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師,容我與悟空敘舊一番。」
唐僧連連點頭,就連看那猴頭都順眼了幾分,竟是不知他竟與帝君有故。
陸言與孫悟空兩人一前一後,走到十幾米外的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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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從葉縫裡漏下來,落在兩人身上,烙下點點光痕。
「猴子,感覺如何?」陸言問。
孫悟空撓了撓頭,金睛里閃過一絲無奈,嘴裡嘟囔道:
「這和尚太固執了。
一路上這也不許那也不許,殺生不行,連走路快點都說我急躁。
之前我就殺了幾個攔路搶劫的土匪,而且還是要他命的土匪,就說我凶性難改,要趕我走。」
孫悟空是真的沒見過世上有如此固執之人,一門心思都在那佛經道理之中。
孫悟空說著,又撓了撓腮,尾巴在身後甩了一下:
「不過這和尚雖固執、死板,可人還算不錯,至少他一心一意,絕不是那等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人。
俺還能接受。」
孫悟空心思機敏,能感受到唐僧的純粹,故而唐僧行事雖讓他不爽,可並不厭惡這樣的人。
陸言點頭,也清楚唐僧的確是這樣的人,而後道:
「若有解決不了的事,可來華山尋我。
無論什麼時候,我都在。」
孫悟空沒有矯情。
師兄對他從來如此,不必說那些虛的。
「走了,一路小心。」陸言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轉身走回唐僧面前。
「法師,告辭。」陸言道。
唐僧雙手合十,躬身道:「帝君慢行。」
陸言點頭,便是化作一抹金光,繼續朝東方飛去。
孫悟空站在地上,望著那道金光消失在天際,方才收回目光。
可他一低頭,就看到唐僧正以一種奇怪目光看他,驚奇、意外,甚至是……不敢相信。
「師傅,你怎麼這般看我?」
「你竟與衍道帝君相熟。」唐僧開口,語氣里透著難以置信。
孫悟空一聽這話,嘴角咧著,一邊蹦跳著往前走,一邊道:
「陸言可是俺最敬重、最好、最信任的兄弟。」
唐僧望著孫悟空,聽著他說起帝君,那眼睛亮得就如同他朝拜佛祖時一般,甚至比起之前孫悟空與他聊起的那段齊天大聖經歷更加讓他興奮。
唐僧跨上白馬繼續趕路,沉默了一會兒,他終究還是疑惑地說道:
「與帝君這般救世之人相處,你竟還是犯下了大罪。」
孫悟空的腳步猛地頓住,就聽到唐僧繼續說道:
「悟空,望你在這西行之路上,能戒驕戒躁、向帝君看齊,莫要拖累了帝君。」
唐僧的一字一句,皆是對帝君的崇拜。
孫悟空盯著唐僧,想起之前陸言與他所說的那些關於西方教的算計,開口道:
「仙人的事你不懂,有些人、有些事,可並非表面這般簡單。」
不過孫悟空說完也埋頭趕路。
這和尚說的也沒錯,等這次西行結束,按陸言所言他會獲得滔天功德,甚至可一舉沖入大羅金仙。
到那時,他就有能力幫到陸言。
……
華山。
金光落地,陸言顯出身形。
不多數息,楊嬋便是從屋內走出,兩人就這麼隔空相望。
「怎麼回來了?」楊嬋驚奇問道。
她知道陸言此刻該在西牛賀洲鞏固玄門根基。
「大局已定。」陸言走過去,笑道:「西方教縱然耗盡心力,也難以將玄門驅逐出去,反而玄門會越來越強。
我在與不在並無分別。」
楊嬋輕輕點頭,下一刻便縮排陸言懷中。
饒是過了數百年,她仍是喜歡靠在陸言的懷裡,與他這般親密。
「那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麼?」楊嬋又問。
「閉關。」
「閉關。」陸言摟緊她:
「有了西方教送來的功德金蓮子,我便可補全地花,之後便可順勢而入大羅。」
楊嬋點頭,便從他懷中離開,抬頭道:
「好,我等你出關。」
她雖留戀,可卻不會阻礙他。
「倒也不急在這一兩日。」陸言又將她摟入懷中,「嬋兒,我想你了。」
「我也是。」
情之所至,元神交織。
兩人已是不知天地為何物,就此無盡纏綿。
三日後。
華山靜室,門扉緊閉。
陸言盤坐於蒲團之上,並未急於入定,而是先抬起右手,掐了一個訣,身上飛出一道清氣。
一氣化三清!
以陸言如今修為,已然可化出兩道與本尊一般無二的化身。
化身落在地上,朝本尊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話。
兩人心意相通,不需要言語交流。
陸言從袖中取出一隻玉瓶,裡面盛著半瓶液體。
這便是自觀音處得來的三光神水,不過只有三分之一,而後陸言又取出元始天尊所賜的九曲定元環,遞給化身。
「外界之事,就交給你了。」陸言開口。
接下來他要閉關,西行之事自然也就顧不過來。
唯有分出化身,方可顧兩頭。
化身抬手將之收起,便是轉身消失在靜室。
下一刻。
陸言手掌一翻,掌心中便浮現出一個木盒,掀開盒蓋,裡面躺著兩顆金燦燦的蓮子。
至於另一顆,則是在他去到西牛賀洲時交給了楊戩,助他突破大羅。
陸言隨手拈起一顆,送到唇邊吞下。
而今這花還差兩瓣,金蓮子的力量,可助他急速凝聚,也可給他帶來大道感悟。
蓮子入腹的瞬間,陸言便感到一股溫熱的力量從丹田升起,如春水初融,緩緩向四肢百骸流淌。
沒有引起半分不適,猶如泡溫泉般自在。
緊接著靈台深處湧來無盡的感悟。
天道法則在他眼前展開,比以往任何一次頓悟都還要更加清晰。
陰陽相生,五行輪轉,生滅交替……
陸言沒有刻意去記憶,只是放鬆心神,讓那些感悟自然地流入他的靈台,融入他的道心。
這些感悟也讓他的大羅之道更加夯實。
陸言也在不斷煉化那金蓮子帶來的力量,不斷融入每一寸血肉。
法力一點點壯大。
精、氣、神三道,正在走向平衡。
靜室里只剩下陸言的呼吸聲和那若有若無的,從靈台深處傳來的大道餘響。
一月、兩月……
時間緩緩流轉,陸言那頭頂三花在靜室內亮著,而地花則是日益純粹,變得越發強大。
漸漸的一瓣花緩緩生長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