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險境(求訂閱)
夜色沉沉。
此時,內城秦家一處偏院。
秦禾坐在窗前,指尖輕捏針線,正慢條斯理為自己縫一件素襦裙。
可院落冷清,四下無人,只有風穿過檐角,帶起輕微聲響。
不多時,院門外腳步聲響起,秦蘭推門而入,一身嶄新綢緞,氣色光鮮,走路帶風。
她與秦禾同為庶出,平日裡關係不錯。
年紀雖稍小,卻比秦禾更得府中下人幾分眼色,日子也相對體面。
秦蘭拉過凳子坐下,眉眼間帶著幾分藏不住的喜色:「阿禾,我明日便要與武盟的林舟定親了。」
秦禾手中針線微頓,抬眸看向她:「武盟的林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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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他如今已是暗勁大成修為,在青山縣年輕一輩里也算拔尖,日後在武盟中前途可期。」
秦蘭輕聲說道,並無炫耀之意,只是談及自身親事,難掩喜悅:「我爹託了武盟的長輩從中周旋,恰巧林舟又看上了我,也算是給我尋個靠譜的歸宿。」
同為秦家庶女,秦蘭生父尚在,且待她不薄,能與武盟的青年才俊定親,她在族中也能漸漸站穩腳跟,目後行事也有依仗。
秦禾淡淡頷首,輕聲道:「恭喜。」
秦蘭看著她平靜的模樣,語氣放緩了些許:「我知道你素來對這些事情不上心,可咱們庶出女子,終究要尋個依靠。
你也別總一味等著,族裡雖無人為你上心,可你自己也該多思量幾分。
9
秦禾聞言,手中的動作微微一頓。
她忽地想起王栩。
這一年多以來,王自離開縣城後便查無音訊,如同石沉大海,半點消息都不曾傳回青山縣。
起初她還守著那份約定日日等候,可日子一長,連最後一點盼頭都快要磨盡。
這期間秦蒼也如同拉攏王栩一般給她物色過新人選。
只是她都推掉了。
被秦蘭這番話戳中,她心頭苦澀,卻沒多說一字。
同樣是秦家庶女,秦蘭有心儀的良配,有生父撐腰,能昂首爭一份體面。
而她,除了守著一個沒著落的承諾,再無任何可依傍的。
秦蘭眸底閃過一絲揚眉吐氣的光彩,湊近了些低聲道:「對了,明日定親,我還特意請了人,裡頭還有府里那幾個素來眼高於頂的嫡女。
往日裡她們總瞧不上咱們庶出,明日我得了林舟這般良配,正好也叫她們看一看,也讓她們知道,庶出未必就比她們差。」
說著她又看向秦禾:「明日你務必跟我一起,咱們姐妹倆,也好好揚眉吐氣一番。」
秦禾抬眸,嘴角也淺淺彎起一個弧度,輕輕應道:「好。」
秦蘭見她應下,也不多擾,又叮囑她明日早些收拾,便轉身往前院而去。
秦禾依舊坐在窗前,指尖針線緩緩挪動,只是那針腳,終究還是亂了幾分。
同一時刻,青山縣內另一處小院裡,王栩剛回到孫星家中。
屋內只點著一盞油燈,他坐於桌案前,面前攤開的正是剛到手的《赤血丹功》。
他凝神觀閱。
此武學以血氣養勁,養血丹,路子剛猛霸道,與殘月真功完全是兩條不同的路子。
整門武學共有八層,對應奇經八脈。
他略一思索,便盤膝坐定,依著功法口訣緩緩運轉內息。
體內氣血徐徐沸騰,他試著在經脈里凝聚新的赤血丹勁,可剛一運轉,體內原本盤踞的殘月真功陰柔內息,便驟然與之衝撞起來。
一剛一柔,一烈一陰,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經脈內相互牴觸,撕扯得經脈隱隱作痛,氣息也瞬間紊亂。
王栩眉頭微蹙,當即想收勁停下,避免經脈受損,可偏偏此時,赤血丹勁已凝聚到最關鍵的關口,根本無法驟然停歇。
兩股力量的衝突愈發劇烈,周身淡紅血氣與陰寒氣息來回翻湧,王牙關微緊,經脈間的痛感愈發清晰,卻偏偏進退不得。
這樣下去,只怕是赤血丹勁凝成的一瞬,便要承受兩股真勁的相衝,前功盡棄。
王栩心中閃過這個念頭,可此時再無別的辦法。
只能強行凝聚赤血丹勁,再抓住凝聚的剎那護住殘月真勁將這股丹勁驅逐。
這樣做雖前功盡棄,但好歹能最大限度護住自己的經脈,免得走火入魔。
可就在赤血丹勁凝聚成的那一剎那,赤血丹功,入門了。
【赤血丹功第一層(1/700)】
入門的一瞬間,他體內的兩股真勁開始變得溫和,原本針鋒相對的剛猛與陰鋒,再無半分衝撞之意。
王栩眸中閃過幾分訝異,隨即恍然,是他自身一證永證的特性在悄然起效。
這等逆天特質,本就是一旦印證功法可行,便會自動抹平所有修煉桎梏。
哪怕是兩道截然相悖的真勁,也能被強行理順,共生共存。
同時,那已被殘月真功貫穿的第一脈也多了一股赤血丹勁。
只是這股真勁還極其微弱,尚未構建出一條完整的真勁運行之路。
直到赤血丹功第一層圓滿,才算完整修成一脈。
王栩嘗試切換兩道真勁運轉,果然自如。
兩股真勁在經脈內各行其道,互不干擾,甚至隱隱相互滋養,讓他的真勁底蘊比先前更厚了一些。
雖不明顯,但這是由於赤血丹功剛入門的緣故。
若是以後能同修幾門真功————都修至圓滿,那豈不是在同境之中難尋敵手?
心中閃過這個念頭,可王栩還是強壓心頭躁動,就算再想修習真功,也得徐徐圖之,慢慢參悟。
否則不可能每次都有今天這般運氣。
他抬眼望向窗外,天邊已泛起熹微晨光。
耽誤了一年多,當初對秦禾的承諾,是時候兌現了。
王栩起身簡單整理了衣袍,與剛起早的陳梅交代兩句後,便徑直往內城而去。
天光放亮。
秦家一處小院裡已收拾得乾淨齊整,廊下擺了幾桌茶點酒水。
賓客不多,多是族中秦蘭親近之人與林舟親屬。
今日只是秦蘭與林舟的定親小宴,她又是庶出,按規矩並不鋪張,只請了相熟之人作個見證。
秦蘭一身新制錦裙,正陪著林舟與幾位長輩說話,春風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