲音帶著哭腔:
「帝君的大恩,羅剎女永世不忘。」
陸言看著跪在地上的三個人,開口道:
「起來吧。」
陸言說話之時,右掌輕輕一抬,將他們一同扶了起來。
「這……」
可就這麼一個小動作,卻讓牛魔王心驚不已。
以他太乙金仙后階的修為,縱然是放在洪荒任何一個地方都不是弱者。
哪怕他並未有反抗之意,身體也會本能反抗,可方才那一瞬,他的法力、肉身皆無用,在那股深不見底的法力下,沒有任何抵抗之力。
「這就是帝君的實力嗎?」
牛魔王在心裡想,也不由回想起了第一次見到陸言的情況,
那時候陸言的修為還不如他,可如今他已經連對方的深淺都摸不到了。
陸言看了眼紅孩兒,而後道:
「本君救他、教他,只因他所修行的法門出自截教,且他並未傷人害命。」
若非紅孩兒修有截教功法,陸言也不會教他。
陸言頂多也就看在孫悟空和不想讓西方教如願的份上救出紅孩兒,根本不會費心指點他修行。
此後牛魔王和鐵扇公主也在華山建了處住所,住了下來。
時間一日一日過去,陸言也從牛魔王口中得知紅孩兒得了截教羅宣傳承,也就是如今的火德星君。
就這麼過了大約一個月。
一日。
天色驟暗。
萬裏白雲皆化烏雲,其上更是傳來厚重威壓,而這些烏雲皆是不斷朝著東方涌去。
「這是……渡劫!」
牛魔王猛地站起身,抬頭望著東方,那雙銅鈴般的眼睛裡翻湧著驚駭,聲音有些發緊。
「而且還是……大羅仙劫。」
牛魔王看著眼前猶如滅世之景的劫雲,呼吸慢了半拍。
大羅仙劫一般也就是覆蓋三萬里,底蘊、天姿強大之人,或可達六萬、九萬里。
可這劫雲絕對不止九萬里,饒是並非他們渡劫,天道威壓也是沉甸甸地落下來,壓得他一個太乙金仙后階的修士都覺得肩頭一沉。
尤其是自封神大劫後,洪荒崩滅,天地靈氣遠不如上古,大羅金仙數百年都未必能出一位。
究竟是何人能引動如此天劫?
陸言望著劫雲,目光穿過層層雲海,落在灌江口上空,那裡便是劫雲匯聚之地。
從劫雲凝聚那一刻起,他便察覺到了楊戩那越發高昂的氣息。
陸言扭過頭,看向有些不安的楊嬋,並未隱瞞,直接開口道:
「是二哥。」
楊嬋聞之,身體頓時一僵。
從劫雲出現時,尤其是劫雲不斷朝著東方匯聚,她心中莫名就生出幾分不安。
東方也是灌江口的方向。
真的是二哥!
楊嬋緊張地看著他,陸言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握住楊嬋的手,將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過去。
「走。」陸言道。
楊嬋握住陸言的手,心中那不安的情緒緩解了幾分。
下一刻,兩人從華山消失。
灌江口。
雲海翻湧,劫雲壓頂。
太陽星的光芒完全被掩蓋,數萬里天地間皆是烏雲籠罩。
雲層中隱約可見雷光遊走,像是無數銀白巨龍在雲層深處翻滾。
雷光尚未落下,還在醞釀之中。
劫雲之下。
楊戩獨立半空,身披銀白戰甲,三尖兩刃槍提在手中,槍尖斜指地面,整個人宛若一桿插在天地間的長槍。
楊戩望著劫雲,眼神中沒有半分怯意,只有興奮激動。
大羅的門就在眼前,今日定要一舉踏入大羅。
咻!
陸言與楊嬋出現在灌江口。
他們一出現,玉鼎真人便出現在了兩人身旁。
「來了。」玉鼎道。
以陸言修為,楊戩鬧出這般大的動靜,他怎麼可能無法發現。
「真人,二哥他……」楊嬋緊張問道。
「不用擔心。」
玉鼎真人開口道:
「你二哥等這一天等了很久,大羅仙劫困不住他。」
可玉鼎說這話時,手卻在袖子中緊緊攥緊,並不像他說的那般輕鬆。
大羅仙劫乃是修行最後一劫,也最為兇險。
楊嬋望著半空中那道銀白色的身影,手不自覺地攥緊了陸言的衣袖。
陸言安靜地站在她身邊,握著她的手,抬頭望著天上劫雲,饒是他也感到了幾分壓迫。
此劫並不簡單。
劫雲還在醞釀。
萬里雲層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攪動著,不斷翻湧、擠壓、疊加。
銀白色的雷光在雲層深處遊走,像無數條蟄伏的巨龍在緩緩舒展身體,每一次閃爍都讓天地為之震顫。
灌江口方圓數萬里的生靈早已伏在地上一動不動,就連飛鳥都從天上墜落,掉進草叢裡瑟瑟發抖。
楊戩懸在半空中,銀白戰甲在雷光映照下泛著冷冽的光,回頭看了一眼,落在陸言和楊嬋身上。
視線在妹妹臉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像是在說——
別怕,二哥沒事。
楊戩隨即轉回頭,握緊了三尖兩刃槍,脊背挺得筆直,等著那天上的雷來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