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兩道流光飛回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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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眼、順風耳皆是面露驚色。
「陛下。」
千里眼躬身道：
「臣已查明，靈氣匯聚之處乃是華山。
有大能正在突破，靈氣所及範圍已逾十萬里，且隱隱還有擴大之勢。」
玉帝的眉頭挑了一下。
華山，那是楊嬋的道場，也是如今陸言的居所。
「可看清是何人？」玉帝問。
千里眼搖了搖頭：
「靈氣太過狂暴，將整個華山都籠罩其中，臣的天眼也難以穿透。」
順風耳也跟著搖頭：
「臣亦無法聽清華山內的聲音。」
玉帝靠在椅背上，望向下界。
華山。
莫非是陸言在突破，可他突破的動靜為何會如此之大？
陸言不過是從太乙晉升大羅，可這覆蓋十萬里靈氣的規模，比准聖破境也不遑多讓了。
華山。
靜室之內，光線被靈氣旋渦攪得明滅不定。
陸言盤坐在蒲團上，雙目微閉，頭頂三朵道花緩緩旋轉，光華流轉，將整間靜室照得一片通明。
三花齊放，皆是散發出璀璨光華，將整個靜室都染成了三種不同色彩。
此刻地花亦是花開三十六。
精、氣、神三道，在此刻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平衡。靈氣從四面八方湧入被他鯨吞海吸般地煉化入體。
經脈不斷被拓寬，丹田像一座無底深潭，將湧入的靈氣盡數吞沒，就連五臟聖獸亦是在吞吐著靈氣，增強著肉身。
肉身、法力、元神皆在此刻不斷升華，變得越發強大。
而在丹田之中，五行、陰陽、輪迴……諸多法則在這一刻匯聚、交融在一起，精、氣、神亦是融入其中。
漸漸地，各種光芒消散了，丹田化作了一個——
黑點！
極小、極小的一個黑點，也就與黑芝麻相差不大。
可在它出現的那一刻，天地靈氣不再散向四肢百骸，而是被那個黑點吸了過去。
黑點像無止盡的黑洞，將所有力量全都吞噬。
這便是陸言的道之雛形，不再是之前那般藉由諸般法則融合而成，而是真正的一方天地。
「不好！」
陸言感受著自身情況，那黑點不止吞噬天地靈氣，還要吞噬血肉、法力、乃至於元神之力。
陸言手一伸，便將最後一枚功德金蓮子吞入腹中。
「轟！」
蓮子一入腹，頓時便沒入了那黑點之中，也終於是讓吞噬力度下降。
就這麼過了三個月，天地靈氣也維持了三個月，黑點也變成了西瓜子那麼大。
陸言更是為了餵養這黑點，一生珍藏都投入進去。
靜室內的靈氣旋渦終於漸漸平息下來，那些從十萬里外湧來的靈氣已經被他煉化殆盡。
「我這應當算是……太乙圓滿了吧。」
陸言睜眼，面露疑惑，此刻在他的體內已無一絲法力，全部都融入到了那黑點之中。
可他卻並無半分衰弱之感，甚至感覺前所未有的充盈，好似抬手一揮，便能撕裂空間。
「你所悟之道太過特殊，竟是連吾亦無法看透。」
太極圖的聲音在靈台中響起，語氣中透著少見的讚許：
「不過這般大量的吞噬天地靈氣和仙靈之氣，足以讓他力量超越太乙，達到大羅，至於能達到何等層次，還需動手方可知曉。」
陸言笑了一下，右手握成拳，頓時力量便匯聚而來：
「我也沒想到，三花圓滿之時，法則交織便自行開闢出了天地。
原本以為還要等入大羅之後再說。」
不過他並未多待。
陸言直接起身，推門而出。
此刻他的修為已全部融入那方天地，無需鞏固根基。
下一刻。
陽光從門外湧進來，落在身上。
嗯？！
「這是在吞噬太陽之光？」
陸言感受到照耀在身體之上的陽光，全部被那方天地吞噬。
「看來日後的修行需要更多資源才行了。」陸言暗道。
陸言沒在意，抬眼便見楊嬋站在門外不遠處，一雙眼眸正凝望著他。
她笑了。
無論見過多少次，陸言還是覺得楊嬋笑起來是那麼美。
陸言走過去，在她面前停下。
兩人對視一眼，陸言伸出手，楊嬋也隨之往前邁了半步，兩人緊緊相擁在一起。
楊嬋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穩有力。
陸言低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鼻間是她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
「等久了吧？」陸言道。
「多久都等。」楊嬋應了一聲，沒有多說，只是把臉埋得更深了一些。
院子裡安靜了片刻。風從老槐樹上吹下來，樹葉沙沙作響。
遠處的雲海翻湧著，陽光從雲層的縫隙里漏下來，在山間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紅孩兒站在院子的一角，縮著脖子，看著那兩道相擁的身影，眼神中透著幾分恐懼。
眼前之人和陪了他三年、教他控火的那個陸言比起來，氣息上有所不同。
紅孩兒此刻感受到的只有一點。
恐懼！
陸言身上傳來的氣息，像是整座華山壓在肩頭，不，應該說像是當年度金仙劫一般，有著天道的威壓。
紅孩兒的呼吸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這才是真正的帝君，縱橫三界的大能。
紅孩兒在心裡想，此刻才意識到，自己之前那些偶爾冒出來的逃跑念頭，是多麼可笑。
「過來。」
化身提著紅孩兒後領子便飛走了。
夫妻兩人久別重逢，你在這湊什麼熱鬧。
三仙姑府外。
「竟是足足吸收了三個月這般龐大的天地靈氣，陸言難道真的已經變得如此恐怖了嗎。」
碧霄看著消散的漩渦呢喃道，她甚至覺得陸言此刻比她都要強了，至少當年她突破大羅都未有這般恐怖的動靜。
瓊霄雖未開口，亦是驚嘆不已。
「你們只怕已不再是他的對手了。」一旁的雲霄卻開口。
啊？！
碧霄、瓊霄不可置信的望著大姐。
她們縱然沒了肉身，一身修為也下降了不少，可也不至於不如陸言吧。
要知道他還未入大羅。
「我不知他做了什麼，可吸收了這般龐大天地靈氣和仙靈之氣，就算並未突破，也足以讓他的法力強大得可怕。
更何況他有肉身，實力天然要比我等強出一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