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說叛逆是這些大小姐們亘古不變的軟肋,像是沾了毒癮似的。
將年幼時候的乖巧當成恥大辱,一旦有了主動權之後,便拼命償還填補。
聽到了沒,方太歲。
方常莫名惆悵。
昔日那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子不見了,之前每日飯後的逗狗環節不見了。
現在只剩下處處和你對著幹、你說東她偏往西的叛逆少女方太歲。
「那女子好像是個第六境吧,你確定你能逃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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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常看了眼剛才和他打招呼的中年女修。
「她叫宋真,你不必管了.……那銅錢符寶給我好好拿出來,成功了我會喊你,你關著根本沒法用。」
呂慕雪那嬰兒肥的臉頰微微嘟起。
雙臂環胸,把那本就鼓脹的胸脯托更顯眼,手指不耐地敲著手肘。
方常看她一眼。
「別對著我撒嬌,我可不是你的九個哥哥和老爹。」
「你去死!誰給你撒嬌了!」
呂慕雪氣紅溫了,這人好討厭呀!
方常將銅錢符寶翻出來,彈在半空,又啪的接住。
「走了嗷,有事就符寶里聊。」
呂慕雪愣了下,突然找到了反擊的角度,壞笑起來:
「噢呀呀~~剛才某人不是說不是特地過來的嗎?怎麼一和我說完話就要走了呀?太有目的性了吧?」
「本來我是上來看看雪的,但我小時候被狗咬過,看著你有點害怕。」
嬰兒肥的臉頰一僵,又破防了。
孩子年輕,一輩子嬌生慣養的,沒被這麼罵過。
「你趕緊死啊!冷死你這混蛋!」
「天氣是冷了嗷,你多蓋點土,別著涼了。」
一句話,暖你下輩子。
方常見呂慕雪又要發癲砸東西,拍拍屁股溜了。
走到觀星台出入口時。
還是那些符宮弟子堵著,他們看向方常的眼神中有點敬佩和好,呂大小姐脾氣不好,能把她氣到這副模樣的,還是頭一次見。
「麻煩讓讓。」
人群中分開道路。
方常路過那位宋真時,朝她騷騷地nk了一下。
眾人:「.……」
中年女修宋真徐娘半老,風韻猶存,輕笑一聲,對小男孩的撩撥不以為然。
方常回到房間。
「方施主,那春砂交易會危險嗎?」
張素立馬就著急忙慌地出來,uanuan的逼近,胸口的壓迫力很強。
張素家裡的人基因想來是相當不錯的,她是這樣,她姐姐的女兒呂慕雪也是如此。
「我說張師姑呀。」
方常坐下,「你家小雪不是小孩了,你們總不能保護她一輩子吧,要是她獨自一人的時候怎麼辦?」
張素卻說:「她不會獨自一人,她的兄長、她的爹爹都會護著她。」
呵呵。
我就看看等太一符宮的人死光後你還會不會這麼說。
屆時呂慕雪苦苦支撐破敗的太一符宮的畫面,瞧瞧你會有什麼反應。
方常也不管她。
老實說,春砂交易會並不算多麼危險。
從自己的收藏中,挑出幾塊玉簡,放在桌上打量。
這是幾門飛遁的法門。
第四境坐忘離形去知,可暫時「忘卻」自我,融入天地韻律。
這便是飛遁的重要條件。
他該選一門飛遁了。
煉屍道並沒有自己的專屬飛遁,首先這就不是多麼高端的門道。
大多數煉屍道用的,都是『忘卻自我,融入風中韻律』的最基礎版飛遁。
最多就是將屍氣壓縮、噴發,算是加點灰白、青黑的顏色而已。
但本質上來講,依舊是基礎版。
方某人不練基礎版。
純陽道的專屬飛遁名為《大日流光》。
說起來,純陽道的功法叫《大日焚仙訣》,大招叫《大日燼滅》,飛遁叫《大日流光》。
「這個門道的祖師爺就很喜歡日。」
方常笑著想道。
此法便高端不少。
乃是自身氣血與天地陽罡共振的神通。
將自身氣血頻率調整至與太陽真火、大地陽脈完全一致,整個人便化作一道介於虛實之間的純陽流光。
飛遁時肉身半氣化,融入天地間的純陽之氣流中,借天地大勢而行,速度近乎流光,甚至能短暫「化光」穿透禁制、陣法縫隙。
牛吧。
牛就對了。
《大日流光》,起步第六境。
我要不說你們純陽道人少呢,功法頂頂難練就算了,逃跑的傢伙事兒竟然還要第六境。
當然。
這玩意是老方的目標,但也等到第六境再說,面前的玉簡飛遁法便是過渡性質的。
《逐雷大術》。
別看又大又雷的,實際上『逐』的追逐之意才是關鍵,碰瓷不了真正化身雷電的遁。
不過也相當不錯了,外在效果也和化身雷霆類似。
《雲隱霞風》
此術不慢,更以『秘』為主,取的是風雲流動、光線折射之理。
特效就是一大團雲,低調奢華。
《游龍萬流移身步》
跟某球火的某游身步名字相似,所取意境是大浪中身形飄忽不定,如同水中游龍。
直接就是化身一條神龍翱翔,那特效看起來就花錢。
這三者都屬於通用型的飛遁,品質相當不錯,方常有點選擇困難了。
「.……」
張素這邊看他又開始冷暴力。
頓時便有些急了。
「你說兩句.……你說那交易會有引爆淤積的東西,該不會很危險吧……」
她走近過來,飄著幽幽檀香的味道,一臉委屈巴巴地拽了拽方常的衣袖。
「你也聽見了,她本來就要去那交易會的,她躲不開。」方常看都沒看她。
「貧尼知道,可是……起碼,你護她一護嘛……」
「那宋真是第六境。」
可也比不過你呀!
張素心裡說了一句,但不想明說。
方施主這人容易意忘形。
另外,她也不想顯自己在討好他似的.……
我.……我是在修行!不然才不會待在他身邊嘞!
方常又不理會她了。
看著三枚玉簡撇嘴,手指哆哆點著桌面。
選哪個好呢?
張素見他撇嘴,以為他不想,頓時慌了。
她咬咬唇。
「貧尼知道,方施主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人……我明白!」
方施主一直覬覦貧尼的身軀,有怎麼會不知道呢?
張素滿心悲哀,但為了慕雪,不整也整了。
說著便滑跪到地上。
趁著方常一臉懵逼,一把拽開他的一邊大腿,整個人蜷縮在他兩腿之間。
想了想,覺不太對。
釋欲消孽歸釋欲消孽,滿足某人的邪惡欲望就是另一回事了。
這是釋欲消孽的專屬姿勢,現在是因為脅迫而不不進行的邪惡行徑,就應該和神聖的釋欲消孽區分開來。
如是想著,她將方常的大腿推回去,拿在一張凳子坐在旁邊。
接著便是整張臉漲通紅,俯身壓過去……
——簡而言之,就是反過來的枕大腿。
「不是,你幹嘛.……」
張素聽習慣了他裝模作樣的欲擒故縱,手法熟稔解開他的腰帶,看著熟悉的罪惡之源,心頭湧上悲涼。
「起……來呀。」
「.……」
老方有情蠱,功能還在著,抬頭低頭只是一聲令下的事情,軍令如山,小方不不從。
燭火光影籠罩房間。
張素嫻靜秀美的臉龐照透亮,可隨著一道黑影升起,從她的下巴開始貫穿到腦袋,將燭光分開,直落到兩側兩旁。
她注視著,顫了顫,感覺莫名有種神聖。
方常臉色有點古怪。
有點沒搞明白為什麼會到這個地步。
「要不我先洗洗?在外面好幾天了都。」
「不用,就這樣.……那說好了,方施主你要好好護著慕雪……」
你不說我也會護著她,我還靠她反哺經驗嘞。
但這會兒一聽,方常也算是理清楚張素的腦迴路了。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為難。
「這個任務非常具有挑戰性,既然你都這樣了,那我試試吧。」
「.……謝謝你方施主,啊嗚!」
這番激戰開始了。
好死不死的,恰好呂慕雪的銅錢符寶來反應了,發來通話請求。
方常也愣了一下。
低頭看了眼張素的後腦勺,嘴角緩緩勾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