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
相遇宋家姐妹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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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而延伸的《霞影千虹劍》五蟲版也算是意外之喜。
要說方常在意她們的生死的話,倒也不必。
能活自然是好的,但死了卻也不影響。
兩者相加,拿下《霞影千虹劍·羽》後的宋紫檀,方常倒是會在意一些。
宋之瑤.……也就算是聊了兩句的陌生人罷了。
這番去救她。
更多的是為宋紫檀掃除障礙。
給她選擇適合的對手。
怎麼說也只是個剛剛晉升的第三境,要她去打全員入魔的福嚴寺副本,多少有點強人所難了。
拿下新劍法後的第一場戰鬥很重要。
和男女初夜也一樣重要。
這是一個建立信心、鬥志和方向的過程。
再說。
我方某人剛傳完劍,然後她就被暴打了。
那我還有面子的?
「入魔之人無藥可救,唯有那什麼建木神樹可以.……」
雨聲漸大,隨著越發靠近福嚴寺。
花念之打量方常,表示怪。
「你身上沒有半點殺氣,你不打算殺人?」
「當然,我是正派人物……你去,衙門激活那什麼求援法陣。」
花念之驚訝住了。
那張秀美的臉蛋帶著詫異。
「你玩真的呀?改邪歸正?我還以為你要獻祭掉福嚴寺里的修士血肉,給自己增強修為呢,然後一邊變態地狂笑,一邊沐浴在血雨中,高喊什麼世界唯我獨尊。」
「當務之急你先卸載你的洋柿子。」
花念之沒聽懂。
但不妨礙她嬌笑著飛馳過來,抱住方常的手臂,將其深深陷進去。
「說句真話,臭弟弟,以你的煉屍道本事,可否將陰屍復生?回歸陰陽?」
「想復活呀?」
「姐姐知道瞞不了你,乾脆便直說了。」
花念之腰肢扭極軟,聲音慢悠悠的,粉面桃花。
「你本事大.……敗給你,姐姐認栽,但姐姐有自己的追求,不想一輩子當個屍傀……這樣如何?你我做個交易,我幫你逮來五具六境的女孩給你做成陰屍,你放過姐姐,成嗎?」
「你可是蠱道魁首。」
「七個,七個第六境,其中至少有一半是十二正道的,而且保證好看漂亮,胸脯大大的!如何?」
「比你還好看漂亮?」
「那可就不見了~~像姐姐我如此貌美的,修行界也是萬里挑一~~」
花念之抿唇輕笑,胸前的軟肉跟著輕輕顫了一下。
方常笑了笑。
「那我不要了,我還是更喜歡你一些。」
花念之嘴角的笑收住了,繞到他的前方。
那張古典的臉露出少見的認真嚴肅。
「我說真的,方常,你不可能困我一輩子。」
這種話說出來就無異於威脅了。
要是謹慎點的人,指不定就會直接搓滅她的神魂,以後直接手控她這具陰身。
但她知道方常是個狂傲之人,不屑這般做。
也莫名選擇相信,他不忍心搓滅自己的神魂。
只是……
這般帶著撒嬌與威脅的話說出來,就連花念之自己也有點錯愕了。
風聲凌亂,雨點橫打。
八字很大的姐姐一身白色中衣顯有些單薄,胸脯圓潤形狀貼在布料,若影若現。
方常取出粉袍,籠罩在她身上。
輕哼一聲,直接躍過她。
「去激活求援陣法,乖。」
說著,也不理會她什麼反應,不緊不慢便奔向福嚴寺的方向。
花念之皺眉看著男人離開的背影。
她緊了緊手上的粉袍,感覺帶著那陰冷的藥香味。
這股藥香味很是熟悉,她依舊記兩人從晚上一直到早上的第一次纏綿,溫柔而充滿情意。
她同樣記高c爆發而導致自己重傷飛升的那一次纏綿。
那種愉悅到達極限,幾乎可以說成是痛苦的極樂讓她有些戰慄,又有些迷戀。
情蠱又在影響我嗎?
都怪情蠱。
花念之忽然笑了。
不是往日裡勾人的笑容,而是一種帶著傻氣、忍不住的甜笑。
「哼~舍不我~」
她轉身朝衙門而去,像個少女般臉頰微紅,腳步已經飄飄然了。
……
……
白浪鄉,福嚴寺。
住持僧房。
淨明愁眉苦臉地看著窗外的大雨和陰雲。
這三天他沒有出門。
每日便是禪坐修行、思索觀照道法門、看著窗外發呆。
見因的那一番話擊碎了他新官上任的那三把火。
這三把火的碎片化為無所事事和心灰意冷。
淨明也想通了。
既然如此,貧僧還不如潛心修行鑽研觀照道,管你這的那的鳥事。
可,今天……
如此大雨,院外的衣服為何不收?
淨明掙扎了一會兒,心像是被螞蟻爬過一樣不勁。
我自是不管你別的,但這收衣服,我提醒一句有何問題呢?
有點過於卑微了。
淨明撐著膝蓋起身,一打開門,陰冷而粘稠的風雨涌了進來。
噼里啪啦的,撞的一陣脆響。
突然間,淨明心中多了幾分對於觀照道法門的明悟。
與此同時的是,一股瘋狂的念頭也隨之而來。
「嗯?」
淨明悶哼一聲,強行壓制下來。
他微覺不太對,一雙觀照法眼金光大盛,環顧四周。
沒人。
一個人都沒有。
福嚴寺不算大,這般天氣也做不了事,周圍怎麼會一個人也沒有呢?
他心中怪,撐著傘,沿著走廊躍過僧房的區域,前往大雄寶殿。
剛走近一會兒,他立馬便聽見密密麻麻的念經聲。
只是這念經的調子和節奏都不太對,嗡嗡的,渾渾的。
刺耳。
淨明鎖緊眉毛,撐傘繞到大雄寶殿的正門。
果然便見到寺中百名僧人齊刷刷地坐在裡頭,由那見因首座領頭,全員渾身濕透。
他們搖頭晃腦,誦經的聲音整齊劃一有些離譜,像是一個人的身體裡由百十張嘴在同時翕動。
此刻還是白天,但雨實在太大,倒像是半夜。
大雄寶殿亮著,沒有燭台空蕩蕩,有一股泛青而發綠的幽光從眾人之中亮起來。
淨明走近。
殿裡沒有佛。
正中的須彌座上,佛像的腦袋被砍了去,擺上的是長嘴大耳、獠牙外露的野豬腦袋。
那野豬腦袋更怪,臉上密密麻麻地擠滿了黑白相間的眼球。
咕嚕一下轉動,猛地看向淨明。
誦經聲戛然而止。
僧眾扭頭側身,齊刷刷地扭頭看去。
雙眸漆黑。
淨明的冷汗浸透了裡衣,如墜冰窟。
而更怪的是,他覺自己的臉頰痒痒的,好像有什麼要擠出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