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大挪移術,葉鴻蒙消失在夜色中
葉鴻蒙攥著半根靈果從內院走出來的時候,嘴裡還在嚼。
十歲的臉上掛著跟年齡完全不搭的淡然表情,腮幫子一鼓一鼓的,靈果汁順著嘴角往下淌,他抬手用袖子隨便擦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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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完了,往石桌前一站。
「爹。」
葉辰坐在石桌上,一條腿支著,另一條腿耷拉在桌沿,手裡轉著一枚靈石當解悶。
他瞥了一眼葉鴻蒙嘴角殘留的果汁漬。
「吃東西不擦嘴,你娘看見又得念叨你。」
「來不及嚼完,您催得急。」
葉鴻蒙把剩下的半根靈果三兩口塞進嘴裡,腮幫子鼓成了松鼠。
葉辰沒再廢話,直接開口。
「武魂殿三路出擊的事你剛才看了,我再給你補一條—第三路,天斗皇宮。」
葉鴻蒙嚼果子的動作慢了半拍。
「因果絲線剛才又震了一下,雪夜大帝的蝕魂散毒發速度比我預估的快。」
葉辰把靈石往桌上一拍。
「太醫全束手了,滿宮上下沒一個能碰這種鬼東西的,蝕魂散已經侵入心脈第三層,按這個速度,十二時辰是最後期限。」
葉鴻蒙把嘴裡的果肉咽下去。
「那不是還有三天嗎?」
「三天是之前的判斷,毒發加速了,十二時辰。」
葉辰豎起一根手指。
「而且武魂殿的封號斗羅已經往皇宮去了,不止下毒,他們還要補刀。」
葉鴻蒙的臉色終於有了變化。
不是害怕,是認真。
他脫口而出一句。
「千仞雪阿姨還在學院————」
葉辰面無表情地打斷他。
「叫娘。」
————千仞雪娘親還在學院,她懷孕七個月,武魂殿要是拿她當籌碼————」
「所以你覺得我找你來是聊天的?」
葉辰從石桌上跳下來。
一掌拍在葉鴻蒙肩膀上。
掌心亮起一團淡金色的光,光芒不刺眼但極其凝實,從葉辰的掌心滲進葉鴻蒙的肩膀,順著經脈一路上行,直接灌入眉心識海。
葉鴻蒙的身體微微一僵。
天斗皇宮的精確坐標每一座宮殿的方位、每一道禁制的走向、寢殿的布局、暗衛的巡邏路線,全部在他識海中鋪展開來,清晰得跟他親自去踩過點一樣。
「爹,您這手活兒————」
「少拍馬屁。」
葉辰鬆開手,從袖子裡摸出一樣東西。
一柄短劍。
通體銀白,劍身不足二尺,劍鞘上刻著縮小版的鴻蒙符文,紋路極細,不湊近看根本看不出來。
劍鞘末端墜著一顆指甲蓋大小的靈珠,幽藍色,微微發亮。
葉辰把短劍橫著遞過去。
「拿著。」
葉鴻蒙雙手接過,掂了掂分量。
輕。
不是普通的輕,是輕到不對勁。
他試著往外拔了半寸。
劍身露出一線銀光,寒氣從劍鞘縫隙里溢出來,石桌面上瞬間凝了一層薄霜。
葉鴻蒙趕緊把劍推回去。
「爹,這劍有點猛啊。」
「廢話,我花了三天三夜煉的,能不猛嗎?」
葉辰伸手彈了一下劍鞘。
「大挪移術直達皇宮,到了以後先護好千仞雪留在皇宮的那幾個暗衛,武魂殿的封號斗羅已經動手了,別讓她們硬撐。」
「等等,千仞雪娘親不是在學院嗎?皇宮那邊是誰?」
「她在皇宮安排了四個暗衛盯著雪夜大帝的安危,都是她的心腹。」
葉辰抬手摁住葉鴻蒙的腦袋,往下壓了壓。
「你去了之後,封號斗羅隨便打,但給我留兩個活口帶回來審。」
葉鴻蒙的嘴撇了一下。
「爹,我跟您說個事兒啊。」
「說。」
「我控制力不太好。」
葉辰的手沒松。
葉鴻蒙繼續往下說,語氣還挺誠懇的。
「上次在外面練手,碰上一個九十級的魂師,我本來想留他一條胳膊的,結果一巴掌下去,整個人沒了。」
他頓了頓。
「連渣都沒剩多少。」
話沒說完。
後腦勺挨了一巴掌。
力道不重,但精準得離譜,正好拍在後腦勺最突出的那塊骨頭上,腦袋往前一晃,嘴裡沒嚼乾淨的靈果渣差點噴出來。
「咳咳爹!」
「你要連留活口都做不到。」
葉辰的聲音不帶任何商量餘地。
「回來罰你抄三百遍鴻蒙心經。」
葉鴻蒙下意識摸了摸後腦勺,疼倒是不疼,主要是面子掛不住。
他堂堂封號斗羅,被親爹當著靈藥花圃的面拍後腦勺,這傳出去還怎麼在斗羅大陸混?
但他很明智地沒有頂嘴。
因為上次頂嘴的結果是抄了五百遍心經,抄到手抽筋。
「知道了,留兩個活口,保證一根毛都不少。」
葉鴻蒙把短劍掛在腰間,系帶打了個死結。
然後他低頭看了看手裡被啃得精光的靈果核,猶豫了一秒,揣進了懷裡。
葉辰看見了。
「靈果核有什麼好揣的?」
「回來種花圃里,三年後又是一棵靈果樹。」
葉辰嘴角抽了一下。
這孩子什麼都好,就是有個毛病一太摳了。
也不知道跟誰學的。
————好吧,可能跟寧榮榮學的,那個女人管帳管到靈石都要數著花。
葉鴻蒙揣好果核,雙手拱起,規規矩矩行了一禮。
「爹,兒子出發了。」
「去吧。」
葉辰往後退了一步,雙手抄在袖子裡。
葉鴻蒙直起腰。
下一瞬,他的身形驟然變得模糊。
大挪移術。
空氣中傳出一聲極其細微的撕裂動靜,不是爆裂,更像是一層薄紙被從中間扯開。
葉鴻蒙的身體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
殘影維持了不到半個呼吸就碎散成光點。
他整個人已經消失在夜色深處。
連帶著那股封號斗羅級的氣息波動也一併收斂得乾乾淨淨,連花圃里的靈花都沒察覺到有人離開。
石桌上多了一樣東西。
一個被啃得乾乾淨淨的靈果把兒。
——不對,他不是揣懷裡了嗎?
葉辰低頭一看,果核還在桌上,旁邊還有一小攤果汁漬。
「這臭小子,嘴上說著要種,結果還是忘了帶走。」
葉辰隨手撿起果核丟進花圃。
算了,替他種吧。
當爹的就是這麼操心。
他扭了扭脖子,剛準備轉身回屋拿幾樣解毒的靈藥,腳步還沒邁出去內院月門下傳來輕緩的腳步聲。
一步,兩步。
走得不快,但很穩。
葉辰停住了。
千仞雪從月門下走出來。
一手扶著腰,一手撐著門框。
她換了一身衣裳,之前那條素白長裙換成了束腰的窄袖勁裝,頭髮簡單扎了個高馬尾,整個人利落了不少。
但臉色白得不像話。
懷孕七個月,氣血本就不足,剛才又在夜風裡站了那麼久,這會兒嘴唇都快沒顏色了o
葉辰的眉頭皺了一下。
「你怎麼還沒去睡?」
千仞雪鬆開門框,緩步走到他面前。
她的臉上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神情。
葉辰太熟悉這個表情了。
每次千仞雪露出這個表情,後面跟的話都讓他頭疼。
果然「夫君,鴻蒙一個人去不夠。」
千仞雪停在他面前兩步遠的地方,挺著肚子,腰杆挺得筆直。
「我也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