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伊護持著寧朔,滿臉心疼地給他敷上藥液。
可少年人還是滿眼的恨意,帶著通紅的雙眸,死死盯著游鳶。
趁著眾人正在護持下慌忙離開廣場,沒有注意過來。
王伊冷下臉來,壓著聲音訓斥道:
「炸爐便炸爐了!這又如何呢?丹霞派誰能保證自己不炸爐的?這般輸不起如何做我徒弟!?」
寧朔這會兒聞著師父熟悉的味道,也算是冷靜下來幾分。
聽到王伊的話。
便是滿腔不甘和委屈,哀嚎道:「不是!師父!那男人婆搶了我的東西!」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海量,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任你挑 】
「搶了你的東西?什麼東西?」
王伊愣了一下,瞬間反應過來,皺眉不已,「那沉淵丹火?」
寧朔知道瞞不下去,憤憤點頭,並簡單講了講緣由。
「我本來打算在靈丹賞會之前將那洞府打開,好給師父一個驚喜,卻不料這男人婆將丹火給提前搶去了!」
「驚喜?我看你是防著我吧。」
王伊冷道。
寧朔慌忙起來:「如何可能!我一顆心早已在師父身上,日日夜夜都在想念師父的好……我.……我,師父你也是知道的呀!」
王伊冷哼一聲。
心裡有些不舒服,但也沒有太影響她對寧朔的感情。
這些天裡她看到少年對她身體的迷戀,多日裡的操弄和激烈,便總讓她回想起年輕時與戀人胡搞的時光,春心二度復活了可以說是。
寧朔見她語調平和下來,立馬道:「幫我將丹火搶回來!師父!」
「她本人不願,便搶不回來。」
「我們可以抓住她,狠狠折磨她!以性命相迫!」
「丹火與修士本源結合,交出丹火是死,被性命相迫也是死,她要是想引爆丹火,更是沒人攔住,死心吧。」
寧朔目眥欲裂,怒目看向游鳶。
游鳶也警惕地看向他,而作為背景板的方常和阿蘇兩人,則在為『牽手、還是牽手指』的問題而打鬧。
「那我也要殺了她!」
「她剛煉出道丹,你在台上如此激動,下一刻她就死了,你把我們丹霞派放在哪裡?」
「難道就這麼算了嗎!」
王伊心疼起來,憐惜地揉了揉他的手。
「等一段時間好嗎?朔郎,我會派人跟著她,等風波過去,我會親自將她抓回來,隨你如何折磨她。」
「那方常也要死!我恨他的眼神!我恨他把我看成傻子的眼神!我恨他那副狂妄自大的樣子!」
「好好好,他也抓來,他那綠眼睛的丹童也抓來,都任由你來折磨,這下行了吧?」
寧朔流下痛恨和不甘的眼淚。
「師父.……我恨,那丹火本該是我的。」
「唉……為師今晚多陪陪你,上一回你不是想讓我穿那衣服嗎?我都穿給你看,好好安慰你,可好?」
「.……我愛你,師父。」
王伊露出甜蜜的笑意,腦海中出現和寧朔在婚房中交杯酒的畫面。
「我也愛你,朔郎。」
縱然舞台上有千人之多。
但畢竟血魔道和痴歡道的人都沒有將視線看過來這邊。
而且近十位高階修士護持,自然也不可能是什麼問題。
少頃。
一眾人從廣場退到了山腰更上一層的棲雲坊。
此處多數沒有開放,地勢改造還算平坦,有一座小鎮那麼大。
容納千人也就綽綽有餘。
「在此好好待著,慕容長老會護你們周全,切莫往下去走!」
王伊留下了幾位修士,她則繼續要往事發的廣場去。
血魔道和痴歡道被道丹誘惑,都是十足的蠢貨。
鬧不出來太大的動靜。
這場開山節鬧成這樣與她關係不大,但要論及血魔道和痴歡道如何混進來的,依舊是個很大的問題。
她回去繼續露面,在杜清長老面前多做些事彌補才是。
更關鍵的是。
那枚道丹……
剛才只不過在那金色道韻的範圍內待著這麼一會兒時間。
她的修為,竟然小小的拔高一些!
要知道,王伊勉強晉升第六境已然耗盡潛力,絕無可能再進一步。
因此。
在無意識中,王伊心中滋生出一絲貪婪之意,下意識想要靠近那道丹。
「王長老!」
名為方常的狂妄男人突然喊住了她。
王伊看向他。
王伊看過去。
在那煉丹的人群中輕易看見那個過分英俊的男人。
在此刻,這男人臉上竟然還掛著狂妄的笑容,和周圍恐懼、慌亂的人群形成鮮明對比。
她恨屋及烏,眼神中露出厭惡的色彩。
「做什麼?」
方常臉上笑意不斷。
「我卻是想問問,這煉丹勝負如何算?」
旁邊有不少人看過來。
丹霞派的人也有,乙區的非本派修士也有。
眼神都挺怪的,像是在問『現在?問這個??』。
慕容長老這會兒打個圓場:
「道丹出世,大部分丹藥被道韻逼迫強行出爐臣服,算不數,只能另外再舉行。」
方常搖著頭:「話是如此,但煉出道丹的游鳶,想來便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吧?」
「自然是第一,道丹舉世罕見,即使丹霞派記錄在冊的道丹煉製,也僅有十六次而已。」
慕容長老朝游鳶笑了笑,很是和藹。
游鳶禮貌回笑。
這位長老親切負責,在特訓期間,更是時不時來親自指點,她也挺感激。
「那好。」
方常笑了,「游鳶自有丹火,她不需要觀摩丹火,她要換另外一個條件。」
慕容長老皺了皺眉。
看了看方常,又看了看游鳶,眼神在問『真的嗎』。
游鳶點點頭。
「方常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王伊冷哼,不耐煩道:「有什麼事情趕緊說,情況緊急,我陪不你等玩鬧!」
「說來也簡單。」
方常的笑意越來越深,
「此前不久,我在萬順城查到那霸劍門與蠱道魁首花念之有勾結,又查到霸劍門還在這天寶峰時曾與一位『老資歷』狼狽為奸.……所以,我等欲查查天寶峰遺留的霸劍門文書。」
「並非我等僭越,實在是這位阿蘇姑娘身上有花念之留下隱患,必須儘早找到那位老資歷,否則性命堪憂……」
山風驟然大了起來。
下方廣場發出一聲戰鬥的巨響,震人人心頭一慌。
王伊的嘴角抽搐了幾下,額頭上的青筋突突挑著。
她的視線掃過方常,又掃過阿蘇,突然就是一震。
「噢?竟有此事?」
而令在場的人意外的是,王伊長老的語氣在這一刻似乎平和了下來。
「花念之乃是丹霞派大敵,遠不是下方那些血魔道和痴歡道可比的.……說起來,天寶峰修葺時,那霸劍門的文書閣恰好由我來監管重修,我還真知道在那。」
「不如,由我來帶路,給你們帶過去?就現在。」
方常滿臉『驚喜』。
「現在就是最好的,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