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歸還(已修改)
她沒忘了身旁的秦禾,說著便拉過秦禾,笑著對林舟道:「這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妹秦禾,你在武盟認識的人多,往後也多幫她留意著些合適的子弟。」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方便 】
林舟會意,對著秦禾拱手一笑,正要說幾句場面話,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
眾人下意識望過去,門外秦家幾位嫡女緩步而來。
為首的秦懷柔身著月白綾裙,身姿端莊,周身透著嫡女的矜貴。
她身後跟著的幾人,衣著皆精緻考究。
雖沒有張揚的神態,卻自帶一股讓人不敢輕慢的氣場,與秦蘭身上的喜氣形成了鮮明對比。
族人紛紛起身見禮,秦蘭也收斂了幾分笑意,帶著林舟上前客氣招呼。
她臉上帶著體面,可心中卻不免暗自打起精神,想讓這些向來輕視她的嫡女們,看看她的風光。
林舟站在一旁,神色從容,暗勁大成的修為在青山縣年輕一輩中實屬出眾,面對幾位秦家嫡女,也不失氣度。
可當林舟看清秦懷柔身側並肩而立的男子時,臉上的從容瞬間蕩然無存,神色驟然一肅。
那男子身著武盟勁裝,周身氣息內斂。
正是五行拳武館的陳余行,前年的武科第一,今年年初剛突破化勁的陳余行!
如今更是在武盟擔任外城分堂堂主。
林舟心頭震駭,再不敢有半分托大,當即躬身拱手,語氣恭敬至極:「見過陳堂主。」
院內不少人都面露訝異,誰都知曉陳余行在青山縣年輕一輩中堪稱頂尖。
卻從未有人見過他與秦家嫡女有往來,更想不到他會陪在秦懷柔身側,一同出現在這場定親小宴上。
陳余行神色平靜,只淡淡抬手示意他起身。
一旁的秦玥笑著打圓場,語氣淡然,卻挑明了其中關竅:「陳堂主與懷柔姐姐相識已久,親事早已私下定下,只是一直未曾聲張,今日恰逢其會,便一同過來道賀。」
一語激起千層浪。
院內眾人頓時譁然,看向秦懷柔與陳余行的目光滿是艷羨。
秦家嫡女本就身份尊貴,再配上陳余行這般年輕化勁高手、武盟堂主,堪稱天作之合,是青山縣數一數二的好姻緣。
方才還被眾人誇讚的林舟,在他身旁瞬間黯然失色。
秦蘭臉上的笑意徹底僵住,心底那點揚眉吐氣的得意,瞬間碎得徹底。
她費盡心思求來的親事,自以為能掙回體面,可與秦懷柔這門悄悄定下的親事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秦懷柔雖沒有半分譏諷,甚至連眼神都未多落在她身上。
可這份無聲的差距,讓她滿心歡喜盡數化為難堪,臉色微微發白。
便在此時,院外又是一陣腳步聲傳來,全然不同於先前的閒適,透著幾分急切。
只見一位長老與秦家家主並肩快步而來,面色鄭重,秦蒼也緊隨在二人身後。
被他們護在身側一同進來的,是一名身材高大、膚色白皙的年輕男子。
這一幕落在眾人眼中,已是足夠反常。
秦懷柔等人更是疑惑。
家主平日裡極少過問族中子弟這些私宴小事,今日忽然親臨,難不成是為了陳余行?
她與身邊幾位嫡女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詫異,連忙斂衽上前:「見過家主,見過大長老!」
秦家主腳步不停,只是微微頷首,隨即向秦蒼投去詢問的目光,得對方示意後,他的目光便落在了秦禾身上。
他側過身,對著身旁年輕男子微微欠身,語氣裡帶著敬重:「王公子,您要找的秦禾,在此處。」
一句話輕描淡寫,卻如驚雷般炸在全場。
滿院譁然頓消,死一般的寂靜驟然蔓延。
所有人的自光齊刷刷從秦懷柔、陳余行身上挪開,轟然轉向了角落裡那個一直不起眼的秦禾。
秦禾緩緩抬起頭,眼底還帶著未散去的茫然,順著眾人的目光,直直看向院中的那道高大身影。
「————王栩?」
秦家主聽秦禾應話,臉上立刻堆起笑容:「王公子,小禾,院內喧鬧,我們先入內廳敘話。」
說罷便陪著王栩,帶著秦禾一道,徑直往內廳走去。
連一旁的陳余行與秦懷柔都無暇多顧一眼,更無半句寒暄。
直到幾人身影徹底消失在盡頭,庭院內才打破了平靜。
秦懷柔站在原地,素來端莊自持的神情終於崩開一絲裂痕。
她滿眼震驚與難以置信,下意識看向身旁的陳余行。
陳余行亦是久久回不過神,自光凝在內院入口處,神色複雜至極。
他昨日正好陪同師父前往內城武盟總部,親眼目睹了王栩在武盟前大發神威,以一己之力震懾群雄,連黃少天都被輕易碾壓。
萬萬沒料到,這等人物竟會出現在秦家,還與秦禾扯上關係。
見秦懷柔看來,陳余行緩緩收斂心神,壓低聲音,語氣鄭重:「此人我昨日在武盟總部見過,恐怕————是傳聞中的抱丹勁,連黃家堡都在他手中吃了大虧。
如今看來,他與那名為秦禾的女子關係匪淺————往後,你多與秦禾走動,務必處好關係。」
秦懷柔心頭巨震,怔怔點頭,看向秦禾消失的方向,眼神徹底變了。
她眼神悄悄瞥向一向與秦禾關係不錯的秦蘭,心中升起一股悔意。
今日出門前,她本是有意帶著陳余行一同前來,想借著這場定親宴,不動聲色地壓一壓秦蘭好不容易揚起來的氣焰。
可如今局勢轉折,先前她那點隱晦的炫耀與優越感,此刻想來,只覺無端可笑,甚至隱隱有些難堪,得罪了與秦禾關係不錯的秦蘭————
一旁的秦玥與幾位嫡女也紛紛變色,方才還高高在上的矜貴,此刻盡數化為忌憚與重視。
而人群後的秦蘭,更是渾身一僵。
方才秦禾脫口而出的「王栩」二字,她瞬間便想起了往日裡秦禾偶爾與她提過的那人。
那個給了秦禾承諾,讓她等待許久之人。
她望著內廳方向,心中百感交集,只暗自感嘆。
今日這場定親宴,一波三折,先是她自以為風光,再是秦懷柔橫空壓過她一頭。
可繞來繞去,誰也沒料到,最終真正站在中心的角兒,竟是一直不起眼的秦禾。
秦家,議事屋內。
厚重的木門將外院的喧囂徹底隔絕,廳內只餘四人。
秦家主與大長老坐在王栩身側,神色皆是鄭重。
秦禾坐在對面,眼底還殘餘著幾分不可置信。
就在先前,家主已經痛快答應了她母親的遷墳事宜,明日便動身。
事情敲定,廳內氣氛卻並未鬆懈。
秦家主緩緩坐直身子:「王公子年紀輕輕,便已是抱丹,實在是百年難遇的奇才。
想來————昨日的黃少天之事,也是公子手筆吧?」
王栩微微頷首。
秦家主當即語氣熱切:「黃少天仗著家世在武盟胡作非為,公子出手懲戒,實則是為武盟剷除禍患。
——
我秦家也是牽頭建立武盟的一份子,這份情,秦家記下了!」
他略一沉吟,轉頭看向身側的大長老,低聲吩咐:「去庫房取一支百年老山參、百兩黃金,速速送來給王公子。」
大長老立刻起身應聲,快步走出議事廳,不多時便捧著一個精緻木盒與一個沉甸甸的布袋折返,將東西輕輕放在王面前的桌案上。
秦家主伸手將木盒與錢袋推至王栩跟前,態度懇切至極:「公子,這百年老山參是秦家珍藏,能滋養氣血、對武者大有裨益,百兩黃金聊表謝意,還望公子收下。」
他心底暗自盤算。
內城五大家族裡,唯獨秦家青黃不接,族中連同他在內不過六位化勁高手。
昔日抱丹老祖也早已離世多年,連抱丹傳承也未留下,秦家早已外強中乾。
眼前王年紀輕輕便踏入抱丹,已是前途無量,又與族中秦禾有關係,若能拉攏住這份人脈————
可王栩指尖微抬,把黃金與木盒輕輕推了回去,語氣平靜:「舉手之勞,不必掛齒,秦家主若是有心,幫秦禾辦好遷墳之事即可。
秦家主也知道不好勉強,當即會意,臉上堆起笑意:「既如此,那老朽就先退下了!王公子與小禾二人許久未見,定有話要說。」
說完便帶著大長老躬身退出,輕輕帶上了房門。
廳內只剩兩人,王栩自懷中取出一張金色小箔,輕輕推到秦禾面前:「這是淬心勁,如今我已修煉圓滿,留著無用,物歸原主。」
如今這門內練法他早已爛熟於心,倒背如流,自然不必留在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