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埃迪自殺
埃迪衝出了社區辦公樓。
里昂加快腳步,緊隨其後。
二十分鐘後,埃迪的私家車停在The Alibi Room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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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門進去,門撞在牆上,發出很大的聲響。
酒吧里人不多,幾個穿工裝的男人坐在吧檯邊,角落裡有人在打撞球。
電視開著,正在播球賽,但沒人看。
眾人正在嘀嘀咕咕,偶爾能聽見「凱倫」、「弗蘭克」的名字。
酒保凱文正在擦杯子。
他抬頭看見埃迪,表情變了一下。「埃迪,你————」
「弗蘭克在哪?」埃迪的聲音低沉。
凱文放下杯子。「他今天沒來。」
埃迪盯著他。「真的嗎?」
酒保聳聳肩。「真沒來。昨晚來了,喝到半夜走了。今天沒見著。」
旁邊一個老頭端著酒杯,看了埃迪一眼,又看了看旁邊的人,嘴角動了一下。
一個年輕人放下撞球杆,靠在牆上,抱著胳膊,看著埃迪,臉上帶著那釉著熱鬧的表情。
凱文把杯子放回架子上,壓低聲音。「埃迪,你女兒那個事,我們都知道了。別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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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檯邊那幾個男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有人低頭喝啤酒,有人把臉轉向電視。
打撞球的那桌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打,但力道明顯輕了。
埃迪站在原地,看著這些人。
他們都認識他。都認識弗蘭克和凱倫。
里昂站在酒吧門口,看著那些人的表情。
他們都知道弗蘭克睡了他女兒,又睡了他老婆,整條街都知道,只有埃迪不知道。
或者說,假裝不知道。
里昂凝神內視。
酒吧里的魔氣在翻湧————不純粹是惡意,是某種更陰軟的東西。
虛偽,傲慢,表面同情,底下全是幸災樂禍。
合計0.6單位。
體內魔氣總量:51.7→52.3。
埃迪的嘴唇在顫抖。
他看著酒保凱文,又看了看那個老頭,又看了看那個年輕人。
那些目光————同情的、幸災樂禍的、看熱鬧的————和辦公室里眾人一模一樣。
「上帝啊,這是對我的懲罰嗎?」他轉身衝出酒吧。
埃迪差點撞上里昂。
他看了一眼,可能沒認出來,或者認出來了但不在乎。
他上了自己的汽車,發動引擎,輪胎尖叫著衝上馬路。
里昂開車跟上。
十分鐘後,汽車停在埃迪家門口。
那棟灰白色的聯排屋,門口的花圃里還有幾株乾枯的玫瑰。
埃迪沒敲門,直接用鑰匙開門進去。
里昂在後面,沒有進去,站在門口。
客廳的燈亮著,窗簾拉了一半。
沙發上,一男一女,兩個人。
希拉騎在弗蘭克身上,家居服扔在地上,襯衫皺成一團。
弗蘭克躺在那兒,手扶著希拉的腰,表情是那種被抓現行後的尷尬,還有破罐破摔的乾脆。
埃迪站在客廳中間,看著他們。
他的槍在手裡,垂在身側,沒舉起來。
希拉先看見他,但她沒有躲,沒有叫,沒有從他身上下來。
她只是轉過頭,看著埃迪。
「埃迪,你回來了。」她的聲音很平靜。
埃迪看著她。「你在幹什麼?」
希拉看著他,眼神里沒有愧疚,沒有害怕,只有一種奇怪的平靜。「你不是看見了嗎。」
弗蘭克從希拉身下探出頭來,看了看埃迪手裡的槍,又看了看門的方向。
希拉從弗蘭克身上下來,撿起地上的家居服,披在身上,沒系扣子。
她看著埃迪,語氣依然平靜。「你床上功夫不行。大家都知道的。這麼多年,我不說,是給你留面子。」
埃迪的臉色越來越蒼白。
希拉繼續說。「弗蘭克也不怎麼樣。但他願意配合我。你從來不配合。埃迪,你明白的,我有一些特殊的愛好。」
埃迪的手握緊了槍。
弗蘭克已經從沙發上滑下來,蹲在地上,往二樓臥室那邊挪動。
希拉往前走了一步。「你開槍吧。打死我。打死他。然後你去坐牢。凱倫沒人管,會被送去少年監獄。」
埃迪的手抖得越來越厲害。
希拉擋在弗蘭克前面,聲音提高了。「埃迪,你知道為什麼嗎?」
埃迪沒說話。
「因為這是上帝的安排。」希拉的聲音尖銳起來,「既然你不行,上帝就安排弗蘭克來到我們的家裡,這就是真相。」
弗蘭克已經來到臥室門口。
他聽見這句話,愣了一下,似乎在猶豫要不要聽完再跑。
"FUAK, FUAK!!"
埃迪的臉從白變青。他的槍口在希拉和弗蘭克之間來回移動。
弗蘭克沒再猶豫。
他竄進臥室,打開窗戶跳了下去。
二樓。
弗蘭克又一次從二樓的窗戶跳下去,落在灌木叢里,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跑了。
埃迪舉著槍,站在窗口,看著那個光著膀子的背影翻過籬笆,消失在巷子裡。
希拉站在客廳中間,系好扣子,把頭髮攏了攏。
她看著埃迪,沒有愧疚,只有一種「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的平靜。
里昂凝神內視。
弗蘭克和希拉,身上都散發出0.4單位的魔氣。
色慾,放縱,自我催眠般的虛偽。
埃迪身上,也有0.4單位的魔氣溢出。
絕望,無助,自欺欺人被戳破後的茫然。
合計1.2單位。
體內魔氣總量:52.3→53.5。
埃迪眼神渙散,把槍放下。
他走出家門,沒有關門。
進入汽車後,沉默了一分鐘,埃迪開車離開。
里昂發動皮卡車,慢慢跟在後面。
倉庫區邊緣有一片湖,不大,冬天結冰,夏天長滿水草。
埃迪把車停在路邊,下了車,在後備箱裡找到一根繩子。
他跌跌撞撞往湖中心走。
冰面在腳下咯吱咯吱響,但他不在乎。
埃迪在湖對面的碎石堆里找了一塊大石頭,至少三十磅的重量。
湖邊有一個簡易的衛生間,木板搭的,蓋著鐵皮。
門很破舊,勉強能帶上。
他走進去,關上門。
埃迪從口袋裡掏出那根繩子,用繩子將石頭綁起來。
然後,將繩子在自己腰間綁了兩圈,又留出一個活扣。
他試了試活扣的大小,正好可以將自己的脖子給套進去。
旁邊是一個蹲坑,下面直接就是深黑色的湖水。
埃迪拿起旁邊豎著的一根鐵簽,開始鑿開蹲坑旁邊的冰層。
一下又一下,蹲坑的面積越來越大————
十幾分鐘後,那個空洞足夠一個人跳下去。
他將繩子的活扣套在脖子上。
這個中年男人的表情,卻是非常的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