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聽風閣,五傑評選(3k求訂閱)
王栩微微頷首,剛要邁步,便見沈易從一側快步走來,臉上帶著笑意。
這十日他始終派人守在附近,王栩一出關,立刻便得了消息專程等候。
「王師弟,你總算出關了!」
沈易上前拱手:「此前便說要為師弟設宴慶賀,一直不敢打擾,如今師弟既已出關,還請務必賞光。」
他頓了頓,連忙補充道:「我已在臨仙樓定下雅間,池曉師姐也會一同前往,也有我殘月峰的師弟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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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栩聞言,稍作沉吟。
其實說起來他與沈易也沒多大仇恨。
沈易如今主動示好,又有池曉在場,倒也不必推脫。
他當即點頭應道:「既然如此,有勞沈師兄。」
「好,那正午時分,我在樓前等師弟。」
沈易聞言,面上當即露出一抹笑容,與王栩寒暄幾句後,便說要去敲定宴席細節。
轉眼便到正午,日頭懸於天際。
王栩簡單整理裝束,依約前往臨仙樓。
樓前沈易早已等候在此,身旁還站著幾名殘月峰弟子,見他到來,紛紛拱手行禮。
「王師弟。」
沈易上前一步,側身引路:「雅間酒菜都已備齊,就等你了。」
一行人踏入臨仙樓,迎面便是古樸雅致的廳堂,原木桌椅擺放齊整,雕花木窗透著山間清風,一樓大堂坐了不少人。
有門派弟子,還有往來的江湖客,談笑聲交織在一起。
開口便是哪個宗門合宗,哪個門派又出了天才,又或是延平五傑評選等江湖軼聞。
沈易引著眾人徑直登上二樓,推開一間寬雅間。
屋內陳設雅致,圓桌早已擺好碗筷酒具,卻依舊空著菜餚,顯然是專等王到場再上菜。
先入眼的便是幾名熟悉的殘月峰抱丹弟子,見王栩前來,紛紛起身抱拳。
「王師兄!」
「王師兄終於出關了,此番出關,想必也是修為大進!」
池曉也在其中,見王栩進來,也面帶笑意對他頷首。
王栩微微點頭示意,目光一轉,便看見圓桌另一側還坐著四人。
衣著樣式統一,皆是青灰色勁裝,腰間繫著竹節紋腰帶,顯然並非殘月門之人。
沈易見狀,笑著解釋:「師弟,我今日一併邀了幾位同道相聚。
這幾位是迴風派的朋友,早年與我們殘月門一樣,都是七絕宗出來的一脈,算起來也是同源舊人。」
「見過王兄。」
「早便聽沈兄說過王兄在三峰大比上的威名了,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
,「,一陣寒暄過後,眾人終是落座。
沈易便抬手朝門外示意。
等候在外的夥計們魚貫而入,端著熱氣騰騰的珍饈佳肴、醇香佳釀一一擺上,不過片刻,圓桌便被擺滿,菜香酒香四溢,惹人垂涎。
沈易端起面前酒杯,起身朗聲道:「今日設宴,一來恭賀王師弟三峰大比奪魁,二來邀迴風派諸位同道相聚,共敘七絕宗同源之誼。
我門門主與迴風派門主本就交情不淺,如今大日門合宗勢大,咱們更該多親近,互相有個照應。
我先敬諸位一杯!」
在座眾人紛紛端杯起身,一飲而盡,席間氣氛頓時活絡起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話題漸漸聊到當下江湖局勢。
迴風派為首之人先是開口:「還有四月便是新年了吧?聽風閣的延平五傑評選將近,也不知道這次誰會被評選上。」
旁邊一個迴風派弟子立馬接上話頭:「斷魂掌李昊跟獻玉劍吳連城明年便滿二十五歲了吧?當了五傑這麼多年,終於還是退位了。」
這王栩倒是知道。
延平五傑的評選只選取二十五歲及以下的青年俊傑。
而聽風閣,則是一個情報組織,行事向來神秘,情報網遍布府城各地。
據說只要捨得銀兩黃金,甚至可以買到寒玉宗宗主的褻衣。
池曉聞言也跟著感慨:「那兩位可是壓著同輩好些年,如今一退,空缺自然成了各方爭搶的肥肉。」
迴風派首座陳牝輕輕叩了叩桌面:「聽風閣評人向來只看實力,不看出身,也算公正。
可真要躋身五傑,不光要自身實力過硬,還得有拿得出手的戰績。
當年李昊十九歲便評選延平五傑,可是去把魔道的一處據點給屠了個乾淨。」
沈易聞言目光一亮,笑著看向王栩:「王師弟如今也才十九歲,年紀與當年的李昊相仿,未必沒有爭一爭這五傑稱號的可能。」
話音一落,滿桌視線頓時齊齊聚到王栩身上,幾個迴風派弟子也是面帶訝然。
「王兄如今才十九歲?」
其中一人失聲低呼,其餘迴風派幾人看向王栩的眼神也帶上了一絲重視。
這等天資,莫說在迴風派與殘月門之中,便是放眼整個延平府年輕一輩,也足以稱得上驚才絕艷。
王栩被眾人目光環繞,剛想開口,雅間的木門毫無預兆地被人從外推開。
三道身著暗紅鎏金勁裝、衣擺繡著烈日紋的男子緩步走入。
為首的青年斜倚著門框,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慢悠悠地開口:「我們哥幾個原本在旁邊聽曲兒,聽在樓里吃酒的師弟來報,說殘月門和迴風派的師弟們,在這臨仙樓擺宴相聚。」
他緩步走近,目光掃過滿桌酒菜,故意拖長了語調:「大家同在泰和地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這麼熱鬧的局,怎麼也不派人知會我們大日門一聲?難道我們大日門就不是七絕宗的一份子了嗎?」
身旁另一個大日門弟子立刻接話,眼神輕蔑地瞥過在場眾人,嗤笑道:「我看啊,是某些人心裡有鬼,背著我們說些不該說的話,才不敢邀我們吧?
沈易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終究沒敢發作。
如今大日門勢大,合宗後實力遠超他們,門主又突破內元境。
如今他殘月門與迴風派,也只是抱團取暖。
陳牝更是連忙起身,臉上擠出幾分勉強的笑意,對著大日門幾人拱手:「原來是幾位大日門的師兄,是我們考慮不周,此番我等只是為殘月峰一個兄弟慶祝,並非什么正式場合,就沒有————」
話還沒說完,大日門為首的第三真傳已是徑直拉過身旁的空椅,大大咧咧地坐了下來,另外兩人也緊隨其後落座,絲毫不見外。
「沒事兒,現在請也不遲。」
真傳笑著開口,話音剛落便直接拿起桌上的筷子,自顧自地扒拉起盤中的佳肴。
另外兩名大日門弟子也毫不客氣,伸手便去夾菜,全然沒把在場眾人放在眼裡。
滿桌人臉色皆是難看至極,卻沒人敢出聲阻攔。
池曉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起,秀眉緊緊蹙起,眼底滿是怒意,卻終究一言不發。
從前她性子剛烈,向來不肯讓大日門半分,甚至因為婚約一事,每每遇上都要針鋒相對。
可後來池玄真勸說過她,再加上大日門勢力愈發強橫,她縱有不甘,也只能強行隱忍下來。
那為首青年夾起一筷子菜,慢悠悠咽下。
他目光隨意掃過席間,像是剛注意到池曉一般,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喲,這不是池師姐嗎?怎麼也在這兒?」
他身子微微前傾:「我還以為,池師姐依舊像從前那般,見了我們便要橫眉冷對,今日倒是難得,這麼安分。
莫不是轉了性子,還是說,準備跟我大日門大師兄成親了,改行做淑女了?」
沈易坐在一旁,心裡暗罵,可面上卻連大氣都不敢出。他悄悄給池曉遞了個眼色,示意她別衝動。
見池曉不說話,大日門幾人便覺得也無甚意思。
那第三真傳嚼著口中的肉,滿不在乎地瞥了眼滿桌壓抑的眾人。
他隨手將筷子往桌上一擱,站起身來:「那就不打擾各位師弟的雅興了。」
身旁兩名弟子毫不客氣地將盤中沒吃完的好菜一掃而空後,跟著起身。
隨後三人齊齊朝門口走去,大搖大擺地離開了雅間。
雅間裡,一片死寂。
滿桌佳肴被翻得亂七八糟,菜汁酒漬濺得到處都是,原本喜慶的宴席,此刻只剩下一片狼藉。
殘月峰與迴風派的人面面相覷,誰也沒心思再吃下去。
沈易長長吐出一口氣,臉上的笑意早被無奈取代。
他揮了揮手:「王師弟,還有迴風派的兄弟們,這次宴席是我招待不周,下次再好好招待!」
眾人聞言也只得紛紛起身告辭,一時間雅間內人影匆匆,不多時便走了個乾淨,只餘下殘月峰的弟子。
沈易看著滿桌狼藉,臉上滿是愧疚,對著王栩拱手一禮:「王師弟,池師姐,今日之事實在對不住,本是為王師弟慶賀,反倒叫你們受了這等氣。」
王栩只是微微搖頭,神色平靜。
一旁的池曉卻再也按捺不住。
自方才起便緊繃的身軀微微一顫,緊握的拳頭猛地揮出,重重砸在實木圓桌之上。
她胸口劇烈起伏,一雙杏眼含著怒焰,周身氣息都有些紊亂。
沈易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了一跳,連忙上前:「師姐,你————」
「沒事,走吧。」
平復了一會兒心情,池曉才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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