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稠。
微光透過窗紗照射進來，碎銀似的打在方太歲的身上。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交襟中衣，略微寬大，布料纖細而柔薄，赫然是睡衣的款式。
下半身似乎什麼都沒穿，瞧不真切，上衣衣擺到了肉肉大腿的中上段。
兩條雪白而豐潤的長腿就這樣暴露在空氣中。
看起來，有點像是上輩子女生在事後穿上男友的白襯衫一樣。
「嚯~」
方常看著面前滿臉憤懣、眼眶裡還憋著眼淚的『方太歲』，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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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還以為崔梨反向控制豐青會是個例。
有點東西呀，崔溫溪。
「你……你.……你.……你混蛋！方常！」
崔溫溪噔噔噔地跺著腳走過來。
她原本習慣性地要仰頭。
但走近才發現幾乎和方常一樣高，臉漲通紅。
「明明都有我了！明明都有程師妹了！明明都有阿蘇了！明明這麼多女孩在身邊！你這混蛋混蛋混蛋混蛋混蛋！！」
「這陰屍是什麼回事呀呀呀呀！！為什麼長這麼高！你是不是對我不滿意呀！！混蛋！！為什麼低頭看不見腳尖呀！長這麼大幹什麼呀！！」
崔溫溪氣瘋了，咬牙切齒地使勁用指頭去戳他的胸口。
方常原本聽前半句還覺怨氣衝天。
等聽她說完就忍不住笑了出來。
崔溫溪更氣了，捏起粉拳就去錘。
但她不舍用力，怕打壞了他，便是飄飄地落在胸口上。
「笑什麼笑！笑什麼笑！臭混蛋！就會欺負我！我要告訴師妹！讓她知道你這混蛋的真面目！」
方常扯著笑，不以為然。
「行呀，你與程畫說說，然後夜裡我也能與她說說話。」
崔溫溪整個人一僵.
告訴師妹，然後讓方常和師妹在夜裡無人的房間中獨自說話？
這.……這.……這不太好吧.……
小崔心虛了。
她不敢、也不想讓方常和程畫獨處，方常色色的，也不知道哪裡學來的那麼多花樣，會把笨笨的程畫師妹輕輕鬆鬆騙到床上。
沒.……沒錯！
就是這樣，我是為了保護師妹！
我.……我也不是善妒啦！
要是臭方常和師妹是兩情相悅的話.……雖然有點難受，但我不擅長選擇，只能全都要了.……
只不過！只不過！
這至少在程師妹清楚自己的感情之前吧？
那在此之前，我就小小的自私一點點，獨占方常這色混蛋也沒有關係吧？
「要我不說也可以……」
崔溫溪的聲音降了下來，頂著方太歲那張御姐十足的銳利臉蛋，擺出一張怯怯的表情。
「那你答應我，以後不許再和陰屍胡來.……」
「說的好，那問題來了，小崔，你在以什麼身份來管我？」
「我還想問你！我們現在到底算是什麼關係！」
「問好，你覺你對我足夠好了嗎？」
方常攤了攤手，「這不讓我做，那不讓我做的，你是我媽嗎？」
崔溫溪愣了下，沒反應過來。
「我也只是想和你一直在一起呀……」
「空間呀，小崔，兩個人在一起最需要的就是空間，你對我再好，我要是覺窒息，這一切就都白費了呀。」
小崔臉色發白。
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母親月素真人，對方曾經就給過她和妹妹崔漱玉一樣的窒息控制感。
她不喜歡這樣。
也不想要給方常帶來這種感覺。
她什麼都沒有了，只剩下方常了，她萬萬不想方常因此而討厭她。
「對不起……方常，我不是故意的.……」
小崔蔫蔫的，活力的勁頭也垂了下去，整個人都帶著一種卑微感。
「你原諒我，好不好？至多……以後我不問我們是什麼關係了，我好好當師姐就是了，你別不理我……」
方常笑著，摸摸她的腦袋。
「我們自然還是師姐弟，你也還在考核之中，等我合適的時候，還是會把你提拔到戀人的位置上。」
「真……真的！？我還有機會！？」
崔溫溪傻乎乎的，看著方常的雙眼中星光大亮。
屬實是現在她有點情迷意亂，剛才方太歲和方常親親的時候她全程感受，唾液交換多了，竟分不清哪些是自己分泌的，哪些是從對方口中渡來的。
這種混淆帶著迷人的眩暈，小崔暈乎乎的，感覺很安心。
另外……也是這太歲精怪的肉身還沒有發育完全，腦子的硬體不太好用.……
至於後者的說法，
方常也有猜測，如此聊了兩句，便更加確定。
「那……那我們還能親親嗎？」
小崔緊張地問。
她已經有好些日子沒見方常，心裡想他想難受。
要不是剛才生氣，見面的時候她都要忍不住親上去了。
方常耐心道：「做一件相關兩人的事情，只要雙方同意就可以做，並不需要局限於關係和身份.……那我問你，你想親我嗎？」
「想！很想！我每天都想見你！每天都想親你！每天都想和你在床上……額，這個不要每天了。」
崔溫溪臉紅紅的，說漏了嘴。
她搓著手，怯生生低頭抬眸打量方常的表情。
「那你呢？方常，你想親我嗎？」
方常笑了笑：「我只能說，我不反對。」
「.……」
偷聽的某個觀音道師姑無語了，她有點想喊出聲來提醒懵懂的少女，這是個渣男呀！別上他的當！
「真噠！？好耶！」
現在蠢蠢的崔溫溪歡呼雀躍起來，面容含笑，眉眼彎彎，猶如暖陽。
儘管這具身軀並非她的，但氣質上依舊保留著屬於她的陽光笑容，感染力極強。
她微微撅起翹臀，身體前傾，便要吻上去。
可到半路又剎了車。
站直身體，笑靨如花。
「我要留起來，等我們再見的時候親，是真正的崔溫溪親你！我不要用這身體！」
「隨你喜歡咯。」
崔溫溪沒有回應。
方常笑了笑，點燃燭火。
花念之出爐在即，棺材陰氣瀰漫，將橘色的燭火感染成幽藍色。
女子穿著白色輕薄中衣，高聳的胸口撐起的布料，火光穿透布料，能看到胸脯以下的衣料懸空，沒有貼著身體。
平坦而纖細的腹部線條順滑，沒有一絲遮擋。
方太歲眼神空洞了。
崔溫溪回去了，倒不如說是時限過去了，她無法操控太久。
「這倒有點意思。」
從此前崔梨豐青的經歷來看。
陰屍的肉體一般只會允許單個神魂來控制或影響。
剛才也是如此。
只有在方太歲下線之後，小崔才能盜號，乘虛而入。
但.……崔梨的盜號有建木神樹的作用在裡面。
小崔又是憑什麼呢？
這點便不而知了。
方常想了想，勾起嘴角。
他掐動指訣，控制豐青使用【提線牽星】的飛神入景法，在方太歲的肉身中創造一個無指令的精神人偶。
此法不會影響方太歲。
但會在她離線時，主動占線，讓崔溫溪進不來。
為什麼？
無他。
討厭黏人的女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