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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四星上將,穩了!

  第252章 四星上將,穩了!

  華盛頓特區。

  關於「前遊騎兵女軍官與同伴在歸途英勇解救被綁架兒童」的新聞,在幕後推手下,猶如一陣颶風在全美各大電視網和報紙上持續發酵。

  這則符合美國主流價值觀的正能量新聞,因為薩凡納·斯特靈那「國會資深議員千金」的耀眼身份,被賦予了極強的政治光環。

  就在新聞熱度達到頂峰的這天晚上,羅伯特議員受邀參加了全美收視率極高的一檔政治訪談節目《拉里·金現場》。

  拉里·金是90年代美國最著名、最具影響力的脫口秀主持人,他的節目是政客們發聲的絕對重鎮。

  演播室內,拉里·金穿著他那標誌性的背帶褲,戴著黑框眼鏡,在一番幽默的熱場後,立刻拋出了那個全美都在關注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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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里·金:「哇哦,斯特靈參議員。我們今晚必須要先談談那個讓全美國都在談論的女孩。」

  「聽說您的女兒薩凡納,剛剛結束了遊騎兵團的服役,並且在回家的路上制服了一名持槍綁架兒童的罪犯?您一定為她感到驕傲吧?」

  羅伯特微笑著點頭:「是的,拉里。我有一個像天使一樣的女兒。」

  「作為父親,我感到無比幸運。我想沒有任何一個美國父親,能拒絕一個如此勇敢善良的女兒帶來的驕傲。」

  拉里·金誇張地攤開雙手:「天使?議員先生,您太謙虛了!看了新聞轉播的觀眾都知道,她不僅勇敢,而且長得漂亮!」

  「她已經成了現在無數美國男孩心中的完美理想女友!我敢打賭,您家在喬治敦的別墅門檻,這兩天已經被求愛的小伙子們踏破了吧?」

  羅伯特大笑:「哈哈哈!拉里,你可別嚇我。薩凡納從小在軍隊裡長大,她的脾氣可不像她的外表那麼柔弱。」

  「如果真有哪個不知好歹的小伙子敢隨便敲我家的門,我猜她會用遊騎兵的方式解決。我這個當父親的有時候還真替她未來丈夫捏把汗呢。」

  拉里·金笑出了聲:「看來我們的美國男孩們要小心了。我看了她的服役記錄,成績非常優異,她為什麼要選擇在這個時候退役呢?」

  羅伯特的神色開始變得溫柔,說道:「她已經為國家奉獻了她最美好的青春歲月。作為父親我更希望她能回到我身邊過上正常的女孩生活。」

  「而且,她最近也確實找到了她生命中————重要的人和事,需要她去投入精力。」

  拉里·金立刻有些八卦挑眉:「重要的人?哇哦,看來我們全美國的單身漢都要心碎了。」

  「不過,咱們說回這次驚險的營救。薩凡納在採訪中推崇那個幫他們鎖定嫌疑人的安珀警報」系統。這是您在參議院極力主張的法案嗎?」

  羅伯特義正言辭的說道:「我和女兒的看法完全一致。兒童是美利堅的未來,保護他們是我們不可推卸的責任。」

  「安珀警報是一個偉大的創舉,它不應該只停留在美國部分州,而應該成為全美每個州的標配!」

  拉里·金點了點頭:「確實。但在全美推廣這樣龐大的系統,需要複雜的聯邦立法和天價的預算支持。您在國會有信心推動它嗎?」

  羅伯特自信地直視鏡頭:「單靠我一個人的力量當然不夠。但幸運的是這件事不僅得到了全社會的共識,更得到了一位大人物的深切關注。」

  拉里·金立刻配合追問:「哦?您是指總統先生嗎?」

  羅伯特拋出了重磅炸彈:「不僅是總統先生。我指的是,第一夫人,希拉蕊·柯林頓」

  o

  拉里·金顯得十分意外:「第一夫人?確實,她一直很關注家庭問題。」

  「沒錯,第一夫人多年來一直致力於推動兒童與女性權益的保障。就在今年,她已經開始籌備她的下一階段政治使命。」

  「拉里,我今天可以在你的節目裡獨家透露一個重大的消息第一夫人希拉蕊,即將在不久後正式宣布,參選明年的紐約州聯邦參議員!」

  拉里·金一副震驚的表情:「什麼?!第一夫人要親自下場競選實權國會議員?!」

  「我的天哪!斯特靈參議員,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在美國長達兩百多年的建國歷史上,可是絕對的頭一回!!」

  「正是如此。我堅信,在關愛兒童推廣安珀警報和家庭保障這個競選主題下,她一定會成為紐約州乃至全美民眾需要的傑出政治領袖!」

  這期節目一經播出,猶如一顆重磅核彈在全美炸響!

  這檔訪談節目本就因為這兩天熱度極高的「議員千金、遊騎兵之花神勇救童」事件,吸引了創紀錄的高收視率。

  無數美國家庭守在電視機前,原本只是想聽聽這位英雄父親的育兒經。

  但當羅伯特將話題從「拯救兒童」引向「安珀警報」,最後再拋出「第一夫人參選參議員」的獨家猛料時,整個美國社會都沸騰了!

  紐約曼哈頓的一家高檔酒吧里,原本還在討論股市的酒客們紛紛停下了動作,盯著掛在牆上的電視屏幕。

  「第一夫人要去競選紐約州的參議員?這太瘋狂了!她連紐約人都不是!」一個華爾街經紀人驚呼道。

  「管她是不是紐約人!如果她真的能把那個救孩子的安珀警報推廣到全美,我老婆絕對會把票投給她!」一位中年父親喝著啤酒說道。

  在德克薩斯州的農場裡,在加利福尼亞的咖啡館裡,無數的美國民眾都在討論著這個史無前例的政治大事件。

  可以說,羅伯特·斯特靈利用女兒帶來的完美的社會正能量熱度,打出了一套絕妙的政治公關組合拳。

  他不僅成功地將「希拉蕊參選」這個突兀的決定,完美地包裝成了「為了保護美國幾童權益而不得不站出來的政治使命」,更是借著這股東風,一下子將希拉蕊·柯林頓在紐約州乃至全美的政治熱度和正面形象,拉高到了一個頂點!

  這期節目播出後,效果堪稱完美。

  當天,白宮的一間小型會客廳里。

  柯林頓總統和第一夫人希拉蕊,單獨接見了羅伯特議員。

  「羅伯特,你做得出色。」希拉蕊親自給羅伯特倒了一杯威士忌,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

  「從女兒拯救被拐兒童,自然地引出安珀警報,再順勢將話題過渡到我的競選主題上。環環相扣,毫無破綻。你真沒有讓我失望。」

  現實中,希拉蕊在2000年競選紐約州參議員時,核心競選主題就是「改善教育、擴大醫保、以及兒童與女性權益保障」。

  柯林頓也開懷地笑了起來:「我已經看到了紐約州勝利的火花。你放心羅伯特。參議院軍事委員會主席的位置,我現在就幫你運作推動。」

  「感謝總統先生和夫人的信任。我會繼續動用我在紐約的影響力,全力促成夫人當選」羅伯特恭敬地表達了忠誠。

  談完了利益交換,希拉蕊端起威士忌,眼神中透出一絲探究:「不過,羅伯特。根據我們掌握的消息,你的女兒當時是和友人一起完成了營救。那個友人似乎是風頭正盛的少壯派盧克·卡文迪許少校?」

  希拉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話里話外都在試探兩人之間是否達成了某種政治聯盟:「年輕人的感情生活,有時候也是極具政治價值的。」

  面對第一夫人的試探,羅伯特沒有掩飾,而是帶著一絲苦笑承認了:「是的,夫人。

  那個人正是卡文迪許。」

  「卡文迪許在和漢密爾頓家族聯姻之前,確實在和我女兒談過戀愛。」

  「這事也怪我,我當時低估了他的政治潛力,導致被其他人搶先一步把他爭取了過去。而我的女兒也因此對我這個父親有了意見。」

  羅伯特老辣地將話題引向了更深層的政治權力分析:「更讓我意外的是,爭取他的人竟然是安娜·漢密爾頓。」

  「安娜那個女人可不簡單,她現在已經坐穩了CIA局長幕僚長的位置,那是未來衝擊CIA局長寶座的絕對第一跳板。」

  「她不僅爭取了他,竟然還會選擇和他結婚!」羅伯特刻意加重了語氣,「她拉攏一個出身孤兒的少壯派軍官,確實符合她的利益布局。」

  「這是在向華盛頓的所有人宣告,她安娜·漢密爾頓的政治道路,不需要依靠任何傳統家族的政治聯姻!」

  羅伯特嘆了口氣:「不過,我更沒有想到的是。短短不到兩年的時間,這個年輕人居然能從遊騎兵一個少尉,一路殺到了如今的臨時少校。」

  「他這一路的軍功確實亮眼,尤其是在日本搞出的那場驚天動地的大動作。」

  羅伯特隱晦地看著柯林頓,話裡有話地暗示;如果不是總統先生您慧眼識珠給了他寶貴的政治背書,我也不敢把寶押在他身上。

  聽到這句極具甩鍋意味的恭維,柯林頓微微一愣,隨即轉頭看向了坐在一旁的希拉蕊,眼神有些無奈:「親愛的,我記得當時不是你主動提出來,要不惜一切代價拉攏他的嗎?難道不是因為你看中了他的驚人潛力?」

  「潛力?」希拉蕊嗤笑了一聲,端起威士忌杯抿了一口,「我當時不過是想給那個該死的布希家族,製造一場信任危機罷了。」

  希拉蕊的眼神中閃爍著惡毒的算計:「他前一天還在德州老布希的莊園裡過平安夜,後幾天就出現在了我們加勒比海的小圈子派對里。」

  「派對上的照片可不會騙人,我們和他親密的合照,老布希的眼線肯定早就得到了。」

  「我本以為在這過去的半年,你幫他做到了少校。老布希那邊在看到他倒向民主黨後會徹底拋棄他或者邊緣化他。」

  希拉蕊將威士忌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但我萬萬沒想到!老布希那個老傢伙不僅沒有邊緣化他。」

  「還反而認了他收養的那個來歷不明的女孩為教女!還囂張地在華盛頓搞了一場政治閱兵大秀肌肉!」

  希拉蕊盯著丈夫和羅伯特,百思不得其解:「這個盧克到底有什麼該死的魔力?能讓你們一個個都對他如此著迷,其至連老布希都不惜打破門戶之見去極力拉攏他?!」

  聽到妻子的抱怨,柯林頓陷入了短暫的回憶。

  他腦海中浮現出在加勒比海島上的那個清晨,在海風中與盧克一起慢跑時的融洽的交談。

  說實話,柯林頓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當時面對那個年輕人,他內心深處竟然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想要投資對方的衝動。(勳章效果)

  更讓柯林頓印象深刻的是,盧克當時坦誠地主動向他交代了自己和漢密爾頓家族秘密聯姻的關係。

  當時柯林頓正好回想起羅伯特第一次向他提出「讓希拉蕊去紐約州競選參議員」那個大膽計劃的時候,還鄭重地推薦過一個人。

  正是西點金童,盧克·卡文迪許。並且建議在明年11月份利用退伍軍人節全軍橄欖球大賽,讓盧克再次登場造勢。

  想到這裡,柯林頓的眼神突然變得深邃,透出了一絲身為總統的警惕和寒意。

  「羅伯特。」柯林頓轉過頭盯著這位參議院大佬,語氣雖然平緩,但壓迫感十足。

  「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半年前當我們第一次討論如何為希拉蕊獲得更多選票時,是

  你主動向我強烈地推薦了卡文迪許?」

  柯林頓沒有把話說得更深入,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經把意思表達得明確了。你當時主動向我推薦他,卻隱瞞了他和你女兒的私人關係。

  你這老狐狸,是不是從頭到尾都在利用我的總統權力來算計他?或者說你在算計我?!

  羅伯特是何等老辣的政客,他瞬間察覺到了總統話里的致命殺機!如果這個問題解釋不清楚,他在白宮的政治信任將瞬間歸零!

  「總統先生,請您允許我坦誠地解釋這件事。」羅伯特沒有慌亂。

  「當時我之所以主動向您提起他,其實是因為我通過我的女兒,得知了他竟然已經和漢密爾頓家族的安娜秘密聯姻了。」

  「在那一刻,我就知道他的政治利用價值已經巨大了!您也知道他在橄欖球賽上的影響力和號召力有多麼恐怖,您是在現場見證過的。」

  羅伯特看著兩人,認真地剖析著自己的算計:「只要他再拿一次冠軍,那肯定能在紐約州龐大的年輕人中獲得巨大的影響力!」

  「我看中他的,根本不是他本人,而是他背後漢密爾頓家族深厚的情報與資金底蘊!」

  「憑藉他虧欠我女兒的這段情債,我當時有絕對的信心能捏住他,讓他乖乖地為我們

  所用。然後通過他剛獲得的橄欖球影響力為夫人造勢!」

  「退一萬步講,即使漢密爾頓家族不准他倒向我們民主黨。我們也可以在選戰關鍵的時刻,突然地向媒體爆出這樁驚天的新聞!」

  「漢密爾頓家族的繼承人竟然秘密隱婚!而那個所謂的西點金童,為了攀附權貴,拋棄了深愛他的前女友!這將是多麼勁爆的熱度!」

  「如果他不想我把他為了更大的權力而無情地拋棄前女友」的骯髒的醜聞暴露給媒體,他就必須聽話地為夫人拉選票!」

  這番無恥且符合美國政客敲詐邏輯的剖白,聽得柯林頓和希拉蕊都有些震驚。

  「但是————」羅伯特苦澀地嘆了口氣,畫風一轉,「根據我這半年來對他的觀察,我發現敲詐手段對他可能並不起作用。」

  「他是一個難以掌控的人。不過他也有一個明顯的軟肋。」

  「卡文迪許這個人,重情義,懂得感恩。你對他有實質性的恩惠,他必會豐厚地回報你。」

  羅伯特坦蕩地看著總統夫婦:「所以我改變了愚蠢的要挾策略。我讓女兒嘗試去柔和地聯絡他,顯然她成功了。」

  「我親自陪他去了遊騎兵團總部,給他們製造了難得的獨處空間。在政治上,用恩情和羈絆多留一條線,總比魚死網破要好得多。」

  聽完羅伯特這番合情合理的解釋,柯林頓和希拉蕊心中的疑心,終干徹底消散了。

  這麼看來,羅伯特為了希拉蕊的選戰,不僅沒有算計白宮,反而委屈地咽下了巨大的苦果。

  希拉蕊冷哼一聲,「在通往最高權力的路上,底線和情感都是奢侈品。不僅要能忍受背叛,還要學會把那些自以為是的「真心」踩在腳下,比爾,看來他是你的同類。」

  柯林頓知道妻子這是在意有所指地諷刺他的萊溫斯基拉鏈門醜聞。柯林頓心虛摸了摸鼻子,根本不敢在這個話題上繼續聊下去。

  為了轉移尷尬的氣氛,柯林頓乾咳了兩聲,趕緊把話題拉回了盧克的身上。

  「是啊————這小子確實懂得感恩。我還記得97年我給他頒發橄欖球獎盃時,他還當眾感謝了老布希給他寫的西點推薦信。」

  「他不僅是一個懂得感恩的人,還是一個圓滑且擅長兩頭下注的聰明人。」

  說到這裡,柯林頓的眼神微微一凝:「據我所知他背後似乎還有惠特克家族的影子。

  羅伯特你在軍事委員會,對這件事了解多少?」

  羅伯特自然地接過話茬:「應該是和惠特克中將的孫女有關。他們在西點有過交集,兩人可能存在某種利益交換或者私人關係。」

  「那個女人我見過。」希拉蕊插話道,「那也是一個極具野心和政治手腕的女人,看

  來她精準地壓中了卡文迪許這支潛力股。」

  談到惠特克中將,羅伯特巧妙拋出了他今天來白宮的另一個目的。

  「說到惠特克中將,總統先生。」羅伯特看著柯林頓謹慎問道,「關於接替北約歐洲盟軍最高司令的人選,您是否已經有了決斷?」

  一提到這個職位,柯林頓那原本和藹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煩躁地捏了捏眉心。

  現任北約最高司令四星上將韋斯利·克拉克,那可是他倚重的阿肯色州老鄉!但在剛剛結束的科索沃戰爭中,這位老鄉惹出了致命的大麻煩!

  「威廉·科恩(國防部長)和亨利·謝爾頓(參聯會主席),已經把撤換文件遞到我的辦公桌上了!」柯林頓惱火說道。

  「克拉克在普里什蒂納機場事件中,他居然下令北約部隊去強行封鎖俄羅斯裝甲部隊的跑道!」

  「他差點因為個人的狂妄愚蠢,差點把美國拖入第三次世界大戰的核危機里!」

  柯林頓還有一條重要的情報沒有說出來:克拉克還越過五角大樓的指揮鏈,直接給唐寧街和柯林頓打電話遊說!這在軍界是嚴重越權大忌!

  羅伯特看著憤怒的總統,適時補上了更深層的政治真相:「總統先生,科恩部長和謝爾頓主席對他的不滿,應該不僅僅是因為外交風險。」

  「更是因為克拉克將軍的膨脹,已經嚴重威脅到了五角大樓核心文官與武將的統御威嚴。」

  柯林頓知道羅伯特說的沒錯,這才是科恩和謝爾頓容不下克拉克的原因。

  雖然不舍自己這位老鄉,但他現在的任期已經到了薄弱的尾聲。他根本沒有足夠的政治籌碼去完全硬剛國防部長和參聯會主席兩人的聯合。

  柯林頓看著羅伯特,眼神突然變得犀利:「你今天突兀地提到這件事。是想告訴我,惠特克中將,很適合這個關鍵的四星上將位置?」

  「沒錯,總統先生。」

  羅伯特篤定地點了點頭,開始老練剖析這其中的政治利益:「您別忘了,惠特克家族的政治基本盤和軍方影響力,深厚地紮根在紐約州!」

  「再加上惠特克孫女和卡文迪許的關係,如果這個時候我們推惠特克一把,我們能爭取到卡文迪許這顆重要新星的機會更大了!」

  「就算爭取不到,起碼不會讓他那麼快的徹底倒向共和黨的陣營!」

  「不行!」希拉蕊立刻出聲打斷,「惠特克那個老傢伙,這幾年已經明顯地倒向了共和黨建制派!」

  「他在老布希任期內就和他們親近。我們現在要是強推他坐上四星上將的位置,那不是給共和黨如虎添翼嗎?」

  面對第一夫人的強烈的反對,羅伯特不慌不忙:「夫人,恕我直言。您現在不應該去考慮那種長遠的黨派鬥爭。」

  「對您來說,順利地拿下紐約州國會議員的席位,才是當下最核心的當務之急。」

  羅伯特尖銳地指出了希拉蕊的政治軟肋:「您目前在紐約選民心裡,依然是個生疏的外來者。」

  「如果惠特克中將能出面,幫您拿下紐約州軍人俱樂部以及那龐大的退伍軍人票倉。

  您的勝率起碼能穩當地多出兩成!」

  這句話,瞬間打動了渴望政治權力的希拉蕊。她陷入了深沉的思考,不再說話。

  羅伯特轉過頭,開始高明地向柯林頓煽風點火:「更何況,總統先生!您的任期還有重要的一年多!」

  「科恩和謝爾頓現在就如此迫不及待地聯合起來逼宮,您絕對不能讓他們徹底如願!」

  羅伯特分析著那兩位帶頭大哥的政治背景:「您知道的。國防部長威廉·科恩,雖然是您為了展現跨黨派和解而任命的。」

  「但他骨子裡是個貨真價實的共和黨大佬!而參聯會主席謝爾頓上將,則是恪守政治中立」的無黨派純粹軍人。」

  「我聽說他們倆已經默契地達成了妥協,想推薦空軍的約瑟夫·拉爾斯頓上將去接替北約最高司令的職務。」

  羅伯特看著柯林頓蠱惑道:「您不如否決他們的人選,舉薦惠特克中將!這一來是敲打了科恩和謝爾頓,讓他們知道權力依然在您手中。」

  「這二來也是高明地破解了他們兩人之間那脆弱的利益同盟!一旦您插手,他們就不會因為一次共同的勝利逼宮而產生政治交情!」

  羅伯特拋出了最後一句讓柯林頓能熱血沸騰的話:「最重要的是!您要藉此明確地告訴所有人,任期還沒結束,您依然是總統!依然是美利堅合眾國不可動搖的最高意志!」

  柯林頓一直沉默著沒有說話。直到聽到那句「您才是最高意志」!

  柯林頓那原本因為任期將滿而有些衰弱的帝王之心,瞬間劇烈地跳動了起來!他確實需要這樣一次強硬的權力宣示!

  而且從現實的利益出發,惠特克確實可以帶給希拉蕊寶貴的紐約州軍人選票。

  至於黨派利益?把惠特克抬上去,這反而能有效地延緩惠特克徹底倒向共和黨的速度!

  畢竟是我比爾·柯林頓這個民主黨總統,破格地給了他四星上將的終極榮耀。共和黨

  的那幫老狐狸,還敢對惠特克絕對地放心嗎?

  這個敏感的知遇之恩,會不會在未來容易地成為共和黨內部攻伐惠特克的致命的芥蒂和裂痕?從而給民主黨分裂共和黨和軍方關係的機會?

  這就是一個未來隨時可以被放大的政治隱患!更何況他最在意的,就是總統的絕對意志!

  好!既然你科恩這個共和黨籍的國防部長和謝爾頓這個不聽話的參聯會主席,非要拿掉我的阿肯色州老鄉。還要推薦一個你們屬意的人選?

  那我今天,就必須得讓你們深刻地知道一下,什麼叫做總統的最高意志!

  「羅伯特,這件事,我同意了。」柯林頓霸氣地拍板定音,眼中閃爍著權力光芒:「惠特克那邊,你去暗中溝通。至於五角大樓那邊————」

  柯林頓老練地部署著具體的操作流程:「我會直接地動用總統作為武裝部隊總司令的最高統帥特權。」

  「在高規格的國家安全委員會擴大會議上否決他們推薦的人選,並將惠特克中將的提名報告,提交給參議院軍事委員會進行最終表決!」

  柯林頓看著羅伯特,意味深長地笑了:「我相信,有你這位資深的參議員在軍事委員會裡推波助瀾,惠特克的四星上將肩章,絕對跑不掉。」

  羅伯特聽完指令內心狂喜,立刻站起身:「總統先生,夫人,請你們絕對地放心!這

  兩成的勝率,我一定拼盡全部力量去爭取!」

  與柯林頓和希拉蕊這對狐狸夫婦鬥智鬥勇之後,羅伯特罕見地提前下班了,甚至推掉了兩個無關緊要的應酬。

  因為今天是他的寶貝女兒薩凡納結束軍旅生涯回到華盛頓的日子。

  傍晚時分,一輛黑色的福特F—350重型皮卡平穩地駛入了喬治敦聯排別墅的車庫。

  盧克和薩凡納說說笑笑地走下車。薩凡納臉上洋溢著發自內心的燦爛笑容。

  羅伯特站在二樓書房的窗戶後,看著樓下那個明顯變得開心,眼角眉梢都透著戀愛小女人姿態的女兒。

  這和前段時間沒有盧克在身邊時那種沉默寡言死氣沉沉的狀態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這位在國會山上呼風喚雨的鐵腕參議員,只能在心中苦澀地暗自感慨了一句:「真是孽緣啊。」

  羅伯特整理了一下表情,轉身開始往樓下走去。

  此時,盧克和薩凡納兩人已經走進了別墅一樓的門廳。

  剛一關上門,薩凡納突然大膽地轉過身,一把抓住盧克的衣領,霸道地將他推靠在牆

  壁上。

  「讓你逃了一路。」薩凡納的眼睛裡閃爍著熾熱光芒,她嬌媚地湊近盧克,呼吸微喘,「在我家裡,你總逃不掉了吧,長官?」

  說著,她踮起腳尖,雙手環住盧克的脖子,深深地吻了上去。

  在這一路的公路旅行中,盧克一直吊著她的胃口,每次都在最後關頭冷靜地踩下剎車。

  就在薩凡納吻得投入,一隻手甚至已經開始不安分地去解盧克皮帶的金屬搭扣時...

  「咳咳!」

  二樓樓梯的拐角處,突兀地傳來兩聲刻意的重重乾咳聲!

  兩人嚇了一跳,瞬間分開。

  只見羅伯特站在樓梯上,臉色鐵青,威嚴且不悅地盯著樓下這對正在上演門廳激情的男女。

  「爸————爸爸!」薩凡納漂亮的臉蛋瞬間紅透,像個做錯事孩子一樣整理著衣服,「你——你怎麼會在家?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在國會嗎?」

  「哼,我當然在家。」羅伯特走下樓梯,語氣中透著嘲諷,「我要是不在家,可就看不到這麼有趣的一幕了。」

  薩凡納羞得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她尷尬地轉移話題:「爸爸————你在家多久了?

  」

  「從某人說讓你逃了一路」開始,我就已經站在樓梯上了。」羅伯特不留情面地戳穿了女兒。

  薩凡納的臉色頓時紅得快要滴出血來,她抓起背包就往樓上跑:「我——我要去洗澡了!不管你們了!」

  隨著薩凡納落荒而逃的腳步聲消失在二樓,門廳里只剩下了盧克和羅伯特兩個男人。

  羅伯特冷漠地指了指客廳的真皮沙發,自己先走了過去坐下。

  盧克從容地走過去,坐在了他的對面,臉上甚至還掛著一絲無辜的微笑。

  「唉————」羅伯特頭疼地揉了揉眉心,看著盧克,語氣複雜,「她對你的喜歡太深了,深到可以裝作不知道你在法律上還有一段婚姻關係。」

  羅伯特銳利地盯著盧克,話鋒一轉:「不過,你這小子倒也是讓我意外。這一千多公里的公路旅行,你居然真的克制地做了個紳士?」

  盧克坦然地看著他,語氣鄭重,「爸爸。我不想在依然存續著政治婚姻關係的情況下,草率地和薩凡納發生那些實質性的關係。」

  「那是對她的不尊重,也是對所有人的傷害。這種衝動的行為也會成為我內心的把

  柄,我希望對得起薩凡納那清澈的愛。」

  羅伯特聽完,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清醒的政治頭腦。不過說實話,盧克。如果剛才只是一個普通大兵跟我說,我肯定會給他一巴掌。」

  「然後把他趕出我的房子!因為這聽起來就像是一個不負責任的男人在為自己的虛偽找藉口。」

  羅伯特意味深長地看著他:「但你的地位和背後的龐大的利益同盟,給了你機會。在美國,強大的實力就是一切不合理行為的完美辯護詞。」

  面對這番露骨的美式官場背面話,盧克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順滑地接了下去。

  「爸爸,其實我一直覺得自己是幸運的。」盧克語氣溫柔,甚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哽咽,再次熟練地祭出了那套孤兒話術。

  「您知道的,我是一個孤兒,從小看慣了世態炎涼。但幸運的是,我遇到了薩凡納。」

  「她的心靈猶如天使一樣純潔,幸運的是她對我一見傾心。薩凡納是這世界上第一個主動對我說,「你能做我男朋友嗎」的女生。」

  盧克真誠地看著羅伯特:「爸爸,請您相信。即使您沒有這個參議員的顯赫身份,只是一個普通的父親,遇到薩凡納我依然會對她動心。」

  「因為沒有哪一個男人會辜負真正的真心,更何況是一個天使般女孩的真心。

  羅伯特聽得滿腦子都是巨大的問號。

  他在心裡瘋狂地吐槽,你這不要臉的狗東西在幹什麼?

  我們明明剛才還在說政客黑話交流利益和把柄,你怎麼突然畫風一轉,擱這兒肉麻地煽情上了?

  但在下一秒,這位老辣的政客耳朵微微一動,聽到了二樓拐角處細微的衣料摩擦聲。

  羅伯特恍然大悟!這不要臉的狗東西!他是知道薩凡納正躲在樓梯後面偷聽!

  他這番深情甚至有些卑微的表白,根本就不是說給我聽的,而是講給那個單純的傻女兒聽的!

  該死!我的傻女兒這輩子不得被這個狡猾的魔鬼給吃得死死的!羅伯特在心裡無力地哀嘆了一聲。

  但作為父親,他自然不可能去拆穿,只能順著盧克的劇本嚴肅地往下演。

  「好了,盧克。我知道你是孤兒了,不用一遍遍地強調你的悲慘童年。」羅伯特不耐煩地打斷了他。

  「你和薩凡納的事情,你們自己去處理好。我對你唯一要求就是不可以傷害她,不可以讓她受傷!」

  「否則,你應該明白即使作為一個普通父親,為了女兒他都能做出哪些事情來!」

  「我明白的,爸爸。我會用生命去守護她的。」盧克莊重地點了點頭。

  二樓拐角處的輕微腳步聲歡快地遠去了,顯然是某個偷聽到滿意情話的小女生,心滿意足地回去洗澡了。

  感受到觀眾離場,兩人的眼神瞬間默契地恢復了冰冷的政客底色。

  「私事談完了。我們來聊點重要的事情。你之前提出的那個瘋狂的交易我辦成了。」

  「總統同意由惠特克中將頂替克拉克的北約最高司令位置,而且即將掛上第四顆將星。」

  羅伯特盯著盧克:「不過我好奇,你是怎麼提前數月就知道克拉克一定會被搞掉的?」

  盧克此時放鬆地靠在沙發上,當起了高深莫測的謎語人。

  「嘿嘿,爸爸。您在華盛頓混了這麼多年,不會以為現在看到我的背後勢力,就是我手中全部的底牌了吧?」

  聽到這句話,羅伯特心中一驚!難道這狗東西在五角大樓最高層,甚至在科恩或謝爾頓那裡,還藏著什麼致命的後手或暗線?

  但這不可能啊,沒聽說他們有過任何深度的交集啊!羅伯特忌憚地看著盧克,作為聰

  明的政客,他知趣地沒有繼續深究下去。

  官場上,永遠不要去強硬地扒底牌,保持敬畏的神秘感,才是同盟長久的基石。

  「你不想說,我就不問了。」羅伯特乾脆地轉移了話題,「既然事情辦成了,我們付出了巨大的政治資源,現在該輪到他們履行承諾了。」

  「我需要惠特克家族在紐約的深厚的影響力,去拉動龐大的退伍軍人選票,全力支持希拉蕊夫人競選參議員。」

  「這件事你必須親自去穩妥地安排好。我相信,憑藉你和————」

  羅伯特本想順嘴說你和瑪格麗特那女人的關係,但他突然警惕地閉上了嘴。

  他無法確定女兒是不是洗完澡又跑出來偷聽了,絕不能在這個危險的話題上漏出半點破綻。

  他生硬地改了口:「我相信,憑藉你和惠特克家族的特殊的交情,你應該可以完美地處理好這個交易。」

  「放心吧。」盧克自信地點了點頭,「這個四星上將的寶座,是他們夢寐以求的東西。」

  「這些選票是他們理所應當付出的代價。除此之外,在國會改選時,他們還得在您「軍事委員會主席」的位置上出錢出力。」

  聽到盧克直白地提到了自己最渴望的主席位置,羅伯特複雜地嘆了口氣,用一種自嘲的語氣隱晦試探:「希望你能說到做到吧,你這小子真是占盡了所有的優勢。背後的盟友錯綜複雜,就連我的女兒都對你死心塌地。」

  「你明知道在這場交易里即使你最後毀約,讓我當不成那個主席,我為了女兒的幸福也絕對不會對你怎麼樣。」

  這是一段經典的美式官場「反向施壓」與「底線探底」。

  羅伯特真正想問的是,如果我在明年大選中不幸地落敗,甚至因為柯林頓的下台而導致權力大幅縮水,再也無法在政治上給你巨大的庇護。

  到那個落魄的時候,你還能對得起我女兒今天對你的這份盲目的死心塌地嗎?你還會堅定地認我這個沒有實權的岳父嗎?

  盧克瞬間就破譯了這句話背後的索求。他沒有任何猶豫,嚴肅地給出了那個能讓老狐狸徹底安心的承諾。

  「您完全不用擔心這種不存在的如果。」盧克堅定地看著羅伯特,「那個軍事委員會主席的位置,您必須也一定能坐上去!」

  「哪怕不惜一切代價,動用所有的資源,我也絕對會讓您穩穩地上去!即使沒有薩凡納和我的關係,您也是一位不可替代的合作夥伴。」

  這句話高明之處在於表面上是強烈的支持,背後卻清晰地傳遞了兩個重要的信息。

  第一點是,就算政治搏殺失敗,不可替代合作夥伴這一定義,意味著盧克願意在未來繼續和羅伯特保持平等的利益結盟,絕不會落井下石。

  第二點是,盧克明確保證,他對薩凡納的深厚感情和關係,絕不會因你這位父親失去利用價值而發生絲毫變化。

  羅伯特聽到這番通透的承諾,心中那塊沉重的石頭也稍稍落地。

  他滿意地笑了起來,「好了。不聊沉重的工作了。準備吃晚飯吧。等會兒在餐桌上,你們倆好好跟我聊聊這次公路旅行的精彩的見聞。」

  「尤其是————那個在全國引起巨大轟動的安珀警報營救事件,我可是感興趣的啊。」

  盧克默契地笑了,「當然,一會兒就讓薩凡納講給您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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