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殿裡的僧眾沒有更進一步。
他們看了淨明好一會兒,似乎確定了什麼,隨即扭過頭去,繼續誦經。
淨明心中驚懼不已。
但見他們無視自己,心中鬆了口氣。
明明寺里僧眾中,在實力上,能威脅到他的只有那見因首座。
可他偏偏就是鬆了口氣,有一種死裡逃生的感覺。
「怎麼回事!?」
淨明渾身滲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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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強行壓下心中疑惑,壯著膽子靠近幾步,竟然在大殿門口瞧見一個渾身是血的女子。
那女子雙眸痛苦緊閉,面容秀麗,臉色蒼白,兩條手臂均被扭曲成駭人的角度。
可她被包裹在一團柔和的圓光之中,雨水不入。
「赤水玄珠,神丹化形……此等大藥之意,奼女道修士??」
淨明畢竟是從上院調派而來,多少有些見識。
立馬便認出來這白色圓光,乃是奼女道的守爐秘法。
奼女道不善殺伐,然懷璧其罪,便免不了有邪道之人覬覦。
這守爐秘法便是她們的應對之策。
便是將下方爐門收縮閉合硬化,並且調用大藥之能化作靈光自保,極難攻破。
既然她躺在寶殿門口。
便說明僧眾對著女子動手!?
淨明心中大駭,他本以為福嚴寺只是接觸借貸灰產,竟然還有這般惡劣行徑?!
他實在不忍她遭此毒手。
見寶殿之中僧眾依舊念經,淨明偷偷將被圓光包裹的女子攝起來,慢慢退後。
那見因首座猛地抬頭,黑色的眸光陰森邪惡無比。
淨明渾身一緊,差點便要出手,然而那見因只是嘿嘿一陣淫笑,隨後便閉上雙眼繼續誦經。
淨明眼角抽動了一下。
……這群混蛋莫不是想等這女子的大藥圓光耗盡之後,再對她做出惡行?!
……爾等還算是觀照道的僧士嗎!
他不敢逗留,攝著這女子趕忙離開。
然而。
一道聲音在耳邊響起來。
混在雨聲之中,讓淨明有些頭昏腦脹。
也不知道為什麼的,他鬼使神差便將這女子帶回了自己的僧房之中。
房門關上,雨聲悶悶的。
耳邊的聲音就更加清晰了。
淨明看著女子那淨白的臉蛋,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姦淫之意?
不不不.……耳邊的聲音告訴他。
讓他拆開女子的腦袋看看,研究研究修士的眼球和觀照道修士的眼球有什麼不同。
再看看這腦域之中,到底能否容納一枚新的法眼在裡面。
一切一切,都關乎他往後的研究。
……對呀。
福嚴寺如何與我有什麼關係?
我這只不過是個被架空的住持罷了,繼續我的研究之事才是重中之重。
淨明掙扎著睜開雙眸,一縷黑線纏繞而過。
他法眼瞬開,金光大盛。
轉瞬間找到了那女子圓光的破陣之處。
二話不說,抬手就撞了過去……
「嘭!」
房門轟然炸開。
風雨交加,氣流湧入房間之中。
清涼的冷風撲過來來,淨明渾身一顫。
他猛地抬頭,發現蒙口站著一個提著白柄長劍的英俊男人。
男人笑容譏諷,渾身上下沾著一股莫名的邪氣。
淨明瞪大眼睛,他想起來了三天前的那道張狂邪氣
「往後你還有些用,先救你一次。」
男人哼哼笑著,抬手就是一劍。
咔嚓!
碎冰一般的脆響猛然炸響。
淨明整個人僵住,耳邊的聲音驟然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消散一空。
雨聲驟然變大,耳中像是剛剛掏空了水,所有事情這時才清晰起來。
他胸口一痛,猛地吐出一大口黑血來。
「你是誰!」
「我只是一個路過的假面騎士罷了。」
「?」
方常哈哈大笑。
未晞劍回鞘,取而代之的是一枚淨壇符在空中爆燃,清澈火焰在房間裡異常奪目。
淨明認出淨壇符,瞳孔一縮,方才寶殿中的異樣重新浮現腦海。
「魔種.……如此大規模?為何?」
「『面對全寺困於魔種之禍,新官上任的淨明法師力挽狂瀾』,這個說法如何?你說他們還會不會服你?」
淨明被戳中點,臉色微妙。
新官上任不夠半個月被架空,光速心灰意冷,是他永遠的痛和恥辱。
誰說清規戒律就不被世俗欲望所困的,我第一個跟你急。
我都費半輩子,終於當上住持了!
你讓我清心寡欲?!
「應當先向丹霞派求援……」
「我已做了,速去制服那一眾入魔之人,建木神樹有淨魔之能!爾等還有機會!」
淨明無言以對,抬手攝來錫杖,頭也不回地衝進雨幕。
方常見他走遠。
晃著衣袖來到宋之瑤身邊。
「守爐秘法?說真的,能不能花點心思在殺伐上。」
方常看見就有點頭疼了。
這不純純的鴕鳥戰術嗎?等大藥里的靈韻用光,這圓光守護不照樣會被散開嗎?
一抹紅光落在身側。
趙韻桐一身紅衣,身段凹凸有致。
她少見地突然出現,饒有興致地走到那宋之瑤身邊。
「嚯~還蠻有意思的秘術。」
「這玩意叫坎水凝冰,調動腎水之氣,使下體肌肉群主動收縮、硬化、閉合,你扒開她衣服看看,下面應該是平整一片。」
「真的假的?」
趙韻桐笑了笑,面容明媚妖冶,「你會這秘術?」
「我一個男人,怎麼可能會。」
方常將豐青給放了出來,分神操控她跟著那淨明下去。
上個掩星的法門,然後就可以幫他將難纏的修士整殘,又可以將一部分適合宋紫檀練手的修士放過去。
完美好吧。
趙韻桐轉身站起來,雙眸灼灼地像兩盞紅燈籠。
「教教我唄,我知道你會。」
方常眉毛一挑:「我怎麼感覺你意圖不良呀,桐子。」
「沒什麼,只是近來你的那些陰屍越發淫亂,多少需要管管才好。」
「管?你?憑什麼?好像我才是主人吧?」
趙韻桐聽到主人兩個人,胸口急促起伏了一瞬,有種快壓抑不住的渴望。
「你別以為說兩句好話,便算是哄我了。」
好話?哄?
哪一句呀?有點意思。
方常沒搞懂她的腦迴路,害他笑了一聲。
「那親你一口算哄嗎?」
「滾。」
「卻也輪不到你說不。」
方常笑著,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抵在牆上,歪著腦袋吻了吻她的紅唇。
趙韻桐仰頭看著他,紅色雙眸里的『?』若隱若現。
眼神在惱怒和動情中來回切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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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別碰我。」
趙韻桐有點受不了,手心麻不像話。
以前她自己總是強硬和主動的那一方。
可等到方常強硬一點時,她感覺自己要瘋了一樣,腦海里就出現被他這樣瘋狂玷污和玩弄的畫面。
就像物件一樣。
「占有欲太重了桐子,我不是你的方常,我是大家的方常。」
方常不要臉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