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州,東照城,游氏醫館不遠的街道。
「我到啦,別送了。」
游鳶一身黑色勁裝勾勒出長期鍛鍊後利落有力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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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笑不地看著前來送別的崔溫溪和程畫。
此刻夜色已至,東照城是個小城,比不上他們之前的所在泰州白鷺城,人少自然修士也少,夜裡飛舟下落怕是會打攪到凡人。
那位喝大酒的月樞長老便把飛舟停在城外,讓她自己步行回去。
她游鳶又不是什麼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掄起拳頭來比誰的狠,自然是不在意的。
但滄瀾山的大師姐簡直是熱心沒話說,非要來送。
還不是裝裝樣子地送,而是要親眼看見她進家門才罷休。
至於程畫。
屬於掛件,純屬是小崔走到哪兒她就跟到哪兒罷了。
「不行哦,不可以的,你是個女孩、好看的女孩,咱們滄瀾山的弟子就不能放任好看的女孩夜裡自己回家的」
崔溫溪雙手叉腰,一臉可靠地認真教導。
女孩本來身子骨就纖細,腰肢被掐更細,胸脯和胯部的比例愈發鮮明。
就算在夜裡,大師姐都好像渾身散發著暖和的光一樣。
游鳶有點尷尬。
先不提當時在衣櫃裡的遭遇。
就說那沒隔幾日,我就去找你們的意中人扣扣樂園去了,那場面我現在想想都有點臉紅。
你這麼熱心,搞我有種狐狸精的背德心虛感啊.……
另外……
游鳶目光幽幽,忍不住上下打量這位大師姐。
腰細就不說了,胸脯還鼓鼓的,臀部的圓潤在貼身布料下無所遁形,翹如蜜桃。
這明明都沒有什麼變化。
但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大師姐的氣質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她也不知道怎麼說。
原先就像是曬著太陽的梔子花,清冽,陽光,微甜,是濃烈而乾淨的少女味道。
而現在更像是一塊被別人用體溫焐熱了的羊脂玉。
柔軟、包容感、帶著淡淡的水感,有一種海水退潮時沙灘留下的水痕的感覺,有著莫名的母性與肉慾感交織的安寧感。
簡而言之。
像是和丈夫努力了一晚上備孕的溫柔人妻。
不是……
方常那狗東西不會是吃了吧.……
游鳶想像了一下畫面,嘴唇抿了抿。
心裡有點悶悶,不舒服。
游女俠對於方某人的感覺很複雜,一方面受恩思報,一方面也非常害怕他,另一方面就是扣扣時光中的極樂和尷尬。
「我進去啦,你們回去吧。」
游鳶用鑰匙開了門,輕手輕腳。
「好啦,你關門我們就走。」
崔溫溪笑著回應。
她倒沒有多想什麼,純好心。
至於游鳶和方常的關係嘛,小崔是感覺有點不太對。
但是吃掉方常之後,心裡就莫名多了一股遊刃有餘的底氣。
夜風蕭瑟,秋葉掃過。
見游鳶進了門,崔溫溪扭頭看向自家師妹,苦笑。
「怎麼了?師妹。」
「沒事。」
程畫白衣飄飄,腰身纖細,眸中空靈沒有情緒。
「莫要騙我,師姐與你相處時候還短麼?怎麼瞧不出來你有話想說。」
「.……」
「說吧,師姐聽聽。」
師姐我現在已經是成熟女人了哦。
小崔下巴微抬,眼睛眯成月牙,唇角翹老高。
程畫思考了一會兒,冷冷清清地開口。
「我又夢到方常了。」
「噢?這次夢到什麼了?」
大師姐今日不同往日,再和蕭楚女談論春夢的內容已經有一定免疫力了。
哼哼,我可是和方常各種各樣都玩過了的噢。
小崔不懂拒絕,方常不用哄她就答應的。
「還是那種,纏在一起的夢,但這一次有點不太一樣。」
「什麼不一樣?」
「唔……師姐也在旁邊。」
崔溫溪神情一僵,心虛的感覺就洶湧過來,她一點不想讓程畫知道自己偷跑了!
「什麼叫我也在旁邊啊!我可沒有和方常那個什麼!」
「夢裡。」
程畫怪地看自家師姐一眼。
「噢……噢.……對對對,你繼續說……」
「就是在方常那客棧的房間裡,四具棺材擺在地面,師姐你就趴在床榻的最裡面,流著不知道什麼東西,髒了一片床單,而我則在和方常在旁邊……那個什麼。」
「?!??!」
我說師妹!你這夢也太真實了吧!
崔溫溪冒汗了。
正思考著該怎麼回答她,突然感覺有點不太對,忍不住問道:
「這個夢……師妹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正是方常被太一符宮的人叫過去的那天。」
同一天.……
崔溫溪愕然地張了張嘴,這麼巧嗎?可能嗎?
難道師妹半夜去方常的房間了??
不可能!
那晚我特地在師妹的房間放了預警的小東西,師妹出門我不會不知道……
崔溫溪心中生出一個荒謬的念頭。
但她不死心,又問:
「師妹你說房間中有四具棺材.……這四具棺材可有什麼特徵?比如……其中一具有沒有什麼特殊的……」
她就是和方常在第三具棺材上破了瓜,方常溫溫柔柔地在那兒抱著、安撫她許久。
她更清楚記次日清晨的時候,那具棺材上還有點點落紅.……
程畫思考了一會兒。
「似乎其中一副棺材上有些血跡。」
「哪一副!」
「從左到右,第三副。」
崔溫溪心頭一縮,她雙手按在胸口上,攥發白。
她想起來那天早安咬。
方常那上面有一圈又糊又黏的紅唇印,而且很香,帶著勾人的魅惑體香,極其少見。
「.……師妹,方常有一具陰屍是不是叫趙韻桐?」
「嗯。」
「.……你若用三個詞來形容她,首先會想到什麼?」
程畫也是人機,不需要複雜思考的話,立馬就能給出關鍵字。
「紅色,瘋子,還有.……體香蝕骨。」
崔溫溪眼眶紅了,肩膀顫抖,又委屈又惱火。
「混蛋方常!混蛋混蛋混蛋混蛋混蛋混蛋!臭方常!!」
程畫不明所以,忙問:「怎麼了師姐?」
「那混蛋肯定對你和我做了些什麼!你那春夢……唉!而且……而且他還和自己的陰屍不清不楚!」
「師姐說笑了,人又怎麼會對陰屍做些什麼呢?」
「方常那個混蛋就會!」
……
「哈湫——」
方常打了個噴嚏,下意識揉揉鼻子,怪道。
「感冒了?我是修士來著,不應該吧。」
阿蘇看過來:「不一定喲,可能是有人罵你。」
兩人找了個客棧,還是住一間房。
少女的嘴閒不下來,才吃飽不久,這會兒又在吃花生米解饞了。
方常笑了。
「搞笑了阿蘇,我這樣人見人愛的好男人,怎麼會有人罵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