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常原本便是最先舉報花念之的人,是他寄的密信又有什麼問題。」
周詠對方常的印象很不好。
這男人又賤又渣,後有反骨,反覆無常,一眼就是混沌陣營。
但說到底方常也是滄瀾山的弟子,十二正道同氣連枝.……至少明面是。
亂命道的歪道修士與之相比……
都不是孰對孰錯的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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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荷抱著膝蓋,如同普通少女一樣嘟嘟嘴。
她對周詠的說法嗤之以鼻。
「可咱們一路追尋花念之的信息並沒有共享給他呀,他就這樣比我們先知道花念之的位置,你不覺怪?」
周詠冷著臉:「不是咱們,你不在我們之中。」
她覺自己也是瘋了。
竟然信一個亂命道的修士。
戚荷不以為然地勾起嘴角,笑容可愛,天真無邪。
「那方常這般玩弄蒼生實在可惡,我只是看不過去而已,若你覺不妥,隨時可以將我打跑,我戚荷絕無怨言……可是,你難道就沒有一絲懷疑?」
「相比於同為十二正道的師弟,我更懷疑亂命道的修士。」
「我曾經也是十二正道哩,還是周天元的關門弟子,只是被觀星道的師姐排擠,迫不已逃出來而已。」
「你既然修了邪門歪道,便不再算是。」
「那方常如何,他也是邪門歪道,還是個煉屍道。」
「.……那是滄瀾山的事,輪不到我符宮弟子來管。」
「你這是雙重標準。」
戚荷笑道。
周詠臉色微沉,冷眼看過去,可接下來對方的話不由便讓她微微一僵。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方常似乎與呂慕雪關係不俗吧?若她被牽連,呂二少爺不會有反應?你作為幕僚門客,不論如何也為自家少爺分憂吧。」
談及到呂二少爺。
確實很多事情必須要謹慎起來。
加之……周詠確實對方常的看法不太好!
那戚荷見她表情,笑容更深。
「空口無憑,我自然不會要求你立馬信我,你便好好看著……看看方常他做過什麼,我會親手帶你去看,你耐心等等,給一個證明你我想法的機會,好不好?」
「就算是,之後呢?你又想如何?」
「我說過了,周師姐,我只是看不慣方常這等壞蛋而已,我出現在此,只有一個目的,便是拆穿方常此獠的噁心嘴臉。」
……
……
洪塘關,地下溶洞秘境。
浴房裡,水汽氤氳。
銅鏡蒙了一層薄霧,影影綽綽映出個人形。
熱水澆落,水珠順著鎖骨滑下去,蜿蜒過一片滿是吻痕和咬痕的八字豐潤。
發紅的印記從頸側蔓延到胸口,又從腰側蔓延到大腿,全是昨夜留下的。
男人就像野狗占地盤一樣,幾乎在她身上每一處都做了標記。
有些洗掉了,有些還在身體裡。
銅鏡上的霧氣散了些,映出花念之極具衝擊力的上半身,還有那微腫的嘴唇。
貪吃的弟弟吻了又吻,總嘗不夠。
她盯著鏡中的人影,忽然輕輕笑了。
——她從未有過如此美妙的體驗,那種被心愛之人填滿,然後不斷衝擊雲端,被濃密愛意撞進芯里的感覺。
「臭弟弟,你也太喜歡我了吧~~」
玉指划過鏡面,在霧氣上畫了顆歪歪扭扭的心。
花念之呆呆痴笑,臉頰微紅,欲蓋彌彰似的抹去鏡上的心。
更衣時。
她特意翻出一件荷花色的肚兜——並不是想穿,主要上頭咬痕太多,露出不好看。
另外……你花姐姐其實也沒碰過男人,臭弟弟頂太狠又什麼路子都來一次,兩人的契合度高離譜(情蠱的作用),他靠在耳邊喊聲姐姐自己都去一次,她感覺有點被整虛脫了。
免勾引到臭弟弟,穿保守點了。
想是這麼想。
但你花姐有自己獨特的審美。
出門時,只穿了外袍和肚兜,交領還拉到兩肩,露出鎖骨和一大半的肚兜,一雙挺翹八字隨著步伐一顫一顫的。
頭上一個慵懶而不失人妻的簡單髮髻,臉蛋帶著洗完澡後的潮紅,整個人便又帶著一股濃郁的色氣感。
她逛到房間,瞧見臭弟弟在睡覺,不由嬌笑一聲。
花念之沒有打擾,身姿搖曳,來到阿蘇的房間。
早些時候情難自已,齁聲太大,為避免尷尬,阿蘇被轉移到另外的閨房。
此刻,少女已然是醒了。
她被蛛絲捆成粽子,掛在牆上。
瞪大著那雙綠色的眼瞳,沒有情緒,卻能讓人知道裡頭的憤怒和恐懼。
「我哥呢!」
花念之腿有點打顫,感覺裡頭的印記太多,要溢出來了。
便慵懶地靠在牆上,笑容嫵媚。
「你猜。」
「你要是敢對我哥做什麼,我一定不會饒了你!」
「噢?阿蘇妹妹,事到如今,你原來認為你還有的選呀?」
阿蘇唇色泛白,牙床在不可抑制的顫抖。
她一進秘境就被擊暈,壓根不知道方常遭遇了什麼。
因為方常,她能壓下來對花念之的恐懼。
但同樣因為方常,此刻她對花念之的恐懼達到了頂峰。
「你要繼續將我煉成蠱便煉吧。」
少女的聲音從打顫的牙縫裡擠出來,沙啞乾澀,「但別殺我哥……求你了.……」
「呵呵~~叫姐姐。」
「姐……姐.……」
她沒有絲毫猶豫,並不存在屈辱。
只要能知道方常的安危……只要她哥哥還能活著,她什麼都叫出口。
那雙綠瞳直直地望著花念之,大睜著,一眨不眨,只剩下一層虛弱的光。
她突然愣了一下。
雙眸突然大亮:「不,我哥沒死。」
阿蘇在方常體內留了一隻定位的蠱蟲,雖然說現在花念之封了她的修為,讓她無法啟動所有蠱蟲,但她能感覺到蠱沒死。
蠱沒死,我哥就沒死!
她猛地瞪向花念之,一瞬間底氣便上來了。
「我哥沒被你抓住,對吧!以我哥的本事,必然不會輕易被你這惡毒的東西抓住的!」
「要叫姐姐~」
「老女人!」
花念之神情一僵。
阿蘇意起來,瞬間腦補出劇情:「你留著我便是要將我哥引出來,對吧?你這老女人也怕我哥!對不對!」
「不許這麼叫,要有禮貌。」她臉上擠著僵硬的笑,咬牙切齒叮囑道。
「老女人老女人老女人老女人老女人老女人!」
花念之額頭上的青筋爆了出來。
這該死的小東西,方常你是怎麼耐著性子養她如此久的?
阿蘇看她表情,便更加篤定。
也不哭了,也不頹了,聲如洪鐘,精神昂揚。
「我哥必然會來救我,你就等著吧老女人!到時我一定要讓我哥狠狠把你曹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