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遛兒子,葉鴻蒙該出門見見世面了
「鴻蒙—去把你小舞娘和朱竹清叫起來,讓她們守好學院,老子出趟遠門。」
這句話剛落地,後院的靈花抖了三抖。
葉辰靠在院門框上,把手裡那顆啃剩的靈果核往旁邊一丟,抬手拍了拍青袍上的碎渣子。
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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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小舞她們別叫了,大半夜的折騰孕婦不厚道。」
「鴻蒙你自己過來就行。」
聲音不算大,但鴻蒙學院的聚靈陣是他親手布的,這陣法除了聚靈還有個附帶功能一一院長說話,全院都能聽見。
哪怕你躲在被窩裡捂著耳朵都沒用。
葉辰數了數呼吸。
一,二,三————
數到第八下的時候,正殿方向一道黑影掠了過來。
速度極快,從正殿到後院隔了三百丈,這道身影愣是沒踩地面,貼著屋脊的瓦片一路
飄過來的,落地的時候連聲響都沒有。
葉鴻蒙。
玄色勁裝,腰束墨色緞帶,一雙短靴上還沾著幾片碎葉子——大概是路上從哪棵樹冠穿過去的時候帶下來的。
十歲的年紀,身形已經躥到了葉辰胸口的位置,五官精緻得過分,眉眼間七分像葉辰,剩下三分是小舞的底子。
尤其那雙眼睛,黑白分明,看人的時候帶著一股子少年老成的沉穩。
換句話說——這孩子長了一張讓人想揉兩把的臉,但你真伸手過去,他能把你手腕卸了。
「爹,您喊我?」
葉鴻蒙落地後規規矩矩地站好,雙手垂在身側,姿態恭敬。
葉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小子這麼快?沒睡覺?」
「在練劍。」
「大半夜的練劍,不怕擾民?」
「我在識海里練的,沒出聲。」
葉辰嘴角抽了一下。
識海里練劍。
十歲的孩子,別人家這個年紀還在尿床,他家這位已經能在識海里開闢演武場自己跟自己對練了。
這要擱在修仙界,也是個變態級別的天才苗子。
不對,不是苗子了,已經是大樹了。
封號斗羅。
十歲的封號斗羅。
整個斗羅大陸的歷史翻爛了也找不出第二個。
「行了,別站著了,過來。」
葉辰朝旁邊一歪頭,示意葉鴻蒙靠近點。
葉鴻蒙走到他面前三步遠的位置停下。
葉辰從袖子裡摸出一顆新的靈果,咬了一口,一邊嚼一邊開口。
「你武魂殿的事兒知道多少?」
「二長老有暗線在咱們這邊,每隔三天傳一次情報,最近一次是昨天下午。」
葉鴻蒙回答得乾淨利落。
「比比東被羅剎神考反噬,臉上長了黑紋,瘋了。」
葉辰點了點頭。
「那你知道她今晚幹了什麼嗎?」
「不知道,暗線的情報滯後了兩個時辰。」
「那我給你補補課。」
葉辰把靈果換到左手,右手五指張開,因果絲線的殘餘畫面還留在掌心,他隨手一彈,三團光霧飄到葉鴻蒙面前。
葉鴻蒙伸手接住。
第一團藍電霸王龍家族的山谷,火光,屍體,收魂瓶。
第二團一—七寶琉璃宗的鐵木山門碎成渣,輔助系弟子排成排被收魂。
第三團——天斗皇宮,雪夜大帝吐黑血。
三團光霧在葉鴻蒙掌心碎裂消散。
葉鴻蒙看完了,面上沒什麼波動。
「藍電家族死了八十七個,七寶琉璃宗被清了一百多號人,雪夜大帝中毒還剩三天命」
o
葉辰咬了口靈果。
「三路同時動手,總共收了九十九瓶靈魂,大概七萬出頭,離比比東需要的百萬還差九十三萬。」
葉鴻蒙的眉頭動了一下。
「她下一步要動平民?」
「星羅城三十萬,嘉陵關十五萬,月影湖那幾個鎮子八萬,再往南邊劃拉劃拉,湊數夠了。」
葉辰掰著手指頭說,跟在菜市場算帳差不多。
葉鴻蒙沉默了兩秒。
「爹,需要全部救,還是重點救?」
葉辰聽到這話,嚼靈果的動作停了一拍。
然後他笑了。
不是敷衍的笑,是真的覺得這小子問得好。
換成一般十歲的孩子,聽到「八十七人慘死」「靈魂被裝瓶」這種事,不嚇哭就算膽子大了。
他家這位倒好,第一反應是評估優先級。
「重點救七寶琉璃宗。」
葉辰豎起一根手指。
「榮榮的族人不能有閃失,四長老那邊的人撤了,但寧風致還被堵在閉關室里,你去把他撈出來,順便把那幫圍著閉關室的武魂殿精銳料理乾淨。」
葉鴻蒙點頭。
「藍電家族呢?」
「那邊基本完事了,鬼斗羅和菊斗羅清完場就撤了,你到了看看還有沒有活口,有就帶回來,沒有就算了,不強求。」
葉辰又豎起一根手指。
「天斗皇宮的蝕魂散我回頭自己處理,不急,三天期限呢,那點毒對我來說跟清嗓子差不多。」
葉鴻蒙一一記下,沒有多餘的廢話。
葉辰把靈果核吐到掌心裡搓了搓,隨手丟進花圃當肥料。
然後他的語氣變了。
不是那種山雨欲來的變化,而是從「懶洋洋地吩咐家務」切換成了「認真交代正事」。
「鴻蒙。」
「在。」
「碰到鬼斗羅、菊斗羅、四長老這幾個領頭的————」
葉辰停了一拍。
「不用留手。」
葉鴻蒙的背脊挺直了一寸。
「也不用留活口。」
葉辰的聲音很平,沒有任何情緒起伏,但葉鴻蒙聽懂了。
他爹這是下了格殺令。
「收魂瓶全部收繳,一個都不許碎,裡面裝的是藍電家族和七寶琉璃宗弟子的靈魂,我有辦法釋放。」
葉鴻蒙再次點頭。
「明白。」
「還有葉辰從袖中取出兩樣東西。
一枚白玉戒指,一面巴掌大的銅色陣盤。
「須彌空間戒,裡頭有百丈空間,收魂瓶和需要帶回來的人往裡塞就行。」
葉鴻蒙接過戒指,套在左手拇指上。
「這個是神級隱匿陣盤,開啟後能模擬封號斗羅威壓,屏蔽一切天機探查。」
葉辰把陣盤拍到他手裡。
「你自己的封號斗羅威壓夠用,這玩意兒給你當雙保險,萬一碰上比比東的千里感應,也探不到你的位置。」
葉鴻蒙把陣盤收進懷中,拱手一禮。
「爹,還有別的交代嗎?」
葉辰歪了歪腦袋,想了想。
「嗯————有一個。」
「您說。」
「打完了記得回來吃早飯,你小舞娘明天做紅燒靈魚,你要是遲了,被你妹葉幽冥那個小吃貨搶光了,可別找我哭。」
葉鴻蒙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知道了,爹。」
他轉身,邁步朝院門外走去。
腳步沉穩,不急不緩。
但在他跨出院門檻的那一瞬間,周身氣息驟然外放。
封號斗羅級別的威壓在空氣中炸開,只持續了半個呼吸就被他收斂回去。
就這半個呼吸的功夫,靈藥花圃里最近的幾株靈花花瓣紛紛脫落,碎成紫色的粉末灑了一地。
青石上的青苔裂開了幾道細紋。
院門兩側的木柱發出「嘎吱」一聲悶響。
葉辰站在原地沒動,低頭看了看落了一地的花瓣碎末。
「這臭小子,出個門還要抖一下威風,跟誰學的這毛病?」
他嘀咕了一聲,抬手撓了撓下巴。
然後自己接了自己的話。
「————好吧,跟我學的。」
夜風從院門灌進來,吹得葉辰的青袍下擺獵獵作響。
他斜靠回門框上,雙手環胸,望著葉鴻蒙消失在夜色中的方向。
那道玄色的身影掠過學院屋脊,越過外牆,在月光下劃出一道極快的弧線,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北方的天際線上。
十歲。
封號斗羅。
獨自去收拾武魂殿的三路殘局。
葉辰咂了咂嘴。
擱在這個破大陸的標準來看,他兒子已經是BUG級別的存在了。
但在葉辰心裡,這只是正常水平。
他在時空寶塔里給鴻蒙灌了多少資源、餵了多少丹藥、傳了多少功法,只有他自己清楚。
這孩子要是連幾個封號斗羅都搞不定,那他葉辰這個當爹的得找塊豆腐撞死。
「罷了。」
葉辰伸了個懶腰,扭了扭脖子。
兒子出門幹活了,他這個當爹的也不能閒著。
天斗皇宮的蝕魂散,三天期限,他說不急,但也不能真拖到第三天再去,萬一雪夜大帝死了,太子雪崩那邊不好交代,千仞雪的面子也過不去。
再說了比比東那個瘋女人,已經在算平民的人頭了。
星羅城,嘉陵關,月影湖。
九十三萬條命。
葉辰從門框上直起身,活動了兩下手腕。
「行吧,兒子去掃外圍,老子去掏老窩。」
他自言自語念叨了一句,腳步往前邁了一步。
忽然又停住了。
扭頭回望了一眼月門的方向—千仞雪剛才就是從那個方向消失的,抱著她那條繡了歪歪扭扭小翅膀的鵝黃色被子。
葉辰摸了摸鼻子。
「平安回來————」
他學著千仞雪剛才的語氣小聲嘟囊了一下,自己先樂了。
「我葉辰出門還能吃虧,這話說的。」
嘴上這麼念叨著,嘴角的弧度卻收不住。
下一秒,他抬腳邁出院門,朝學院正殿的方向走去。
步子不快不慢。
青袍在月光下晃晃悠悠的。
走了幾步,他揚起聲,對著還留在後院值夜的小舞和朱竹清的房間方向喊了一句,聲調裡帶著一股子當爹的理所當然和散漫。
「叫鴻蒙那小子過來,該讓咱們兒子出去遛遛了。」
話音落地。
北方天際線上,一道屬於封號斗羅的靈壓波動已經擴散到了百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