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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老女人

  「方常原本便是最先舉報花念之的人,是他寄的密信又有什麼問題。」

  周詠對方常的印象很不好。

  這男人又賤又渣,後有反骨,反覆無常,一眼就是混沌陣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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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說到底方常也是滄瀾山的弟子,十二正道同氣連枝.……至少明面是。

  亂命道的歪道修士與之相比……

  都不是孰對孰錯的問題了。

  戚荷抱著膝蓋,如同普通少女一樣嘟嘟嘴。

  她對周詠的說法嗤之以鼻。

  「可咱們一路追尋花念之的信息並沒有共享給他呀,他就這樣比我們先知道花念之的位置,你不覺怪?」

  周詠冷著臉:「不是咱們,你不在我們之中。」

  她覺自己也是瘋了。

  竟然信一個亂命道的修士。

  戚荷不以為然地勾起嘴角,笑容可愛,天真無邪。

  「那方常這般玩弄蒼生實在可惡,我只是看不過去而已,若你覺不妥,隨時可以將我打跑,我戚荷絕無怨言……可是,你難道就沒有一絲懷疑?」

  「相比於同為十二正道的師弟,我更懷疑亂命道的修士。」

  「我曾經也是十二正道哩,還是周天元的關門弟子,只是被觀星道的師姐排擠,迫不已逃出來而已。」

  「你既然修了邪門歪道,便不再算是。」

  「那方常如何,他也是邪門歪道,還是個煉屍道。」

  「.……那是滄瀾山的事,輪不到我符宮弟子來管。」

  「你這是雙重標準。」

  戚荷笑道。

  周詠臉色微沉,冷眼看過去,可接下來對方的話不由便讓她微微一僵。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方常似乎與呂慕雪關係不俗吧?若她被牽連,呂二少爺不會有反應?你作為幕僚門客,不論如何也為自家少爺分憂吧。」

  談及到呂二少爺。

  確實很多事情必須要謹慎起來。

  加之……周詠確實對方常的看法不太好!

  那戚荷見她表情,笑容更深。

  「空口無憑,我自然不會要求你立馬信我,你便好好看著……看看方常他做過什麼,我會親手帶你去看,你耐心等等,給一個證明你我想法的機會,好不好?」

  「就算是,之後呢?你又想如何?」

  「我說過了,周師姐,我只是看不慣方常這等壞蛋而已,我出現在此,只有一個目的,便是拆穿方常此獠的噁心嘴臉。」

  ……

  ……

  洪塘關,地下溶洞秘境。

  浴房裡,水汽氤氳。

  銅鏡蒙了一層薄霧,影影綽綽映出個人形。

  熱水澆落,水珠順著鎖骨滑下去,蜿蜒過一片滿是吻痕和咬痕的八字豐潤。

  發紅的印記從頸側蔓延到胸口,又從腰側蔓延到大腿,全是昨夜留下的。

  男人就像野狗占地盤一樣,幾乎在她身上每一處都做了標記。

  有些洗掉了,有些還在身體裡。

  銅鏡上的霧氣散了些,映出花念之極具衝擊力的上半身,還有那微腫的嘴唇。

  貪吃的弟弟吻了又吻,總嘗不夠。

  她盯著鏡中的人影,忽然輕輕笑了。

  ——她從未有過如此美妙的體驗,那種被心愛之人填滿,然後不斷衝擊雲端,被濃密愛意撞進芯里的感覺。

  「臭弟弟,你也太喜歡我了吧~~」

  玉指划過鏡面,在霧氣上畫了顆歪歪扭扭的心。

  花念之呆呆痴笑,臉頰微紅,欲蓋彌彰似的抹去鏡上的心。

  更衣時。

  她特意翻出一件荷花色的肚兜——並不是想穿,主要上頭咬痕太多,露出不好看。

  另外……你花姐姐其實也沒碰過男人,臭弟弟頂太狠又什麼路子都來一次,兩人的契合度高離譜(情蠱的作用),他靠在耳邊喊聲姐姐自己都去一次,她感覺有點被整虛脫了。

  免勾引到臭弟弟,穿保守點了。

  想是這麼想。

  但你花姐有自己獨特的審美。

  出門時,只穿了外袍和肚兜,交領還拉到兩肩,露出鎖骨和一大半的肚兜,一雙挺翹八字隨著步伐一顫一顫的。

  頭上一個慵懶而不失人妻的簡單髮髻,臉蛋帶著洗完澡後的潮紅,整個人便又帶著一股濃郁的色氣感。

  她逛到房間,瞧見臭弟弟在睡覺,不由嬌笑一聲。

  花念之沒有打擾,身姿搖曳,來到阿蘇的房間。

  早些時候情難自已,齁聲太大,為避免尷尬,阿蘇被轉移到另外的閨房。

  此刻,少女已然是醒了。

  她被蛛絲捆成粽子,掛在牆上。

  瞪大著那雙綠色的眼瞳,沒有情緒,卻能讓人知道裡頭的憤怒和恐懼。

  「我哥呢!」

  花念之腿有點打顫,感覺裡頭的印記太多,要溢出來了。

  便慵懶地靠在牆上,笑容嫵媚。

  「你猜。」

  「你要是敢對我哥做什麼,我一定不會饒了你!」

  「噢?阿蘇妹妹,事到如今,你原來認為你還有的選呀?」

  阿蘇唇色泛白,牙床在不可抑制的顫抖。

  她一進秘境就被擊暈,壓根不知道方常遭遇了什麼。

  因為方常,她能壓下來對花念之的恐懼。

  但同樣因為方常,此刻她對花念之的恐懼達到了頂峰。

  「你要繼續將我煉成蠱便煉吧。」

  少女的聲音從打顫的牙縫裡擠出來,沙啞乾澀,「但別殺我哥……求你了.……」

  「呵呵~~叫姐姐。」

  「姐……姐.……」

  她沒有絲毫猶豫,並不存在屈辱。

  只要能知道方常的安危……只要她哥哥還能活著,她什麼都叫出口。

  那雙綠瞳直直地望著花念之,大睜著,一眨不眨,只剩下一層虛弱的光。

  她突然愣了一下。

  雙眸突然大亮:「不,我哥沒死。」

  阿蘇在方常體內留了一隻定位的蠱蟲,雖然說現在花念之封了她的修為,讓她無法啟動所有蠱蟲,但她能感覺到蠱沒死。

  蠱沒死,我哥就沒死!

  她猛地瞪向花念之,一瞬間底氣便上來了。

  「我哥沒被你抓住,對吧!以我哥的本事,必然不會輕易被你這惡毒的東西抓住的!」

  「要叫姐姐~」

  「老女人!」

  花念之神情一僵。

  阿蘇意起來,瞬間腦補出劇情:「你留著我便是要將我哥引出來,對吧?你這老女人也怕我哥!對不對!」

  「不許這麼叫,要有禮貌。」她臉上擠著僵硬的笑,咬牙切齒叮囑道。

  「老女人老女人老女人老女人老女人老女人!」

  花念之額頭上的青筋爆了出來。

  這該死的小東西,方常你是怎麼耐著性子養她如此久的?

  阿蘇看她表情,便更加篤定。

  也不哭了,也不頹了,聲如洪鐘,精神昂揚。

  「我哥必然會來救我,你就等著吧老女人!到時我一定要讓我哥狠狠把你曹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