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癘嶺,七仙崖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超方便 】
建木神樹!
月汐真人七仙崖上的飛舟躍下,緩緩飛遁下落。
她一身青色衣袍,衣帶飄飄,雲鬢高挽。
氣質上兼具書卷氣與從容,渾身散發著由內而外的底蘊和理性。
滄瀾山門主崔璇在五濁道攻山一事後重傷閉關,至今沒有消息。
山中事務本應該交到資歷最高的水鏡真人身上,也算是代門主。
然而老頭子天天裝死打瞌睡,屁事不管,關鍵滄瀾山的高層還真怕他死了,這老頭都老不成樣子了。
滄瀾山早年在一場秘境危機中連死兩個第七境。
如今便只剩下水鏡老頭和重傷閉關的崔璇了。
兩者隨便一個出事,滄瀾山都翻天。
所以沒辦法。
山中事務便基本壓在辦事最為乾脆的月汐真人身上,她也被稱為「代代門主」。
她也不知道從哪裡搞來一副無邊水晶眼鏡。
整個人的書卷氣直接拔高了一截,映一張臉又清冷又斯文的,純欲拉滿,也更顯幹練了。
此刻。
月汐本人緩緩落到地面,繡花絲履纖塵不染。
她看了眼建木古遺址上新建立的陣法平台,又看了看源源不斷被押送上前的入魔修士。
臉色更加陰沉和難看。
——寧州天寶峰爆發魔種之禍,上千名修士入魔!
她們剛剛才將神樹淨魔的功能研究出來,還說好千萬不能操之過急,以免神樹受損的。
結果那一邊立馬就爆發魔禍,還上千人之多!?
月汐原本在滄瀾山處理山門事務的,連那新開發的《枯榮雷法》都沒來及練習,一有空立馬就趕了過來。
「月汐真人,好久不見。」
天機道的時吟長老笑眯眯地過來。
他看見月汐眼鏡造型,雙眼一亮,眸中更加柔和。
月汐點點頭。
璇璣府和滄瀾山交流還算不少,她與這位天機道時吟有些交情。
但不太熟。
「還有這麼多?情況這麼糟糕?」
「比你想的要糟糕,太白劍宗的李景爍差點死了。」
月汐知道,而且是滄瀾山兩位入魔的長老死斗後導致的。
她臉色更加不好看了。
時吟關注她,立馬笑道:「放心,這是最後一批了。」
「嗯,神樹的情況如何?」
「十二衛今早給出了評估結果,他們認為千來人的負擔雖大,但還沒有到極限。」
十二衛便是十二正道各派一人的神樹觀察小組。
這些常駐此地的修士,修煉側重或多或少都與木系、科研有關,都是專業人員。
月汐鬆了口氣,嘆氣搖頭:
「多事之秋。」
「是呀……最近我在一個老道場中找到一瓶雪芽老窖,怕是有數百年,我們找個地方.……多叫幾個人,一起品嘗一二?」
時吟笑著提議。
和平日裡的吊兒郎當不同,這會他便顯有些卑微了。
月汐皺了皺眉。
想起滄瀾山中某個酒鬼真人。
「不,我討厭喝酒。」
「額唔.……行。」
時吟有些尷尬。
他剛想找個話題轉移一下注意力,便見一艘丹霞派的中型飛舟從上空靠近七仙崖。
一道光華從飛舟躍出,化成弧線,快速落到崖口的應急人員面前並說明情況。
時吟沒留意他們說什麼,畢竟此處也有些距離。
但很快。
月汐和時吟腰上的共享通訊玉簡同時響了起來。
「寧州白浪鄉福嚴寺爆發魔種之禍,入魔中一百三十人,急需淨化!」
兩人一愣。
又來?
月汐眉頭緊皺,抓起玉簡。
「入魔程度呢?」
對面那人認月汐。
「回真人,均在第一第二階段之間徘徊,爆發魔相的風險不高。」
「都在第一第二階段?」
月汐疑聲道。
神樹恰好只能治癒第一第二階段的入魔者,再晚些就顯魔相,無藥可治了。
這麼巧?
「巧合吧。」
時吟說。
月汐不置可否,她抬頭看向天空。
天空被圈成不大的範圍,讓她莫名有種坐井觀天的迷濛感。
而就在這片不大的天空邊緣,漆黑壓抑的濃密烏雲緩緩壓近。
「.……」
她心裡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
……
寧州,白浪鄉。
距離那場持續了一天一夜的大雨已經過去了三日。
福嚴寺的閉寺還在繼續。
但聽說裡頭的僧人除了住持之外,已經全部轉移調查。
白浪鄉中不少人都認為是前些天那僧人怒殺路人所導致的。
一時間唏噓不已。
這是不知情者的理解。
周詠到此已經有半天了。
在知道福嚴寺有魔種之禍爆發後第一時間就往這邊趕,她本就在不遠處的洪塘關。
她向呂二少爺爭取到一個十二正道魔禍聯合調查員的身份,並很快拿到丹霞派外勤小組的第一手資料。
——『疑似有第三方勢力出手擊殺大魔,具體身份未知,根據擊殺痕跡了解,判斷可能為觀星道之術《星芒指》』。
周詠看到這句話時,
也不知道為什麼,反正就是立馬想起了方常。
福嚴寺的魔禍爆發蹊蹺,對比其他的爆發地點明顯沒有循序漸進的過程,更僅有一個僧人怒殺百姓的案例。
『很可能是因為魔丹的加速感染.……』
周詠如是想。
她第一時間就拜訪了依舊在福嚴寺的淨明住持。
但在問到第三方勢力時,對方撒謊了,一問三不知。
周詠沒敢繼續。
對方是一個第五境的佛門修士,佛門六道聯繫緊密,更是稱十二正道的禪定道為上院。
她沒放棄,很快找到了一個名字。
宋紫檀。
一個奼女道的修士。
為了救姐姐宋之瑤而選擇孤身上寺,並且重傷了不下七名武僧的女子。
奼女道有這麼能打嗎?
周詠開始感覺這份報告有點假了。
所幸,宋紫檀並沒有離開白浪鄉,而是選擇留在這裡給姐姐宋之瑤養傷。
周詠很快就找到了宋紫檀所在的一進院。
這會兒剛靠近。
立馬便能聽見練劍時長劍揮動的破空聲,應該是基礎劍法的練習,算上乾脆,但生疏而又拙劣。
周詠暗道果不其然
「裝模作樣.……」
她靠近院門,便能瞧見一個不施粉黛的秀美女子練劍,面容認真,飽含鬥志。
在不遠處則是坐著一個臉色慘白、氣息虛弱的相似女子,一臉微笑著看對方練劍。
練劍的想來便是宋紫檀,一旁觀摩的便是宋之瑤。
周詠斟酌著用詞,正要上門,接下來宋之瑤開口說的話,頓時讓她確認了一件事。
院子裡的宋之瑤如是笑說:
「我說呀,那方道友說還真不算錯,心病仍須心藥醫,再遇一遍那魔種之禍,你的怪病果然好了不少!」
周詠雙眼微眯。
方道友.……
方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