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息？」
衣櫃裡的裴未央道。
她看了眼擠在身邊的嬌小女孩。
這位滄瀾山嬌俏可愛大師姐正透過門縫去看房間內的情況，臉上除了窘色之外，似乎並沒有那麼緊張。
明明剛才對著方常那般撒嬌來著。
崔溫溪察覺到她的視線，側目看過去，語氣不太好：「幹什麼？」
面對躲在衣櫃裡偷聽別人說話的傢伙，態度上確實不可能會好起來。
裴未央撓撓頭，她也意識到這一點。
她有點尷尬地說：「老實講，或許你更應該留在房間裡，現在這不是給你的師妹機會嗎？」
最主要的是，不要進衣櫃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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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衣櫃是挺大的，但終究是三個人，裙擺衣角絞纏在一處，活像一筐打翻了的錦緞。
「機會.……」
崔溫溪搖搖頭，失笑道。
「不會的，程師妹她.……在這方面上有些笨笨的，而且她對男子的警惕性也很高，她說的利息也只會是利息而已。」
說著，她心裡也有些慶幸。
對於道心靈果的態度，即使在不知道不是『僅此一枚』的時候。
崔溫溪將其當成是感情的寄託。
就像是戀人或友人請客吃飯一樣，感激地接受，然後下一次我重新請回你，一來二去，逐漸加深大家的感情。
吃飯或禮物不重要，重要的是感情，都是為了讓某人更加喜歡我一點。
但師妹現在的說法聽上去更像是一種商品的交易。
甚至延伸出來『利息』的歸還。
或許我的直覺是錯的？
師妹對待方常的感情或許沒有那麼深？
如此想著。
她余光中總瞄到另一邊角落正在裝死的游鳶，實在有些不勁。
便紅著臉，將她臉上的衣服扯下來，露出那張清俊秀氣的臉蛋來。
游鳶嚇了一跳，雙手慌忙捂臉。
小崔紅著臉，將衣服抱在懷裡：「這是方常的衣櫃，這是他的衣服，你一個女孩家家，別這樣把男人的衣服蓋在臉上.……還有，把褲子穿好呀你！」
「這裡太擠了……我站不直，穿不上……」
「唉呀……我幫你，來。」
「噢……噢.……」
一邊的裴未央看有些無語，你倆其實多少算是情敵，這麼熱心沒關係嗎？
「可時辰也太晚了吧？有什麼利息是需要現在這個時辰來還的？」
「你們不懂我師妹，即便現在這個時間有些曖昧，來此見這混蛋的人都有些目的不純，但我師妹道心空明、清心寡欲，來此找他，也僅僅是因為恰好想起來而已。」
這話多少有點陰陽怪氣。
游鳶反駁不了，她是過來找扣的。
裴未央倒還挺無辜，是方常喊過來躺槍的。
只是現在明說的話，恐怕會把火燒到自己身上，也只能悻悻閉嘴。
崔溫溪信心滿滿，暗道只有我最了解程師妹。
給游鳶穿好褲子，又教她束好腰帶的新方式之後，她扭頭重新看向門縫。
這不看還好。
一看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房間內。
程畫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坐在了方常的身邊，靠的很近
白裙的仙子耳朵帶著些許粉紅，上半身些微朝著方常的方向壓過去。
盈盈一握的胸脯晃動一下。
那紅唇已經印在了方常臉上。
「利息，可夠？」
道心空明的仙子的話和此前的話一模一樣，輕微抬眸，那雙極美的雙眸看向方常，似乎隱約帶著期待。
期待他來找藉口，說不夠。
「.……」
方常放棄似的嘆了口氣。
隨後笑了笑，捏著鼻子。
「是人都知道，有吻戲不能吃蒜，你倒好，還特意要吃蒜.……味真足了，程道友。」
方某人已經不在意了。
就程畫這個二話不說就吻過來的樣子，能瞞住就有鬼了。
他這個女孩們相互牽制的打算基本是泡湯了。
爆起來吧~
諸君我喜歡戰爭，來血流成河吧~~
反正這裡又不是地球的零武力，要攮我刀子你也打過我和我的屍傀。
程畫沒有什麼表情：「沒味。」
「吃完蒜你說沒味嗎，有點意思。」
「我說沒有就是沒有，你聞。」
程畫唇瓣分開，張開嘴，露出整齊的牙齒，白淨而濕潤。
舌尖像盤踞的紅色小蛇，抵在下牙內側，紅潤柔軟，帶著水光，整個嘴裡暖而濕，唇齒間黏著幾縷透明的絲線，扯不斷。
喉嚨深處幽暗，像是帶著邀請的入口。
口腔里熱氣撲出來，味道乾淨而微甜。
也是。
畢竟都是修士了，口生清香津液屬於是基本操作。
就好像阿蘇之前夜裡偷偷舔他的臉一樣，口水也都是微香的。
「對吧？」
程畫見方常無動於衷，那張平淡的臉上也出現一絲不滿和緊張的情緒，又問道。
方常輕笑一聲，將臉別到一邊。
程畫呼吸微微一滯，唇瓣合上，罕見露出微惱神色。
她一手壓制住方常的手腕，將其按在桌上。
另一隻手一把捏住方常的臉，將其扭過來到正面。
「好好聞！.……還有，這是利息，我知道你嫌不夠。」
仙子的睫毛顫厲害，湊過去，一口含住對方的嘴唇。
程畫在現實里的接吻經歷不多，僅有一次，對象是方常。
在夢裡卻不少，對象也是方常。
但是吧。
接吻的類型有很多。
有純純的，蜻蜓點水；有親昵的，淺層接觸；更有一種在床笫之上的，帶著情慾的吻。
非常可惜。
道心空明的仙子不懂這些。
她只接觸過最後那種。
方常都沒反應過來，濕漉漉的小蛇便帶著口腔的溫度滑了進來。
軟而有力的纏了過來，學著桐子的方式，粗暴而猴急地往裡送，吮吸著。
兩人的唾液混在一起，黏膩的、溫熱的，順著嘴角滲出來。
程畫的喉嚨里發出低低而羞澀的悶哼，呼吸又熱又潮，全噴在方常的臉上。
她來回掃過上顎，又癢又麻，整個嘴裡全是她的味道，暖融融的。
「嘖——嘖嘖——」
聽著交纏的、翻攪的濕膩聲音。
衣櫃裡。
游鳶和裴未央逐漸目瞪口呆，面面相覷。
什……什麼情況？
不是，你們親嘴親這麼響的嗎？好色呀喂！
這聲音光是聽聽都有點臉紅了呀，清心寡欲的程畫仙子還有這樣的一面嗎？！
她們忍不住看向崔溫溪。
發現她低著頭，劉海的陰影蓋過了雙眼，瞧不出來表情。
但雙肩顫抖，暴露了女孩的難以置信和惱怒。
「啊啊啊啊！！！混蛋！！！」
她忍不住了。
大罵著，一腳踹開櫃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