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圖展開的剎那。
一股更為磅礴的煞氣和殺氣撲面而來,像是解開了封印無盡歲月的魔王。
陸言一一將之擊退,目光也落在了畫卷上。
暗青色的畫卷上,四柄仙劍分列四方。
誅仙劍呈淡金色,劍身上流轉著鋒銳到極致的金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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戮仙劍呈暗紅色,像被血浸透了一萬年,每一道紋路都在發出低沉的嗡鳴。
陷仙劍呈淡青色,劍身周圍的空間微微扭曲,像是隨時會塌陷進去。
絕仙劍呈銀白色,通體通透如冰,劍意卻比任何一柄都更加純粹。
四柄劍只是畫在圖上,可陸言能感覺到,它們每一柄都蘊含著足以斬斷天地的力量。
哪怕只是影象,都讓他這個太乙金仙圓滿的修士脊背微微發涼。
「這便是誅仙劍陣。」陸言輕聲說。
陸言凝神注視著劍圖,慢慢沉浸其中。
那些線條和紋路在他眼中不再是平面的,而是立體的、活著的,在不斷變化。
每一道線條都在運轉,每一處紋路都在呼應。
劍道與陣道在此完美交融。
劍是陣,陣也是劍。
而劍圖之中的煞氣和殺氣也隨之而來,與劍道感悟一同湧入靈台。
可他們本就誕生於誅仙劍圖,可劍圖都被鎮壓,煞氣和殺氣又如何能影響陸言。
陸言甚至沒有抗拒,反而將之接納。
這些煞氣和殺氣是誅仙劍陣的一部分,是構成「非四聖不可破」這個神話的關鍵。
要想真正理解誅仙劍陣,不僅要學會學會劍道、陣道,亦是要運用煞氣、殺氣。
隨著陸言感悟加深,劍道境界也在緩緩攀升,陣道領悟更是飛速增長。
時間在靜室中無聲地流淌。
一日……一月…兩月……
陸言坐在蒲團上,誅仙劍圖鋪在他膝上,暗青色的光芒映在他的臉上,時明時暗。
氣息不斷的變化,從最初的平和沉穩,逐漸變得凌厲、鋒銳,像一柄被反覆鍛造的劍,慢慢露出了它的刃。
到了第三個月,陸言終於睜開了眼。
赤紅光芒從他瞳孔深處一閃而過,周身纏繞著一層極淡的赤紅色氣息。
那是純粹的殺戮劍意,凝聚到極致,幾乎要化為實質,空氣在他周身微微扭曲。
僅僅只是劍意,便已引動空間。
「這便是誅仙劍陣嗎?」
陸言低頭看著膝上的劍圖,低聲說了一句。
在他的重心偏移至宇宙大道之後,劍道乃至於陣道皆是進展緩慢。
可單單只是這三月頓悟,卻讓他的劍道迎頭追上。
陸言沒繼續修行,而是推開門走了出去。
此刻楊嬋正坐在石桌前翻一卷書,見他出來,抬頭看了他一眼,開口道:
「修行的如何?」
「收穫很大。」
陸言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誅仙劍圖比我想像的還要深奧,不愧是洪荒第一大陣。」
楊嬋點了點頭,提著茶壺給陸言到了杯茶。
陸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
「嬋兒,我準備渡大羅劫了。」
楊嬋的手指在茶杯上頓了一下:
「好。」
陸言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過去。
「不會有事的。」陸言說:
「這些年積累的已經夠了,渡劫只是走個過場。」
楊嬋沒有反駁,只是把手翻過來,握住他的手,輕輕攥了一下。
接下來的幾日,陸言沒有急著離開華山,陪楊嬋在山間走了幾趟,看日出,看雲海,看山腳下的村莊裡升起的炊煙。
偶爾指點紅孩兒幾句火法上的竅門,偶爾什麼都不做,只是坐在石桌前喝茶,聽風吹過老槐樹的聲音。
陸言知道大羅劫之後,會有很多事要做。
誅仙劍圖需要繼續參悟,空間之道需要藉助楊柳枝領悟,丹田世界需要進一步完善。
但在此之前,他想安靜地待幾天。
第五日的午後,陸言正與楊嬋躺著曬太陽,忽然抬起頭,目光落向華山山門的方向。
兩道身影從山腳下走來,一男一女。
男的體型魁梧,頭頂一對巨大的牛角,穿著一身玄色長袍,步伐穩健,每一步都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沉穩。
女的穿著一件赤紅色的長裙,腰間系著一條金色的腰帶,身姿窈窕,面容清麗,眉宇間透著一股幹練,像是一團在靜謐中燃燒的火焰。
「牛魔王。」
陸言坐起身,感受到了兩股氣息,其中一股他曾見過,可另一股卻並未見過,不過倒是與紅孩兒身上的氣息有些相似。
想來便是那鐵扇公主了。
「阿言,怎麼了?」楊嬋也起身道。
陸言笑道:「有人來要孩子了。」
要孩子?
楊嬋愣了一瞬,而後便明白來的人是紅孩兒的父母。
不久後。
牛魔王和鐵扇公主來到院門外,他們並未進屋,而後牛魔王雙手抱拳,開口道:
「小牛攜夫人,拜見帝君、三聖母娘娘,還望現身一見。」
鐵扇公主面色有些擔憂。
三界之中可是在傳衍道帝君痛恨妖族,更是以自身神力為廟宇傳下神劍,記載人族過往,只為人族不忘昔日滅族之禍。
「進。」陸言道了句。
牛魔王鬆了口氣,便是與鐵扇公主一同入院。
「小牛參見帝君,參見娘娘。」牛魔王入了院子,只看了他們一眼,便是朝他們躬身道。
世事變遷,往昔他的修為足以碾壓陸言,可如今他只怕在對方手中撐不過十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