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伊曾被花念之控制過。
這是丹霞派極少數高層知道並壓下來的事實。
但不同於霸劍門門主滕傑那般卑微妥協。
王伊是個強勢的性子,她不甘被花念之控制並穩壓一頭,一直以來都在秘密尋求對抗體內蠱蟲的方法。
而隨著她耗盡潛力,強行突破到第六境。
花念之的控制,也就因此鬆動了些許。
但對方究竟是蠱道魁首,其能力之強,即便是有所克制的丹霞派功法,也無法完全脫離。
她意識到沒辦法靠自己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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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伊果斷上報。
這就是十二正道的底氣,她有信心自家宗門能為其兜底,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門內的第七境太上長老一爐寶丹下來。
直接將她體內的蠱蟲清一乾二淨。
也因為此事,丹霞派高層才決定清剿花念之在寧州的老巢和勢力。
但無論如何。
王伊曾委身於花念之手下,是不爭的事實。
她參與過不少次,蠱身天人實驗的運送孩童的惡事。
在第六境後,她其實本可以早些上報宗門。
但是就是因為想要證明自己可以脫離,因為好勝心和強勢,硬生生拖了一整年才上報。
這一點並不利於自己的消息,她自然是選擇隱瞞丹霞派的高層的。
但儘管如此,也甚少被委以重任。
而十餘年過去了。
她王伊爭取了許久,終於爭取到天寶峰開山節的總策劃位置。
終於有機會可以翻身了……
而現如今。
重提舊事嗎?
王伊眯著眼,看向阿蘇、方常和游鳶這三人。
無窮的殺念蔓延起來。
「師父?」
寧朔時刻注意著方常等人和自家師父的表情。
這麼多日下來的親密相處,他又怎麼會看不出來王伊的殺意涌動。
雖然不管是為什麼。
但並不妨礙他即將大仇報!
他暗暗獰笑,裝作一臉誠懇,請求一同前往。
王伊則搖頭拒絕了他。
她沒打算讓自家的小郎君知道她與花念之的一切事情。
其餘的修士和弟子都感覺有些怪了。
這會兒下面可還在大戰著呢,你不去幫忙就算了,怎麼還帶人去看什麼文書記錄?有什麼意義嗎?
但王伊作為強勢女強人長老,自然沒有人敢出口質疑。
於是乎。
王伊領著方常、阿蘇和游鳶三人,緩步離開棲雲坊。
朝著更高處,沒有開發的坊區前行。
王伊一路沒有說話。
方常則是在後面給游鳶解釋原由。
說起了阿蘇的蠱身天人、霸劍門中的所見所聞、以及花念之運送孩童的惡行,等等。
「如此說來,那所謂的『老資歷』便可能知道『適配之術』,好讓阿蘇找到解除蠱身天人的方法。」
游鳶越是聽著,看向阿蘇的眼神中便是越多憐惜和心疼。
她一直都只以為阿蘇是天生不愛做表情而已。
卻半點沒有料到竟然還有如此悲慘的經歷。
「我還以為你是看阿蘇可愛,才將她認作妹妹的.……方常,老實說,我對你有幾分改觀了。」
「這是什麼刻板印象?有點看不起人了。」
方常絲毫沒有放低音量。
當著王伊面前就是這般說。
山腰處的道丹爭奪戰,他壓根就沒有打算參與,反正不久後血魔道和痴歡道不久後就會被鎮壓。
這一段在原劇情中也是一場小戰鬥,不過對於現在的方常來說沒有什麼意義就是了。
跳過就完了。
「我覺你說的對,我哥就是看我長可愛才靠近我的。」
阿蘇認真點點頭。
她可清晰記住,當初和方常在那斷岳門的營地里第一次見面,他就誇讚自己長可愛來著。
是有眼光的,我老哥。
方常笑了:「有點搞笑了阿蘇,之前你長像根竹竿似的,正是我一口屎一口飯將你養成現在這肥肥白白的樣子的。」
阿蘇輕哼一聲。
卻也不否認,走過去抱住他的胳膊,親昵地壓進懷裡。
少女的胸懷不算太大,帶著健康的灼熱和驚天的彈性。
手掌若有若無地碰到她的小腹,帶著青春期特有的一層微薄韌肉。
方常沒管她。
朝著前方王伊拱手。
「沒關係嗎?王長老,我們這般著急,總感覺耽擱你的正事。」
說話間。
一眾人走到一個府宅前,正是那王伊在天寶峰的住處。
王伊剛才聽完全程。
聽著方常的特意解說,便是驚愕他們了解之多。
她也就越發堅定了要在此解決這夥人的想法。
那張尖酸且精明的臉擠出一絲僵硬的和藹,一邊動手解開府宅的陣法。
「我等丹霞派曾參與過那位蠱道匪首的清剿,這位阿蘇姑娘被那花念之如此迫害,也算上我們的一絲疏忽.……再說,廣場中的有多位十二正道的長老在,那些邪人不成氣候的。」
說著。
王伊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趁著山中入侵大亂,可將這些人殺死,然後推到血魔道的身上。
縱然不少人知道她正領著去看那什麼文書。
但只要事後她偷偷拉過來一批血魔道屍體,便說中途遭到襲擊。
她王伊是總策劃,善後之事也會是她來做總指揮,這種手腳做起來簡直輕而易舉。
現在……
只需要將他們帶入殿中即可。
那兒有一整套的掩蓋動靜和聲音,以及處理液體痕跡的陣法。
乃是王伊與寧朔日日夜夜胡搞,不好讓人知道、也又不好讓人來處理時做的準備。
……沒有想到會在這會兒派上用場。
……我該怎麼謝謝你呢,朔郎~
府宅不算太大,白牆黑瓦,進去是小天井,沒養花,鋪了青磚,乾淨利落。
正廳中間就是一張大書桌,擺著各種文件、日程、文書、玉簡。
整個宅子都似乎沒閒情逸緻一樣。
王伊瞥見三人踏入,心中大定,乾脆連掩飾也懶掩飾了。
揮手間,府宅陣法瞬間合攏。
游鳶反應很快,臉色驟然大變。
「你要做什麼?!」
王伊一言不發,身上霞光大盛,炫光已然暴射而出。
屋內有些昏暗,光輝照在三人身上。
游鳶驚恐。
阿蘇沒有表情,但拼命將方常往自己身後拽。
而方常的臉上,眉目間沒有一絲慌張,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叮!」
方常身前出現一個巨大的方鼎虛影,炫光碎裂。
王伊眼中掠過一絲驚疑。
可突然心臟劇烈跳動,狂暴的跳動聲在一瞬間炸開。
她瞪大了雙眼。
猛地回頭。
原本安然無人的殿內,李曦河猙獰地狂笑著,已經飛身撲到了她的身前。
下一刻。
伴隨著一聲沉悶至極的爆響,李曦河的身軀如同被無形巨力從內向外撕碎。
血肉骨骼剎那崩解,化作一場漆黑的、粘稠至極的暴雨。
在這一瞬間。
王伊驚恐地看到自家徒弟的體內塞滿了黑色的鐵質丹丸。
她本可以反應過來。
但體內的霞光竟然在這一瞬間晦澀粘稠、無法驅動起來!
「嘭!!!」
夾雜著焦灼腥甜的血液味道,無數丹丸向殿內八方炸開。
濃郁的黑煙如同活物,瞬間吞沒王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