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登仙鎮解禁中chu……不對,出入解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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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修們都是要養家活口的,走的走散的散。
有靠山的人自然有師門來迎接,各懷擔憂和劫後餘生的慶幸。
沒能在天寶峰中活下來的修士的長輩也在。
他們頹然地站在邊緣,組成一大片白綾鋪成的隊伍,慘白慘白的。
與熱烈興奮的氛圍切割開來。
鎮上本來熱鬧的氛圍消散大半。
中午時分,月樞真人安黎駕駛著一個飛舟而來。
程畫這酒鬼師父死性不改,酒駕把登仙鎮的城門給撞歪了,也還好這會兒人都走的七七八八了。
更過分的是,米柚還在裡頭,雖然有安黎護著,不可能出什麼事情。
但崔溫溪實在看不過去了,雙手叉著腰訓話,說到關鍵處會踮腳,身子前傾。
安黎也有點過意不去,被小輩說話也不反駁,悶頭喝酒不說話。
「大師弟!」
米柚飛機跑過來,粉雕玉琢的小姑娘長高了一些,一把抱住方常的大腿。
方常笑著摸她腦袋,把阿蘇手裡的糖餅薅過來一塊。
小東西大喜,兩隻小手捧著有半張臉大的糖餅開啃。
吃著也不忘給方常綻放笑容。
「噢哦!大師弟,等你老了,我也給你買糖餅吃。」
不錯不錯。
這么小就開始會畫餅了,有天賦。
「那是我的。」
阿蘇綠眸無神,能看出來有些不滿。
從她手裡拿走糖餅無異於虎口奪食,也就方常可以。
這小東西,不行。
「哇,這個綠眼睛姐姐好漂亮!和大師弟你站在一起好搭噢~」
「原諒你了,你也很可愛。」
你也是沒有什麼底線的,阿蘇。
方常無語地看她一眼。
程畫見到許久不見的小師妹也有些想念,勾著淺笑,摸摸她的腦袋瓜。
「師姐~~」
「嗯。」
「師姐這趟歷練好玩嗎?」
「歷練不是玩。」
「可師姐看上去心情好像不錯。」
程畫愣了下,些微抬眸看向方常,淚痣在那雙極好看的眼眸下生輝。
這兩天方常經常找我和師姐閒逛、到處玩。
要說開心.……也還不錯,不過我一心修行,對此些事情沒多大興趣就是了~~
程畫在喉嚨里輕哼兩句,語氣愉悅。
崔溫溪這邊也沒敢說安黎太多,走過來與方常告別。
她見程畫在給米柚擦臉上的糖餅酥皮,偷偷摸摸牽了一下方常的手,而方常也沒有反抗,回過來捏捏她的手心。
小崔立馬臉蛋紅撲撲的,滿足眉眼彎彎了。
莫名有種地下戀情、偷情的刺激是怎麼回事?
那問題來了。
兩人現在是什麼關係呢?
崔溫溪也想知道,她問了方常三十二次,每一次都沒有答案。
失望嗎?有點。
但方常這兩天對她很好,經常趁著師妹看不見的時候,主動和自己親密,牽牽手、抱一抱、吻一吻額頭什麼的。
總讓自己體溫升高、心跳加速.……同時也心滿意足。
臭方常人渣這一點我知道的,本性難移,我也不奢望他立馬能改掉。
但事在人為!我會好好努力,一定讓他好好喜歡我的!
什麼叫我被他耍的團團轉?我只是自己喜歡轉圈圈罷了。
「記給我寫信。」
崔溫溪壓低聲音說。
她偷偷吻了吻方常的指尖,見程畫抬頭,趕忙鬆開,退到一邊。
方常笑了笑。
根據方某人多年的經驗,女孩在這個時期最是患患失,一定程度地呵護和親密行為,足以讓她的愛意加深。
雖然說這和他平日裡的三不原則有些相悖。
但分離在即,他少說也要一個月後才回滄瀾山,屆時再晾一晾你,讓時光好好折磨一下你就是了,自然就不吝嗇於此刻的溫柔情意。
不過崔溫溪照顧人確實有一手。
那天完事之後她生怕累著了方常,忍著腫痛,整了一大堆各種滋補補腎的湯水和菜餚,又是幫著按摩腰腿的,又是像媽媽一樣親手餵給方常吃的,忙前忙後。
一邊還自責無比,道歉自己也不知道怎麼了,昨晚太過放蕩了之類的。
生怕方常對她有陰影,以後不再親熱。
反正方常也不解釋,安然接受。
程畫見到兩人的距離突然分開,有些疑惑,但這種場景在這幾天的閒逛中實在出現了太多次。
人機仙子,並沒有在意什麼。
要說在意。
倒不如是前幾日的夢.……
夢是久違的和方常親熱,一直持續到明天的清晨,程畫只能連同床鋪和褲子一起換掉。
除了方某人尤為激烈之外,夢裡也多了些別的東西。
比如……個子小小的師姐在床邊,像泡芙似的,顯而易見的是剛剛經歷了方某人的一陣折騰。
而就是在這種夢之後。
師姐和方常的關係就好了起來。
嗯.……總感覺.……有點不對勁吧?
游鳶也走過來,她是蹭車的,跟著一起走。
「真不用我幫忙嗎?」
「往後會用到你,此刻便回去好好習慣那丹火吧。」
「行吧.……」
「我教你的手法都記好了,現在能扣出來了吧?可別下次再見,你就成男人了。」
游鳶嘴角抽搐了一下,拒絕回答。
安黎滿身酒氣地過來,還是老樣子的衣衫半解,老肩巨滑。
她看了眼阿蘇和游鳶,那張嫵媚又慵懶的美艷臉蛋擠出一副猥瑣的笑臉來,偷偷給方常豎了個大拇指。
「.……」
總而言之。
簡單的道別後,一眾人登上飛舟,升空而去。
方常看著飛舟逐漸離開的身影,笑容逐漸淡了下來。
天空的雲白髮亮,堆在一起。
遠遠能看見南邊壓過來一片鉛灰,像是菸灰一樣在滾動。
又要下雨了。
「終於走了。」
阿蘇鬆了口氣似的。
是啊,終於走了,該你了喲,阿蘇。
方常從她手裡薅過來一塊餅,咬開,竟然是鮮花餅。
粉色的花瓣。
他眯著眼,看見殘存的花瓣里有著幾個小字。
——來!見!我!老地方!
每一個字都非常深刻,帶著咬牙切齒的感覺。
方常笑了笑。
三下五除二將鮮花餅乾完。
「那蠱身天人的秘術反推怎麼樣了?」
「以我的本事,不必多問。」
阿蘇很是傲氣,學著崔溫溪的樣子叉了叉腰。
少女的肉體緊實又野性,叉腰抖一抖,胸前的小野馬也像脫韁似的,一頓亂晃。
都說胸小脾氣大,其實也不見。
看吧,阿蘇的維度在方常認識的女子裡算中等,崔梨小少女一個,身材嬌柔,只能算是中下尺寸,這兩人的脾氣不錯。
相比較的是桐子和豐道長,這兩人脾氣那叫一個臭。
阿蘇見方常扭頭走,像個跟屁蟲似的緊隨其後。
「去哪兒?」
「先吃一頓狠的,然後狠狠睡覺,直接睡到明天。」
阿蘇眼睛一亮,聽上去很有誘惑力!
時間來到夜裡。
方常輕手輕腳將昏睡的阿蘇放進衣櫃裡後,應約來到登仙鎮東門的小樹林中。
也就是所謂的老地方。
朦朧細雨中。
這一次花念之的出場並沒有伴隨拉風的粉色花瓣。
臉蛋恬靜淡雅,神情卻陰沉無比。
「告訴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道丹出世?!」
八字很大的姐姐沒空閒聊,開口就是大冰坨子似的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