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八十八斤紅肉!」
呂慕雪心裡低聲驚呼。
太歲紅肉是極端重要的宗門物資,就連是她,在太一符宮中也只能拿配給,不能隨手拿。
本書首發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等你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這便是十足的獅子大開口了。
這不,那袁燕臉上僵住,皮笑肉不笑的。
「八……百八十八斤.……青肉吧?」
「是紅肉~,燕燕你真笨~」
「我說阿珍啊,你是開玩笑的吧?八百斤太歲紅肉,恐怕也就只有十二正道能拿出來……」
「可你不是第六境嗎?」
懷裡的阿珍眨了眨眼睛,一臉蠢萌。
啊不對。
只有蠢,沒有萌。
袁燕臉色不太好看:「紙人道本事天生有缺陷,我是取巧晉級,這第六境.……」
「可也是第六境呀。」
袁燕說不出話來了,她意識到懷裡只有第二境的青梅竹馬阿珍,對修行界的了解非常淺薄。
「我閨蜜長遠沒我好看,彩禮也有五百斤紅肉哩,我怎麼能比她少?再說,咱們家會返給你的呀!到時候便都是我們這個小家的了!」
返.……返給我?
你那住在三流宗門山下的城鎮的家嗎?
八百斤紅肉,能把整個鎮子的人殺一百遍不止,還能挖出來再殺五十次。
你拿什麼返?
兩床被子嗎?
袁燕擠出笑意。
「能不能談談?這真的有點太多了.……你也知道,咱們都是女孩,不能按那套來行事,對吧?」
屏風後的方常聽到這句話直接繃不住了。
直接來了個湯姆貓指人大笑。
這還是個女龜男,她真打算給哈哈哈哈——
呂慕雪聽目瞪口呆,見他不成樣子的無聲大笑,被他給傳染,混合雙笑了。
「不行!我說好的!少了我家多沒面子!」
眼見阿珍要開始耍脾氣,袁燕一陣頭皮發麻,趕忙藉口說有事要處理,好說歹說將阿珍哄走。
將她送出門外後,袁燕嘎巴一下把門合上,顫抖著下巴吐出一口氣。
壓力爆表了。
她失神呆站,自言自語喃喃:
「可……我也是女的呀……」
彩禮干碎鐵t魂,老公我是正常人。
只能說袁燕此刻突然理解了什麼。
她掙扎了許久,實在沒辦法,只因愛太深,又幽幽地嘆出一口氣。
「問世間情是何物……」
如此說著。
她走到房間右側,那邊是倆巨大的靠牆書架。
袁燕隨手一拍,其中一面書架被她挪移攝開,露出岩壁的表面。
隨後再掐了個指訣,岩壁的顏色變淡,露出被無數小紙人封填的一人高一人寬的洞口暗層。
她沒有再進去查看。
一臉悲戚地哀嘆:「我能不能娶阿珍,便看你們能不能拍個好價錢了,爭口氣吧好寶貝們。」
這是封存物品的紙人法,裡頭的寶貝煞氣太重,她害怕觀星道的測算,甚至沒敢放進靈袋裡。
叩叩叩!
有人敲響房門。
袁燕迅速重新遮掩洞口,移好書架,換上一張嚴肅而冷漠的表情,開門應對。
門外是痴歡道的女修,她們投資贊助了這一場交易會,也頗為看重她的『寶貝』。
「開幕式講兩句吧?袁燕大人?」
女修嚶嚶笑道。
「嗯。」
「請~」
兩人離開房間,合上房門。
房間內陷入空靈幽靜。
方常和呂慕雪顯露身影。
兩人一個坐在地上還笑著,另一個有幾分女孩的矜持,輕笑著,隨後惱惱地錘了他一下,像是在說都怪你逗我笑。
「並不是所有女孩都是這般。」
呂慕雪見他笑誇張,忍不住說。
「當然,那位袁燕就不是。」
「我是說正常女孩……我爹爹說過,如果他日哪個走大運的男人娶了我,便不需要給彩禮,相反,我們家還會給他包一份大大的財禮!」
「那踏馬叫入贅。」
呂慕雪微微一愣,反應過來,好像還真是。
此處沒人,張素便飄飄而出。
她不敢去看方常,遠遠與自家外甥女站在一起。
呂慕雪瞧見她,還在發愣。
「我爹他只讓人入贅?」
張素有點尷尬:「他們是不想你在夫家遭人欺負了。」
方常也不管她們,大步來到那客廳右側,挪開書櫃。
「一個因果遮蔽的紙人法。」
豐青那冷冷的聲音傳到耳邊。
她怕暴露身份,沒在呂慕雪面前露面,畢竟她還綁過對方。
「真沒想到,區區一個如此小的紙人道,竟然有遮蔽因果的法門。」
「能破?」
「試試,貧道身處你這方鼎之中不好施展,要花些時間。」
豐青應許承諾,果然在神樹一事中主動出手。
「沒事,我會破。」
方常:「(???)」
豐青:「(¬_¬)」
不是,那你問我能不能破幹什麼?
「哼!」
方常呵呵笑著,手腕上的遮天黑綾彈射而出,如鋼錐一般,嘭的釘入這紙人洞口的周圍,做包攏之勢。
如此便能遮蔽紙人法被破時施術者的感應。
他再手掌一翻,顯出一枚紅血翻湧的血金丹來。
——此乃天寶峰一役中他隨手收集的血魔道污血。
他用靈韻揉化重血,染在那紙人封填洞口的大概位置之上,血魔道煉重血,將血練重,紙人染上這種濕漉漉的重物。
頃刻間便浸透了,也就破了裡頭的法力,啪嗒啪嗒被拉扯墜下,顯出了洞口。
「你怎知血魔道的重血能破此道?」
豐青驚愕問道。
觀星道破法的本事不錯,但前提是你至少知道這是什麼,先了解了解。
哪有像你這樣,一上手就會破的?
「不好意思,這裡的未來我經歷過。」
「.……」
方常笑著,扭頭看向洞裡。
洞裡不深,站在外頭便能一窺全貌。
裡邊便是數個置物架,每個物件各一個小平台、各一個鎏金小木盒。
方常一一彈開,裡頭東西就邪門很。
有木製劍柄、但劍身是一根有手臂長的巨大手指的。
有鐵柄浮塵,但塵穗是或粗或細、或捲曲或順直的黑髮,帶著肉沫,末端還連著萎縮的眼球或牙齒。
更有古樸的青銅鏡,鏡面中央鑲嵌著一顆拳頭大小、仍在緩慢眨動的活體眼球。
在這些結合之處,便都有被血液浸透的紙人,像是在充當漿糊的作用。
總的來說。
便是死物與生物的結合,帶著詭異的美感。
【屍傀『張素』的專屬情感類道具,已在可觀測範圍內。】
方常回頭看了眼,見到那倆姨娘外甥還在開心地講話。
一個興致勃勃,時不時偷看一眼方常的方向。
一個心神不寧,強迫自己眉眼低垂,不去看外甥女開心的表情。
「呵。」
他從玄武方鼎匯中掏出一個魚鱗三足小火爐,還帶著黑霉斑。
正是他在飛鵬客棧中,從那黑衣女子強奪而來的『機緣』。
然而。
有所不同的是。
此刻,小火爐的爐壁上被嵌入了一枚黑漆漆的魔丹,被遮天綾層層包裹著。
方常取走最中間、木盒最為華美的那帶眼球青銅鏡,取而代之,放入那魚鱗三足小火爐。
他笑著回頭。
「呂小姐,過來,送你一份大功勞。」
按他如今的劇本來說,這等魔相之物,合該由符宮的呂大小姐繳獲而來的。
隨後
便可以被運往神樹進行淨化.……從而引爆神樹病灶。
陪你逛這麼久了,幫忙背一陣子黑鍋,很公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