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成為主宰這個國家的新財閥!
會議結束後,這群未來的美軍巨頭和情報大佬們並沒有立刻散去。
軍界和情報界能夠共同坐進甘迺迪學院貝爾弗中心這種頂級閉門會議室的人,在踏出這扇門的那一刻就已經形成了一個高端的利益小圈子。
大衛·羅德里格斯中校作為這群人里資歷最深的陸軍老大哥,自然地主動站了出來承擔起了組織者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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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羅德里格斯拍了拍手,看著眾人笑道,「奈教授說得對,未來一年我們要在這張桌子上討論全球了。」
「今晚總得先喝一杯互相摸摸底,波士頓後灣區有家不錯的私人雪茄俱樂部,會員制的,很安靜。我請客,一起去放鬆一下吧。」
面對這位未來極大概率會扛上四顆星的陸軍悍將的邀請,所有人欣然應允。
羅德里格斯轉頭看向盧克,語氣變得親昵和特別:「卡文迪許少校,一起來吧。我們陸軍的兄弟,總得多喝兩杯。」
盧克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在這個圈子裡過於清高或者急於拒絕社交,反而會顯得不合群。
真正的權力綁定雖然是在利益中完成,但入場券,往往是在酒桌上發出的。
半小時後。
波士頓後灣區,一家隱秘的私人雪茄俱樂部。
昏暗奢華的包廂里,瀰漫著頂級古巴雪茄那種帶著泥土和咖啡香氣的醇厚煙霧。
十五個男人脫下了嚴肅的外套,鬆開了領帶,手裡端著蘇格蘭單一麥芽威士忌,氣氛在酒精的催化下迅速變得熱絡起來。
高級將領和情報官的聚會,絕不像底層大頭兵那樣在酒吧里大聲喧譁拼酒。
這種聚會克制、優雅,但又充滿著隱秘的「信息交換」。
他們談論的往往是五角大樓新任部長的個人喜好,國會山軍事預算委員會裡誰又拿了哪家軍火商的黑金,或者是哪個戰區即將出現肥缺。
這才是他們來哈佛最重要的目的,信息共享與資源置換。
盧克端著酒杯,安靜地坐在一旁。羅德里格斯中校端著酒杯走了過來,直接在盧克身邊坐下。
他熟絡地伸出拳頭,與盧克碰了一下,隨後低聲說道:「責任、榮譽、國家。」
盧克自然地回應了這句著名的校訓:「「沒有藉口」。
羅德里格斯輕輕搖晃著酒杯,看著盧克手指上那枚西點戒指,眼神中閃過一絲懷念與追憶:「一轉眼,我從1976年哈德遜河畔的那座紅色城堡里走出來整整二十三年了。唉,老了。學弟你是哪一屆的?」
「1998屆,裝甲兵科,學長。」盧克謙遜地微微頷首。
見慣了風浪的羅德里格斯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下盧克。僅僅從西點畢業了一年多,竟然就已經佩戴上了陸軍少校的金色橡葉軍銜!
結合他之前說的斬首過伊拉克中將,功勞肯定不止這麼點,還有很多沒說的功勞和背景。
兩人相視一笑,空氣中那種屬於軍銜差距的隔閡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正是美國西點軍校畢業生之間的「兄弟會文化」。
在美軍中,西點畢業生被稱為「指環王」,因為他們畢業後都會戴著一枚刻著畢業年份的西點戒指。
遇到校友,無論對方是在中東吃沙子,還是在五角大樓吹空調,只要亮出戒指對上校訓,雙方就會默契地建立起超越軍種和階級的信任感。
這種護短的交情是現實的,老學長提攜學弟不僅是為了校友情誼,更是為了在軍隊這
棵大樹上培養自己的派系,成為未來能互相掩護的羽翼。
「98屆的遊騎兵學校包攬了三個第一名,幹得漂亮,學弟。」羅德里格斯中校讚賞地拍了拍盧克的肩膀,語氣完全變成了自己人。
「長官過譽了。」盧克謙虛地笑了笑,深諳在老學長面前示弱的道理,「未來還得靠長官多指點。」
「好說。只要是咱們西點出來的人,去哪都不會受委屈。」羅德里格斯滿意盧克的態度。
隨後,他轉身向站在不遠處正在品嘗威士忌的那個金髮碧眼的年輕人招了招手。
「沃克,過來。我給你介紹個有趣的年輕人。」羅德里格斯中校作為老道的中間人,順滑地將盧克拉入了這個圈子最核心的人脈網中。
走過來的年輕人叫沃克·塔夫脫,現任中情局情報分析處的頂級精英,耶魯大學高材生。
但相比於他的職務,他身上最耀眼的,是那層來自於美國最顯赫的四大政治門閥之一的塔夫脫家族的血統。
他的父親正是里根總統時期權傾一時的國防部副部長威廉·霍華德·塔夫脫四世。
八十年代美蘇冷戰巔峰期,那場規模空前的星戰計劃」和國防大擴張中,他父親是五角大樓數千億軍費預算的幕後總設計師。
1992年卸任駐北約大使後,他加入了全美最頂級的國際大律所瑞生律師事務所。
憑藉在里根時期擔任國防部副部長積攢的人脈,他擔任駐華盛頓特區的高級合伙人,專攻國際法、國防出口控制,是國會山的頂級遊說客。
「盧克·卡文迪許。久仰大名,少校。」沃克優雅地舉起酒杯,臉上帶著那種常春藤盟校老錢家族特有的笑容。
「塔夫脫先生。幸會。」盧克與他輕輕碰杯,眼神坦蕩。
「叫我沃克就好。」沃克輕輕搖晃著杯中的冰塊,眼神中透著一絲熟稔的深意,「我父親上周在華盛頓還提到過你,盧克。」
「我父親有幸受邀參加了老布希總統舉辦的那場私人洗禮午宴。」
聽到這句話,盧克心頭微微一動,「能與塔夫脫部長在同一片草坪上見證我女兒的洗禮,是我的榮幸。」
「只可惜那天賓客太多,沒能親自向他敬一杯酒。」盧克謙遜地回應,滴水不漏。
沃克身體微微前傾,不動聲色地切入了正題,「我父親對你的印象非常深刻。」
「他不僅讚嘆你的年輕有為,還注意到————在那場午宴上,你和惠特克中將似乎聊得非常投機?」
聽到這個看似隨意的試探,盧克敏銳的政治雷達瞬間在腦海中預警!
塔夫脫家族代表的是雷神和洛克希德·馬丁等軍火巨頭的利益。他們為什麼突然對一個老派的中將這麼感興趣?
盧克的大腦飛速運轉:科索沃戰爭剛剛結束,由於在越境打擊和俄羅斯空降兵搶占機場事件上存在嚴重分歧現任歐洲盟軍最高司令兼北約最高統帥,韋斯利·克拉克上將,正面臨五角大樓的清算,下台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
一個手握重兵的四星上將即將騰出位置!而惠特克中將,正是這幾天在五角大樓內部流傳的最有利競爭者之一!
塔夫脫家族這是在提前押注!他們想通過自己,來摸清惠特克中將的底牌!
「惠特克將軍是一位令人尊敬的前輩。」盧克決定先拋出一塊不大不小的籌碼。
「其實說來也巧,惠特克中將的孫女——瑪格麗特少校,當年我在西點軍校就讀時,她正是我的戰術教官。」
「哦?」
聽到這個回答,沃克和旁邊的羅德里格斯中校默契地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來是傳統的西點師生情誼,難怪將軍會對你青睞有加。」沃克笑著點了點頭。
但盧克敏銳地察覺到,在聽到這層關係後,沃克眼底原本燃燒的那種極度狂熱的興趣,微不可察地下降了一個檔次。
盧克心裡冷笑,在華盛頓這種利益至上的絞肉機里,「曾經的師生關係」或者是「老長官對下屬的賞識」。
根本不足以支撐起幾十上百億美元的軍火遊說網絡,這種交情太淺太容易斷裂了。
而想要吸引這幫華爾街和K街的頂級掠食者,就必須給他們看到一條絕對堅固的核心利益管道。
就在話題即將滑向普通寒暄的時候,盧克補充了一句:「當然,軍校里的情誼只是基礎。」
「更深層的緣分是————瑪格麗特教官,和我現在的妻子是從小一起長大無話不談的絕對死黨。」
此言一出,包廂里的空氣仿佛凝滯了半秒!
沃克·塔夫脫端著酒杯的手一頓,那雙原本溫和的碧藍色眼眸中,瞬間爆發出了一股精光!
盧克的妻子是誰,在沃克這種情報世家的眼裡早就不是秘密——安娜·漢密爾頓,現
任中情局局長的實權幕僚長。
塔夫脫家族原本的政治評估中,安娜的位置雖然顯赫,但CIA的價值更多在長期布局,對於即將到來的大選洗牌,變數太大。
但現在,情況完全不同了!盧克通過他的妻子和將軍的親孫女建立起了牢固的「閨蜜級」私交網。
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盧克不是什麼邊緣下屬,而是能夠直接把話遞到惠特克將軍家庭餐桌上的人!
如果惠特克中將真的即將晉升為掌控歐洲或某個戰區的四星上將,那他未來四年在軍購清單上的簽字權,就是一座噴發著黃金的火山!
四年時間,足夠塔夫脫家族的遊說集團吃下多少天文數字的訂單?
有了這層關係,如果通過盧克和安娜牽頭,塔夫脫家族去遊說惠特克將軍的成功率將暴增!
「上帝啊————這可真是令人驚嘆的緣分。」再次開口時,沃克看向盧克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如果說剛才他只是在看一個有潛力的軍方新星,那麼現在,他是在看著一座足以讓塔夫脫家族金庫翻倍的移動寶庫。
旁邊的羅德里格斯中校也暗自心驚,他再次重新評估了這位年輕學弟的恐怖能量。
「盧克,我的朋友。」沃克臉上的笑容變得前所未有的熱情與真誠,他主動舉起酒杯。
「今晚我們把五角大樓那些枯燥的絕密檔案先丟在一邊。聊點輕鬆的,比如我看了那場瘋狂的陸海軍橄欖球大戰!」
「我當時在VIP包廂里看著你抱著橄欖球衝破海軍防線的那一刻,我激動得把香檳都灑在旁邊議員的西裝上了!」沃克興奮地挑起了話題。
這沃克不聲不響的拋出了兩個信息籌碼,VIP包廂在那場賽事裡均是邀請制,還說他旁邊就是議員,那是眾議員還是參議員?
「哈哈,那不過是當時被逼到絕境了。對面海軍那幫傢伙簡直想在全美直播里把我撕碎。」盧克配合地笑著。
兩人迅速就著橄欖球戰術,大學聯盟的八卦以及各自在西點和耶魯時期的趣事,火熱地聊了起來。
在這種高級的社交場合,體育運動永遠是美國精英階層用來打破隔閡,掩蓋赤裸裸的利益試探的完美偽裝。
幾杯蘇格蘭威士忌下肚,這間只坐著十五個精英的包廂里,氣氛變得前所未有的融洽而暖昧。
在雪茄醇厚的煙霧中,一條連接著中情局、未來四星上將與軍工複合體遊說集團的隱
秘利益鎖鏈,正在盧克從容的笑聲中逐步成型。
唯一的遺憾,或許就是這屆國家安全研究員項目里,由於選拔標準嚴苛,學員清一色全是男人,一個女同學都沒有。
少了那種養眼的風景,也讓這幫在刀口舔血的男人少了一絲荷爾蒙的調劑。
晚上八點半,這場各取所需的破冰聚會接近尾聲。眾人開始互相留聯繫方式,準備散場。
「盧克,你在波士頓住哪裡?」沃克·塔夫脫熱絡地搭著盧克的肩膀,「我在查爾斯河畔有套空曠的公寓,你晚上可以住我那裡。」
「非常感謝你邀請,沃克。」盧克得體地搖了搖頭,「但我今晚確實脫不開身,必須連夜開車趕回紐約。」
「紐約?少校,波士頓的夜晚可是迷人的,什麼事這麼著急?明天可是還有課的。」空軍的安傑萊拉中校湊過來好奇地打趣道。
「我的妻子最近有些不開心,在這個時刻我想多陪陪她。明天早上我會準時開車趕回波士頓。為了家庭這點通勤距離不算什麼。」
眾人聞言,紛紛發出了善意的笑聲。
盧克展現出的那種愛妻顧家的人設,已經深刻地烙印在了這些大人物的腦海里。
這種符合美國傳統保守派主流價值觀的「好男人」標籤,在未來無論是謀求將星,還是向政界進軍,都是頂頂好的政治加分項。
「去吧,少校!家庭永遠是第一位的!」羅德里格斯中校讚賞地拍了拍他。
融洽的氣氛中,盧克從容地與這群未來的大人物們一一握手告別。
走出雪茄俱樂部,一陣涼爽的秋風吹過。
盧克一腳踩下油門,紅色的薩博班駛上了95號州際公路,向著紐約的方向狂奔而去。
深夜,紐約,惠特克家族的私密莊園。
主臥內只亮著幾盞散發著暖橘色光芒的壁燈。盧克推開門放輕腳步走了進去。
寬大柔軟的大床上,瑪格麗特正靠在厚厚的靠枕上翻看著幾份五角大樓的簡報。
距離預產期已經不到十天了,懷著雙胞胎的她,肚子已經隆起到了一個驚人的弧度。
這讓她連翻身的動作都顯得笨重和吃力。
聽到腳步聲,瑪格麗特抬起頭,那張原本漂亮的面龐此刻因為孕晚期的浮腫,透著一種令人心疼的柔弱。
「怎麼這時候趕回來了?明天上午不是還有課嗎?」瑪格麗特有些驚喜,想要撐著身
子坐直。
「別動,躺好。」
盧克脫下西裝外套,快步走過去坐在了床沿邊,心疼地奪下她手裡的簡報扔在床頭柜上。
他低下頭,溫柔地吻了吻她因為孕晚期而明顯浮腫的手背。
懷雙胞胎對母體的壓榨是恐怖的。此刻的瑪格麗特,不僅手腕因為腕管綜合徵而發麻,那雙曾經修長緊緻的腿也腫脹得厲害。
盧克輕車熟路地走進浴室,端出了一盆調好溫度的溫水,裡面滴了幾滴舒緩神經的洋甘菊精油。
他將盆放在床尾的腳凳上,然後小心翼翼地掀開真絲被,將瑪格麗特那雙因為靜脈曲張而浮腫的雙腳託了起來,輕輕放進溫水裡。
「水溫可以嗎?」盧克單膝跪在床邊,寬大的手掌沾著溫水輕柔地從她的腳踝向小腿肚推拿,幫助她將淤積的血液回流。
「嗯————很舒服。」瑪格麗特愜意地閉上眼睛,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看著這個在外面能把華盛頓政客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男人,此刻正跪在床尾給自己揉捏著腫脹的小腿,瑪格麗特的心底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
「小傢伙們今天鬧騰得厲害嗎?」盧克一邊按摩著她的足底穴位,一邊抬頭微笑著問道。
「簡直像是在裡面打橄欖球。」瑪格麗特苦笑著摸了摸肚子,「特別是晚上,肋骨都被她們踢得生疼。親愛的————我想早點卸貨了。」
「再堅持幾天,babe。我保證,生產那天我會一直在產房裡陪著你。」盧克擦乾她的雙腳塞回溫暖的被窩裡。
看著她沉重而高聳的腹部,盧克雖然穿越前是法醫,但也知道平躺對大肚子的孕婦來說幾乎是一種折磨。
沉重的子宮在平躺時會壓迫腹部的大血管,不僅容易讓媽媽感到胸悶、頭暈,還會影響對胎兒的血液供應。
因此此時最安全的睡姿就是側臥。盧克轉身拿來了兩個鬆軟的靠枕,輕輕環住瑪格麗特,動作輕緩地協助她翻過身,呈現出左側臥的姿勢。
通常醫生更推薦左側臥,這有助於減輕子宮對血管的壓迫,改善胎盤的血流。
「這樣感覺好點嗎?」他低聲問道。
瑪格麗特將臉貼在枕頭上:「嗯————好多了,肚子和跨骨沒那麼緊繃了。」
盧克微微一笑,這才順勢躺在她的身邊,將她輕輕圈在懷裡。
寬厚溫熱的手掌貼在瑪格麗特的後腰上,緩慢地揉按著,緩解她腰椎酸痛。瑪格麗特在這種極致的溫柔中,感性的情緒湧上心頭。
「盧克————」瑪格麗特突然轉過頭,輕聲問道,「你有想過給我們的女兒取什麼名字嗎?」
盧克知道,這個有主見的女人心裡肯定有了自己的想法。
他在她的額頭上深深地吻了一下:「那是從你身體裡掉下來的兩個天使,你擁有絕對的命名權。你有想叫的名字了嗎?」
瑪格麗特那雙漂亮的眼眸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了一下,輕聲說道:「我想叫她們————
安妮,還有安娜。」
聽到這兩個名字,盧克按揉她後腰的手停頓了一下。
安妮,是盧克現在的合法妻子安娜的真實名字,而安娜,則是安娜那個死在任務里親姐姐的名字。
盧克以為是瑪格麗特在政治上做出的某種妥協與討好。
「親愛的。安娜和我們絕對是牢不可破的利益共同體。你沒必要為了維繫我們三個人的關係,去委屈自己女兒的命名權————」
「不,盧克。」說著瑪格麗特就要翻身,盧克趕緊幫她翻過身來,倆人四目相對。
「不是你想的那樣。這和漢密爾頓家族無關,也和任何政治利益無關。」
瑪格麗特的眼神變得無比清澈,甚至透著一絲久違的純真,她看著盧克的眼睛陷入了遙遠的回憶:「安妮,安娜,還有我。我們三個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在那個時候我們還不懂什麼是權力,什麼是背叛。那是我們人生中最純粹的時光。」
「叫這兩個名字,不是為了討好誰。」瑪格麗特深情地看著盧克。
「我只是想讓我們的女兒,也能擁有一個像我童年裡的安妮和安娜」那樣,充滿美好互相依靠的童年。」
聽著這番話,盧克心中的那一絲政治算計想法瞬間消融。他看著眼前這個卸下了所有盔甲的女人,眼中滿是動容。
「好,就叫安妮和安娜。」盧克微笑著宣布,「那麼,為了讓她們有一個無憂無慮的童年,就讓她們隨你的姓氏怎麼樣?」
「安妮·惠特克,安娜·惠特克。」
這回輪到瑪格麗特愣住了。
美國這種看重父權姓氏傳承的社會裡,哪怕是頂級女政客,結婚生子後通常也要讓孩子跟隨父姓。
瑪格麗特下意識地抓著盧克衣襟,「不跟隨卡文迪許的姓氏,你會不會不開心?或者覺得我剝奪了你作為父親的權利?」
盧克啞然失笑,他寵溺地捏了捏瑪格麗特的鼻子:「Babe。相比於那個虛無縹緲的姓氏,我更在乎的是你。」
「我的家族又沒有什麼皇位需要她們去繼承。只要她們身上流著我的血,叫什么姓氏重要嗎?」
「而且————我們可以把卡文迪許加進去,作為她們的中間名。」
歐美英語國家的姓名結構體系中,通常由三部分組成:First Name(教名/本名)+
Middle Name(中間名)+ Last Name(姓氏)。
中間名在日常生活中極少被提及,它往往是用來紀念家族長輩、或者是將母親婚前的娘家姓氏保留在孩子的全名中,以示血脈的傳承。
「安妮·卡文迪許·惠特克————安娜·卡文迪許·惠特克。真好聽。」瑪格麗特輕聲呢喃著這兩個完整的全名,眼角竟滑落了一滴眼淚。
「當然好聽,這可是註定要在未來撼動華盛頓的兩個名字。」盧克笑著替她擦去眼淚。
伴隨著盧克的陪伴,瑪格麗特的情緒逐漸穩定下來。
那個沉浸在母愛中感性的小女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個睿智的五角大樓女參謀。
「你今天下午去波士頓參加破冰研討會了,感覺怎麼樣?」瑪格麗特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將話題切回了他們最熟悉的名利場。
「遇到了一個熟人,或者說是你們家族的熟人。」盧克把玩著她的一縷金髮,「沃克·塔夫脫。他父親是威廉·霍華德·塔夫脫四世。」
「他在酒局上有意無意地向我打探你爺爺的消息。看來他們已經嗅到了克拉克即將下台的血腥味,準備在爺爺身上提前下注了。」
聽到這個名字,瑪格麗特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塔夫脫家族————」她冷笑了一聲,「這幫貪婪的俄亥俄州老鱷魚,嗅覺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靈敏。」
瑪格麗特看著盧克,開始展現她作為頂級政治二代的信息儲備:「親愛的,既然你已經開始和這幫人正面接觸了,」
「我就有必要給你好好科普一下,真正躲在帷幕後面操縱這個國家的那幾大終極政治家族了。」
「願聞其詳。」盧克做出洗耳恭聽的姿態。
「排名第一的,毫無疑問是布希家族,他們是目前全美當之無愧的終極豪門。」
「老布希雖然退了,但他把持著情報界和軍工界的深層人脈。大兒子小布希馬上要競選總統,二兒子傑布是佛羅里達州州長。」
「他們家族的運作模式是最完美的政商軍情四位一體。老布希既然同意你幫他養私生女埃琳娜,就說明你在這個棋盤上已經占據了一席之地。」
瑪格麗特繼續說道:「第二名,是代表著美國深層政府」和金融霸權的終極幽靈洛克菲勒家族。」
「別以為他們只是上個世紀賣石油的。在1999年的今天,他們家族的傑伊·洛克菲勒,正穩穩地坐在參議院情報委員會的實權位置上。」
「他們家族在幕後控制著外交關係委員會」和三邊委員會「美國的每一任國務卿和外交政策,幾乎都是在洛克菲勒家族的莊園裡提前定調的。
他們是真正的幕後執棋者。」
盧克微微點頭,洛克菲勒這種隱匿在資本與智庫背後的家族,確實比台前的政客更可怕。
瑪格麗特豎起第三根手指,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第三名,是民主黨的精神圖騰甘迺迪家族。」
「雖然他們家族在六七十年代遭遇了連續的刺殺,失去了問鼎白宮的能力,但在國會山,愛德華·甘迺迪依然是參議院裡的民主黨雄獅
「在東海岸,尤其是在麻薩諸塞州,甘迺迪家族的話語權比總統還要管用,他們是立法和工會勢力的絕對壟斷者。」
「第四名,就是你今天遇到的塔夫脫家族。在歷史底蘊上他們甚至比布希家族還要深厚。」
「他們家裡出過美國總統、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和無數個參議員。到了沃克的父親這一代,他們徹底隱入了軍工複合體遊說集團」的幕後。」
「五角大樓十分之一的高精尖武器訂單合規審查,都要經過他們家族控制的律所。沃克應該是想通過你提前鎖定我爺爺上任後的軍購簽字權。」
「至於第五名————」瑪格麗特語氣有些不屑但又不得不承認,「是一群正在洗牌試圖把自己變成門閥的新貴,比如柯林頓家族和戈爾家族。」
「他們沒有百年的老錢底蘊,但有著華爾街新貴的資本,靠著政治智商和無底線的實用主義殺出了一條血路。」
瑪格麗特一口氣說完了這幅波瀾壯闊的1999年美國門閥畫卷,深吸了一口氣,定定地看著盧克。
「所以,親愛的。當代表著第政治門閥的沃克·塔夫脫向你拋出橄欖枝的時候,你是怎麼回答的?」
盧克將自己如何在酒局上,通過隱瞞一部分、又適時拋出安娜和瑪格麗特「發小閨蜜
關係」的絕殺話術,一字不落地複述了一遍。
聽完盧克那剝洋蔥般層層遞進、把對方胃口吊到極致的心理博弈,瑪格麗特先是愣了幾秒,隨後忍不住笑著在盧克的胸口上錘了一拳。
「你真是一個天生的政客,盧克!」瑪格麗特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你不僅用我爺爺的頭銜把這群鱷魚騙上了船。」
「還順手用安妮的CIA背景給這條船加了一把死鎖!我敢打賭,沃克·塔夫脫今晚回去,連夜就會起草一份給惠特克家族獻金的遊說預算!」
「當然。」盧克順勢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深深地吻了一下。
「畢竟,我可是要為未來的安妮·卡文迪許·惠特克和安娜·卡文迪許·惠特克,賺夠足以讓她們買下半個曼哈頓的奶粉錢。」
聽到這句略帶誇張卻充滿寵溺的承諾,瑪格麗特的心底泛起一陣柔軟的漣漪。
她反手與盧克十指緊扣,眼底閃爍著溫柔與野心交織的光芒。
「說到賺錢————」瑪格麗特輕笑了一聲,順著他的話鋒,自然地將話題引向了更深的水域。
「親愛的,我們剛才聊的布希、甘迺迪,說到底,只是站在台前表演的政治家族。」
「但在這個資本主義帝國里,政治機器是需要天量燃料來驅動的。」
「而躲在帷幕深處用金錢決定誰能上台表演的,是那些與政客密不可分的金權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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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克微笑著示意她繼續:「看來,惠特克長官又要給我上一堂華盛頓的財務掃盲課了。
「那你最好拿個筆記本記下來,盧克學員。」聽到盧克主動叫上了倆人在西點時期的稱呼,瑪格麗特的眼眸有了些媚意。
「這些金權巨頭中,底蘊最深不可測的,是梅隆家族。」
「他們是美國建國以來最龐大的隱形金融與工業帝國,手裡死死捏著美國鋁業、海灣石油和梅隆金融銀行。」
「你很少在電視上看到梅隆家的人去競選總統,因為他們不屑。他們是共和黨和美國保守派智庫,比如傳統基金會」最大的幕後金主。」
瑪格麗特冷笑了一聲:「梅隆家族的基金會正通過無數個合法的政治行動委員會,向國會輸送數千萬美元的黑金。」
「華盛頓那些關於減稅和金融去監管的法案,實質上就是梅隆家草擬好,讓議員們照著念的。」
盧克微微眯起眼睛:「用資本直接購買立法權,看起來這才是最高級的生意。」
「沒錯。」瑪格麗特贊同地點點頭,「至於第二家,則是你們軍方最不能得罪的金祖杜邦家族。」
「杜邦?」盧克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那些印著杜邦標誌的高爆炸藥和特種防彈纖維。
「對,他們家族從第一次世界大戰開始,他們就是美軍最大的火藥、特種材料供應商。甚至深度參與了當年曼哈頓原子彈計劃。」
「杜邦家族通過源源不斷的龐大軍工訂單,與五角大樓的將軍們、國會軍事委員會的實權議員們,進行了長達百年的通婚和利益綁定。」
「可以這麼說,在今天的五角大樓,任何一項百億美元級別的裝備採購案,如果沒有杜邦集團在幕後遊說,根本連參議院的聽證會都過不去。」
「那民主黨那邊呢?」盧克權力的制衡點,「柯林頓總不能全靠這些老派軍工和石油財閥的支持吧?」
「沒錯。」瑪格麗特讚賞地看了他一眼,「柯林頓和民主黨背後的核心提款機之一,是普利茲克家族。」
「他們掌控著龐大的凱悅酒店集團以及涵蓋製造業的馬蒙集團。這是一個深耕芝加哥和伊利諾州政治機器的典型民主黨金主世家。」
「普利茲克家族就是柯林頓政府最核心的私人政治獻金來源。沒有他們的錢,柯林頓連競選連任的電視GG都播不起。」
「唉,老錢的格局已經定死了。」盧克平靜地做出總結,「既然他們壟斷了通道,那我們就得找新的變量。」
「你總是這麼敏銳,盧克。」瑪格麗特依偎進他的懷裡,聲音壓低了幾分,透著一絲對局勢動盪的興奮。
「1999年前後的這幾年,華盛頓的規則正在被顛覆。有兩個正在野蠻崛起的現代金權巨獸,正試圖用數以億計的資金重塑美國的兩黨格局。」
「第一個,是代表著共和黨極右翼引擎的科赫兄弟。」
「查爾斯·科赫和大衛·科赫。他們控制著全美最大的非上市能源帝國科赫工業。這兩兄弟不僅有錢,而且極具政治野心。」
「他們正在通過公民健全經濟協會」這種隱秘的免稅資金通道,瘋狂資助民間的極右翼和自由意志主義學者。」
瑪格麗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凝重:「據五角大樓情報局的評估,他們正在基層建立一個龐大的「科赫網絡」。」
「這股用金錢餵養出來的極端保守力量,在未來的十年內,絕對會演變成一場徹底撕裂美國傳統政治的恐怖風暴。」
「那麼民主黨的那個變量呢?」盧克輕撫著她的後背,腦海中已經隱隱猜到了那個名字。
「你絕對聽過他的名字,在兩年前的那場亞洲金融風暴中,這個老傢伙可是吃得滿嘴是血。」
瑪格麗特冷冷地吐出一個名字,「喬治·索羅斯。」
「這個靠做空擊垮了英格蘭銀行和亞洲外匯市場的金融巨鱷,現在正通過開放社會基金會,把從全世界掠奪來的資金大規模注入美國國內。」
瑪格麗特詳細地拆解著索羅斯的布局:「他成了華盛頓進步派勢力的超級操盤手。」
「他大力資助民主黨的自由派議題、推動對他們有利的司法改革,干預移民政策。索羅斯一個人就抵得上民主黨半個國會的政治籌款能力。」
一口氣說完這些隱匿在合眾國星條旗背後的金錢主人們,瑪格麗特深深地看著盧克。
「這就是真實的遊戲規則,盧克。政客只是台前的木偶,資本才是牽著線的雙手。」
「塔夫脫家族也好,羅伯特·斯特靈議員也罷,他們都離不開這些金權巨頭的供養。」
「所以,親愛的。」瑪格麗特纖細的手指輕輕撫過盧克那張稜角分明的英俊臉龐。
「你現在明白為什麼我聽到你說「賺夠買下半個曼哈頓的奶粉錢」時,會這麼高興了嗎?」
盧克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野心與絕對的自信。他低下頭,鼻尖親昵地蹭了蹭瑪格麗特的鼻尖。
「當然明白。因為在這個國家,沒有屬於自己的金庫,就永遠只能當別人餐桌上的刀叉,成不了執刀的人。」
盧克看著瑪格麗特的眼睛,語氣坦誠:「這件事我不是一時誇大的說說,而是已經在提前謀劃籌備了。」
「有件事我之前還沒來得及告訴你。羅伯特·斯特靈的女兒,薩凡納。她幾天前剛剛從遊騎兵團退役了。」
聽到這個名字,瑪格麗特撫摸盧克臉頰的手指微微停頓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自然。
她並沒有表現出普通女人的吃醋與質問,而是平靜地等待著下文。她知道盧克在這個時候提起薩凡納,絕對不僅僅是男女私情那麼簡單。
「我把她派去了加州的矽谷。」盧克繼續說道,「我之前在矽谷埋下了兩顆暗子。」
「投資了兩家剛剛起步的初創科技公司,一家叫Atheros(創銳訊),另一家叫Google,薩凡納現在就在加州替我盯著這兩家公司的現金流。」
「矽谷的初創公司?」瑪格麗特眉頭微皺,以她這種傳統軍工複合體培養出來的思維,暫時還看不出那些網際網路呆子能有多大的政治價值。
「網際網路泡沫現在確實炒得很高,但那只是一群華爾街金融客的擊鼓傳花遊戲罷了。
親愛的,虛擬的網頁代碼,可打不穿防彈裝甲。」
「你說得對,網頁打不穿裝甲。但通信晶片」可以。那家叫創銳訊的公司,他們掌握著一種極具革命性的CMOS射頻晶片技術。」
「這是未來高速無線網絡(Wi—Fi)的絕對核心底層架構!一旦這項技術在未來兩年內突破瓶頸並實現量產————」
盧克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這種體積極小功耗極低,且傳輸極快的晶片,只要稍加進行軍用標準的改裝,就能完美嵌入軍事裝備。」
聽到「軍用標準的改裝」這幾個字,瑪格麗特作為五角大樓前沿參謀的敏銳嗅覺瞬間被激活了!
「上帝啊————如果真的是這樣————」瑪格麗特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那,那些傳統的軍工巨頭,他們現有的龐大笨重,造價昂貴的傳統無線電通信設備,將會被這種廉價高效的新技術徹底降維打擊!」
「沒錯。我們之前在韓國時不是提過要自己創立一家軍工公司的計劃嗎?」
「只要牢牢掌控住創銳訊的底層晶片專利,再加上Google未來那恐怖的大數據處理能力,「我們的軍工公司就不再是那種只能做子彈和裝甲板的低級組裝廠!我們將直接壟斷美軍未來二十年信息化作戰」的數據鏈命脈!」
盧克看著瑪格麗特那因為震撼而微張的紅唇,聲音低沉而充滿蠱惑:「梅隆家族和杜邦家族壟斷了上個世紀的重工業和炸藥,但矽谷的底層硬體和網際網路算法,代表著這個世界的未來。」
「我把薩凡納放在矽谷,就是在進行網際網路金融」與軍工實體」的並行吸血計劃。」
「你想想看,如果未來的網際網路新貴攜帶著數以千億計的恐怖市值,把那些傳統的華盛頓老牌家族按在地上打!那將會是何等的場面?」
「所以,好好養胎,我的長官。」盧克低下頭,溫柔地吻了一下她微張的雙唇。
「終有一天,我們不需要再去依附任何政治家族或金權世家。因為卡文迪許和惠特克,就將是主宰這個國家的新財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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