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一直到次日清晨的時候才徹底停下。
天空放晴,時隔一天一夜便總算看到乾淨碧藍的天穹了。
白浪鄉往北邊方向100里左右,一艘有萬石的船舶平穩走在運河上。
船是昨夜雨小後出發的,客人商貨兩兩一起接送。
前些日子洪塘關出了事,丹霞派封鎖航道搜索水域,近一兩天便聽說放鬆了不少。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隨時讀 】
此刻這寬敞無比的運河上,前後便均能瞧見船舶前行。
方常站在甲板的圍欄邊上吹風。
雨過天晴,衣袍獵獵。
他想起來宋紫檀在最後施展的《孔雀》,不由笑了笑。
「嚯嚯.……自創了一招,真不錯呀。」
《霞影千虹劍》很難練,若不是方常把自己的劍種給了宋紫檀,她沒那麼快能入門。
但裡頭只有非常淺顯的用法。
這劍法是典型的上限高下限低,操作性要求很高。
宋紫檀能夠在短暫的戰鬥中悟出新的招式,便足以證明方常沒有看錯。
「交際花什麼,實在是有些浪費你的天賦了呀……」
好好練劍吧交際花。
死死地練。
到死也給我工作哦。
「客人晨安。」
船舶有像客棧之類的服務,這會兒便有一個類似於店小二模樣的小年輕靠近過來。
他雙手捧著一個食盒,神情諂媚,卑躬屈膝的。
「船上東家剛巧做了些桂花糕,她見客人您和她一樣形單影隻,特地讓小的給您送些嘗嘗。」
說著他示意後方。
方常看過去,能瞧見一位美婦人就站在船樓邊緣陰影里。
婦人三十五六歲左右,衣著華美雍容,容貌不錯保養極佳,胸脯高高撐起衣服,身邊有三四位婢女守候。
她見方常望過來,微微躬身一笑,露出胸口一大片白膩。
方常也笑了。
「和她一樣形單影隻」.……
店小二小年輕特地咬重了這幾個字,顯很話裡有話。
這會兒小年輕見兩人對視微笑,感覺自己東家有戲,大喜。
其實他心裡也開始有些妒忌了。
心裡非常矛盾。
自己東家是寡婦,醉心工作,他勾搭過不少次,但都沒成功。
憑什麼東家一看到你就走不動道呀?
了怪了真是,大家都是兩隻眼睛一張嘴,憑什麼?
方常接過食盒,打開一看,便是兩層可可愛愛、點綴著花色桂花碎的糕點。
幽幽帶著一股糯米、花蜜的香味。
「替我感謝你家主人。」
「東家還說了,若客人想聊聊天、一訴衷腸,可到船樓里去找她,可以喝點小酒.……什麼的,客人您懂的,這是一點點心意……」
說著,他遞過來一條小黃魚。
方常也接過了過來,將小黃魚收進懷裡。
小年輕大喜,勾搭東家不成,但這也算大功一件呀!
「客人這邊.……」
話還沒說完,方常抬手一擋。
「禮物我收了,心意你們收回去,我不是這樣的人嗷。」
「?」
接受禮物不等於我同意,b。
懂不懂規矩的。
方常壓根沒理會僵在原地的小年輕,抬腳就走。
小年輕反應過來,連忙跑回去給自家東家匯報。
聽完後,那美婦人嘴角抽搐了一下,怒斥一聲不識好歹,揮袖離開。
方常回到自己的船艙位置。
花念之率先從玄武方鼎出來。
騷騷的蠱道大姐姐依舊一身粉色長袍,松松罩著身子,領口大敞,露出深深的鎖骨和一大片白皙前胸。
「桃花不斷呀,臭弟弟~」
「你懂我的,我這個人面對誘惑時,意志力非常強大。」
方常將食盒裡的桂花糕取出來,吭哧啃了一口。
甜。
小孩菜。
他撇撇嘴,uanuan地拍拍花念之的左胸。
「出來加餐。」
說完,墨綠色的月光蠱喜滋滋地從花念之的衣服里飛出來,在方常的手掌上一頓蹭。
隨後在示意下看見桂花糕,嘩啦嘩啦一頓歡快的轉圈,落在糕點,開啃了姐妹們。
花念之:「.……」
你是我的蠱蟲吧?你應該是我的蠱蟲吧我說?
靈韻是我供給的吧?藏身的蠱囊也是我做的吧?
我讓你出來了嗎你就出來?
真下頭,下頭啊!
花念之直接坐在桌子上,兩條大白腿從衣袍開衩處躍出,交疊在一起,很有小巧思地將幽黑、不可直視之處朝向方常。
「這小傢伙明顯被阿蘇給影響了,你若這般慣著它,便一點都擔心?」
「擔心什麼?有什麼可擔心?」
「是你將她坑害至此呀,弟弟,就連姐姐我也是你的受害者,你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錯咯小花,你才是罪魁禍首,不論是魔丹事變還是坑害阿蘇。」
方常這邊已經將豐青拎出來,從她靈袋中取出收穫的大魔素材。
剝下來的皮可以再煉兩爐無常丹,刷刷詞條什麼的。
上次那寧朔大魔的素材用光了,一條有用的都沒用,把他給氣笑了。
見因的觀照法眼還不錯。
煉製一下,也能用在雙夙塢那雙生魄的孿生不化骨上。
很麻煩,孿生不化骨和收集七龍珠似的,集齊內臟器官才能召喚成功。
方常想捏個貓耳娘,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要是花了這麼多心力和時間,結果整不出來厲害的陰屍的話,方常就……就把小白蛇的腿打斷。
小白蛇:「?」不是,我也妹腿呀。
花念之翻了個白眼。
狗東西將一切黑鍋都推到自己身上,關鍵在外界看來,還真是如此。
「阿蘇此刻處於沉眠,也處於半人半蠱的狀態,卻不代表著她完全可控,若她通過這隻蠱蟲恢復過來,你就不怕她失控出逃,去追殺你?」
「到時候我便又把黑鍋推到你身上咯,就說是你逼我的。」
「.……你無不無恥呀,臭弟弟。」
花念之下了桌子,嬌笑。
步履款款過來,粉袍隨動作輕輕搖曳,胸前的重量跟著一晃一晃。
「了怪了,姐姐就是對你討厭不起來,來親一口。」
一抹紅光突然落下。
一掌拍了過來。
花念之認出來是趙韻桐,嬌笑一聲,也不躲。
她知道方常不會讓陰屍自相殘殺,這個男人實用主義來的,不會允許自己手上的工具大亂鬥的。
果然,一隻纖柔手掌拍在自己右胸上,輕飄飄的.……
可下一刻,手掌猛地掐緊,惡狠狠地旋轉猛擰。
嘶——
不是!你妹的!
要擰下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