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方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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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開櫃門的脆響和怒喝混在一起，在寂靜只剩下『咕啾咕啾』攪動聲的房間裡猛然炸起。
程畫下意識想要拔劍。
但立馬聽出來是崔溫溪的聲音。
她整個人嚇一激靈，微紅而強行平靜的絕美面容中出現一絲慌亂。
她連忙與方常的唇瓣分開，回頭，都沒有意識到兩人拖出一條細長的銀絲。
崔溫溪氣滿臉通紅，噔噔噔走過來，一手推著一人的胸口，將兩人分開更遠。
銀絲拉斷。
啪嗒一下粘在程畫親有些微腫的紅唇上，而她舌頭一卷，將其舔了回去。
啊啊啊啊啊！
崔溫溪氣瘋了。
「師姐？」
「分開……分開！快分開呀你們！」
崔溫溪都快哭了。
明明我都沒有親他！明明每次和他在一起時都一臉不在意！明明從沒有主動提起過他！明明說過要先明確自己的感情的！明明你說過不喜歡他的！
為什麼你們已經發展到親嘴的程度了呀！
而且這.……這聲音也太色了吧！我光是聽聽都有點不對勁了呀！
崔溫溪頓了頓。
可問題來了。
我與師妹相處已久，她是這種人嗎？
顯然不是，那到底是誰教壞了她……
崔溫溪紅著眼，怒地瞪向方常。
「快放開我師妹！」
臭方常狗方常！
方常用剩下的左手指了指被程畫控制住的臉和右手，一臉無辜。
「我是被強迫的。」
「閉嘴！明明知道我們三個都在衣櫃裡，卻還要一副不負責不拒絕的態度！你這道貌岸然、裝模作樣、不老實的混蛋！」
「我們？三個？」程畫歪了歪腦袋。
越過崔溫溪的肩膀往後方看去。
恰好此時游鳶和裴未央一人一邊拉著櫃門，偷偷摸摸的，已經關了一大半。
兩人和程畫的視線撞在一起。
程畫微微一僵。
兩人則是尷尬著，連忙將櫃門徹底關上。
這一幕把方常給看笑了。
這兩笨蛋，你們真尷尬直接走就是了，莫不是還想留在這兒看戲。
「還有我，其實是四個……我在笑噢，大笑。」
阿蘇看熱鬧不嫌事大，從最下面那層櫃裡退出來，眨了眨沒有情緒的綠色眸子，算是和眾人打了個招呼。
少女身上只穿著褻褲褻衣，大片大片的肌膚暴露在外，曖昧程度直接拉滿。
崔溫溪瞪大了雙眼，像是要哭一樣委委屈屈。
她掙扎了好一會兒，在想要扭頭逃跑的時候。
一抹紫色瘋狂地涌了上來。
她聲音驟然變冷：
「說吧方常，還是那個問題，修行界被魔種之禍所滅，只剩下我們五個，你選誰。」
因為方常的思想鋼印而分裂出的另一個崔溫溪，上線了。
她臉上帶著冷意，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程畫愣了下，帶著希冀地看了方常一眼。
可隨後還是眉心微蹙，站起身來。
「我不參與。」
「你參與，師妹，現如今你還打算說那套託詞嗎？『一心修行，對兒女私情全無興趣』？你們親起來可叫讓人一個心癢呀。」
「那……那是道心靈果的利息.……」
「利息？哈哈哈哈——好一個利息，若這般算利息，豈不是方常送出去幾枚道心靈果，便有幾個女孩去找他接吻？甚至於他床上便有幾個女孩？你怕是糊塗，師妹。」
也不是不行。
方常暗道。
「能四個都要嗎？我是說修行界被魔種之禍毀滅只剩下五個人的那個問題。」
阿蘇在一邊舉手。
崔溫溪和程畫看過去。
阿蘇繼續道：「我是妹妹，自然不算在其中，絕不會與你們爭寵，但既然入了咱們家，便遵守規則……等我哥不在，我好好告訴你們。」
「為什麼要等我不在？」
方常道。
「你別管了，咱們女孩之間的事情不適合告訴你。」
阿蘇雙手叉在纖細的腰側上，坦坦蕩蕩。
她的麻花辮落在鎖骨和胸上，恰好將乳丘之間的溝壑遮擋住，顯有幾分若隱若現。
「這件事你先等等。」
意外的是，崔溫溪倒也不拒絕所謂的規矩。
繼續看向方常，逼問道：「你選誰，快說！不許思考！」
「不能都選？」
「不能！」
「不能不選？」
「也不能！」
方常喝了口茶，笑道：「我是個單純的男孩紙，誰對我好，我就選誰咯。」
方某人謹遵三不原則，從不表態，用問題回答問題。
此刻的崔溫溪也是忍不住瞪大眼睛。
這是何等不要臉！
「那誰對你最好？」
「你覺你對我夠好了嗎？我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叫現在的你。」
「我是崔溫溪！」
「真正的崔溫溪可不會這樣逼問我，你不是想讓我分清楚誰是你嗎？你叫什麼？」
她愣了一下，無視一旁正在疑惑的程畫和阿蘇，嘆了口氣。
「我也是崔溫溪，不過我可以給你一個專屬的稱呼——『照貓』。」
「照貓？」
阿蘇憨憨地重複了一次。
照貓看過去，那張極好看的小臉上帶著寒意。
「只有你哥可以這麼叫我，諒你是阿蘇妹妹，我就原諒你這一次。」
阿蘇翻了個白眼。
我就說這女人不如程畫，不夠呆。
方常這邊也笑了笑，站起身來：「崔溫溪也好，照貓也罷，人是感官動物，誰對我好我就選誰，誰讓我開心我就選誰，這很正常。」
說著，他打開櫃門，兩邊角落的裴未央和游鳶正湊在門縫處偷看。
一下子被拆穿了，尷尬各自忙各自的。
方常笑著，一人摸了一下腦袋。
「你們兩個也是，好好自省，好好想想，對我有什麼需要改進的，有什麼需要增強的，你們都有機會嗷。」
兩女都無語了。
你要不要臉？誰稀罕你了？我們可對你沒那個意思。
照貓人格的崔溫溪冷道：「說好像我們很稀罕你一樣？要我們對你好？讓我們討你開心？好處全都收，你可想的真美。」
方常攤攤手：「別這麼想，像我這樣的男人，對我好、讓我開心，你們也應該開心的呀。」
「.……」*3
哇！這種話你都說的出口嗎！
照貓忍不住了，狠狠抬腳給了方常一下。
「去死吧，渣男。」
這段記憶老娘要放給小崔看，讓她看看你這個混蛋的嘴臉。
她摔門而去，半道又回頭，把剩下的酒水和小串端走。
「不給你吃了，略略~」
再度摔門而去。
方常大笑，小東西第二個人格也還挺可愛。
一直沉默的程畫看著自家師姐離開，不明所以。
這時候慢慢反應過來。
看向方常。
「真的嗎？誰對你好，你就喜歡誰？」
仙子眸光沉靜如水，偏生帶著一絲茫然。
衣櫃裡的兩人已經下來了，偷偷摸摸要離開走了。
一聽到這話，都停住腳步，豎起了耳朵。
方常愣了一下，這話明顯是拿來氣人，人機仙子難道還真當真了？
「哎喲！師妹！別管他了！」
明顯躲在門後的照貓人格崔溫溪三度出現，顯然剛才躲在門後偷聽。
這會兒趕忙過來，牽起程畫的手，罵罵咧咧地離開了。
游鳶裴未央兩人拱拱手，也先後離開。
吵鬧消散。
房間也就因此陷入了平靜。
阿蘇過來抱住方常的胳膊，綠瞳閃動。
「哥，我對你很好的，你喜歡我的吧？」
「喜歡。」
「永遠？」
阿蘇總這樣，沒有安全感，一直在確定方常永遠喜歡她。
但方常也是一如既然，笑笑不說話。
他一扭頭，在還未關緊的窗戶外，瞧見數片粉色的花瓣飄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