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念之感覺自己沉進那片深藍的海里。
呼吸漸漸脫離了意識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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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有一副撥亂的琴弦。
像是一場屬於她一個人的海上風暴,沒有聲音,沒有重力,凌亂而無序。
於是乎。
琴弦的聲音就這樣不斷從方常頭頂的方向響起來。
近在咫尺。
毫不避諱。
方常:「.……」
知道你花念之輕狂,只是沒有想到誇張。
我還在這兒呢,我還摁著腳呢!
什麼叫我不許抬頭呀我靠。
不不說,就連方常,這場面他還真沒怎麼見過。
少頃。
很可能是情蠱調節的功率過高。
沒多久,很快嗷。
花念之就結束了。
騷騷的大姐姐看著眼前炸開密密麻麻的白光。
軟軟靠在床邊,多了幾分欲蓋彌彰,再次叮囑:「可以.……抬頭了噢。」
「.……」
而瞧見方常真是一動不動低頭摁腳,揉捏著腳丫的肌肉。
花念之心中不禁越發喜愛,真可愛呀臭弟弟~~
其實你剛才偷偷抬頭也是可以的噢~~
「我摁太用力了嗎?前輩,你好像有點不舒適。」
「恰恰相反,弟弟……起來,來,坐我身邊。」
方常原本半跪在地上,這會兒也放開雪白的腳丫。
抬頭看見了面泛桃花,眼中帶著迷離水霧的花念之。
他笑了笑,坐在床邊。
花念之立馬便軟軟將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大姐姐顯然有些脫力。
眼見著要歪倒了,立馬被方常的大手扶在腰上。
花念之耳根已經開始泛紅,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呵護和愛意。
「你喜歡姐姐嗎?」
「前輩你猜。」
「叫姐姐嘛,你叫姐姐,我就陪陪你。」
「前輩已經在陪我了。」
「明知故問。」
花念之心裡泛酸,覺有些悲哀。
如此完美的男人,她只能依靠情蠱來獲這虛假的愛嗎?
「如果我給你解開情蠱,你還會喜歡姐姐嗎?」
你這話說的,怎麼還有幾分純情呢?
情蠱是子母蠱,只有母蠱能解除子蠱。
現如今子母已然逆轉,你能解開?
但這裡倒也有一個問題。
花念之只是情迷意亂,卻並非丟了修為,如今的平衡相當脆弱,若她真的嘗試查看情蠱,大概率會發現自己身上的情蠱變成了子蠱。
方常忍不住笑了,不急不急,這種意識到自己才是被控的美味場景,先不著急著出現。
你我纏綿之中時,驟然點醒,或許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方常啊方常,你怎麼如此畜牲呢,呵呵呵呵~~
「我不想解開。」
「為什麼?」
「若是姐姐解開之後不要我呢?」
花念之愣了一下,眼波柔軟幾乎要溢出水來。
她抬手,指腹輕輕撫過他微亂的鬢髮,溫柔與貪戀都滾燙嚇人。
那滿快要藏不住的情愫狂湧出來。
「笨蛋.……姐姐整個人都是你的。」
說著。
花念之雙手扣住交領往下拉。
布料從肩頭滑落時,曼妙酮體便暴露在空氣之中。
蠱蟲的光輝下,潔白的光澤讓人不敢直視,八的美感帶著原始的、母性的莊嚴。
往下腰身又收極細,陡然掐出一弧漂亮的凹陷。
花念之給方常太多打量的時間。
整個人帶著溫熱便貼了上來
手臂環住他的脖頸,像藤蔓一樣,嚴絲合縫地掛在了他這棵樹上。
花念之的臉離很近,上面分明沾著少女似的羞赧,薄薄的紅暈從頰邊一直燒到耳根。
可眼神直勾勾的,大膽近乎放蕩的婊子。
她貼上方常的唇瓣,輕輕地蹭了蹭。
像少女一樣尋求承諾:
「答應姐姐,永永遠遠只愛姐姐一個人,行嗎?」
方常露出一絲譏誚的笑意。
你們這些女人呀……
便如此喜歡追求一句虛無縹緲的承諾嗎?
「說出來,說你愛我。」
「別太過分,花前輩。」
「求你了方常,說你愛我,你若不說,我難受。」
花念之卑微地哀求道。
甚至開始討好般,親吻方常的臉頰。
方常輕笑一聲,附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
花念之錯愕住了,臉蛋通紅的越發嬌艷。
「胡說八道什麼?那不是正道兒呀!你這壞蛋。」
「我不說了。」
「別嘛弟弟,好弟弟,可以可以!姐姐都讓你如願!成嗎?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只要你說你愛我。」
沒想到呀花姐姐。
你愛起來的樣子這麼卑微。
我倒沒有記恨你朝我身上下蠱,我心眼大很。
只不過趁著你還沒有清醒過來,有吃不吃,罪大惡極了呀。
「我喜歡你,花姐姐。」
而隨著方常的『深情』告白。
花念之眼底的春意爆發出來,整張臉都像是桃花一樣的顏色。
「我也喜歡你,臭弟弟。」
燈光滅了,黑暗像潮水一樣漫上來。
窸窣的布料墜地聲,以及兩道漸漸分不清彼此的氣息,被潮水吞沒。
海面像是把兩人推到了異世界的大陸。
成為了大陸上的勇者。
他們在那兒經歷了一生,討伐危險至極的古代九大邪獸。
其中便有號稱天空之王的神鵰。
又有岩石成長的狂蛇、寇掠天地的黑豹、吞天吃海的巨鯨、儒道化形的人蛟這等邪物。
其餘更有深山稱霸的魔猴、竹林作亂的狂蛟、首梟為樂的惡鷺、崗嶺盤衍的邪蛟等等邪物。
九大邪獸個個殺人無數,造成生靈塗炭。
領主方常痛心疾首,但為了愛與和平,不已投出更加大量的進攻士兵。
這種殘害的場景過於悲戚,情蠱拉功率太高。
花念之萁向釜下燃,豆在釜中泣,哀傷過了頭,直接眩暈過去。
海水潮起潮落。
解決了九大邪獸,兩名勇者完成任務,順利返回現實。
方常身斜不怕影子正。
突出一個不負責任,絲毫不管花念之。
他走出房間,簡單沖了個澡,瞧見溶洞大廳中還沒有甦醒的阿蘇。
少女恬靜地閉著雙眼,臉上殘留的笑意不見了,如今只流著彷徨和無措。
方常看了一會兒。
沒什麼有表情。
捏出一張符紙。
符紙化為光芒,向上闖入穹頂的岩石,徹底消失不見。
……
……
夜裡。
討伐花念之的十二正道隊伍。
蠱道魁首的逃跑本事實在有些太厲害,請來的觀星道還沒有到,一眾空有戰力而沒有尋人尋物之能的修士簡單紮營在某處野外的森林裡。
不久前。
接到密信的太一符宮呂二少爺,與高層開了個會,並確定下一次行進的目標。
目的地,洪塘關!
「瞧吧,我就說他會寄來密信。」
營地最邊緣的火堆里。
周詠獨自一人坐著,手裡握著短棍。
在火焰拉長的影子中,那名叫戚荷的亂命道修士就坐在她的陰影之中。
淡青色圓領袍壓著地面的泥土上。
戚荷雙手捏著那白色碎花的錦囊小包。
周詠警惕地看了少女一眼。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讓這傢伙跟過來,甚至給她擔保身份,讓其跟隨討伐隊伍。
對方明明是十八邪門三十六歪道之一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