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線牽星》。
此法豐青在【夜擄仙苗】之中對方常用過,乃是觀星道專門的迷魂之術。
一般市面上大多的迷魂之術都不咋地。
甚至有直接讓被迷之人陷入永久昏迷的風險,粗糙無比。
《提線牽星》便是極細緻且有效的術法。
便是飛神入景進入被控者神識之中,讓神魂與肉身連結若有若無,甚至來說,無須施術者控制,被控者就能發揮出本就會的術法或秘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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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玩意方常用不出來。
需得藉助豐青陰屍的觀星道術法。
方才豐青的虛影像是替身使者一樣一閃而過,便是她暗中施法所為。
「嗯?」
高台上的慕容長老輕咦一聲,困惑地看向方常的方向。
他似乎察覺到了波動,可卻沒有切實發現什麼。 方常與台上這位留著短髯的長老對視一眼,微微一笑。
慕容長老還了個和藹微笑。
甚至帶著幾分寵溺和欣賞。長老我呀,最欣賞有資質的人了。
「嚯……」
方常撤回目光。
這位丹霞派的慕容長老他有點印象。
不過嘛,好像在本次劇情里死掉來著,要救他嗎?
再說吧。
先忙正事。
方常按下思緒,看了眼身邊陷入呆滯空洞狀態的游鳶,隨後掐動指訣,一個飛神入景,深入她的神識之中。
一道炫光落下,隨後化作漆黑,又緩緩重新展現出色彩來。
每個人的神識都不太一樣。 《提線牽星》是一次外來者進入的侵入,神識由此而具現,顯現出一定的防禦狀態。
而現在。
游鳶的神識是一片偌大的莊園。
方常踩在青石磚上,看著黃沙飄飄的演武堂,瞬間知道這是哪裡。
——白鷺城的藥師莊,游鳶生活了二十來年的家,那個因九天秘境降臨而毀滅的家。
「哼。」
豐青玉面含霜,手持拂塵,寬大道袍垂落如雲。
她醒來了,跟著進入游鳶的神識中。
「豐道長~」方常笑了,「怎麼你也來了?」
「《提線牽星》本就是神魂接觸神魂的術法,你控我屍身用此術,自然連帶著將我拽了進來。」
豐道長冷聲道。
還真是。 方常乾笑兩聲:「游鳶呢?」
豐道長眉頭微擰,拂塵朝著前方掃過。
燦爛的星力在半空劃出,像是一縷可以看見的風,緩慢流向五十步外的武器庫房之中。
好指引。
要游鳶勝那寧朔一籌或許不難,但至少要以她親自來勝。
直接來控身體來煉,就怕老天爺不認噢。
方常三步並作兩步,迅速接近。
只是剛走到這庫房門口,就聽見一道拔劍的脆利鳴聲。
方常一愣,連忙推開門去看。
而一幅令人瞠目結舌的場景映入了眼帘:
便見這庫房之中,游鳶滿臉淚水和決絕,散去了衣服,這外衣、中衣、抹胸通通褪到緊實的腰腹部位,而一雙半球型的精巧雪白椒乳墜著,其中左乳正被一柄利劍從下乳邊緣托著,劍尖作勢就要向上切掉。
「額……嗯?」 方常也是呆住了。
有點沒搞明白狀況。
可從這場面來看,游鳶是想把自己的胸脯割掉???
游鳶的身上有明顯的鍛鍊痕跡。
腹肌、背肌、臂肌都具有一定且自然協調的力量感,能明顯看出女性英氣。
胸脯卻保留了相對豐腴、柔軟的形態,似乎是身軀上唯一最不肌肉的地方。
而且她的體脂很低,全身肌肉線條均都在女子柔綿和剛性利落中完美協調。
通常這種體態下胸圍會大幅縮水。
可偏偏胸脯雪白一大片,雖然比不上趙韻桐,但依然飽滿豐盈,甚至稱得上沉甸甸。
那左邊的乳肉下沿有一枚小黑痣,就這樣壓在劍鋒上,滲出一絲鮮血。
「唔?」
游鳶聽見開門聲,整個人渾身一震。 她緩緩扭頭看去,看向方常的眼神中,全是茫然的疑惑。
看起來像是完全不認識方常一樣。
「她被你驟然拉入神識之中,尚且還處於迷濛的初生狀態,便如凡人無法發現自己正在做夢一樣。」
豐青解釋道。
冷眼看了看方常,果不其然發現這狗男人在盯著游鳶的胸口看。
「哼!」
豐道長拂塵在方常眼前一擋,同時間單指一點,一縷星力沒入游鳶的額頭。
游鳶又是一震,迷濛的眼神中緩緩出現神采。
「方常?這裡是.……」
她率先瞧見方常,然後方常撥開豐青的拂塵,滿眼欣賞地看著下方。
游鳶循著低頭望去……
「唔!?!」 女孩的英氣臉蛋騰的一下就通紅了。
慌地雙手抱胸,整個身子別了過去。
雖然說是在神識之中,但一切都是按照游鳶真實的記憶打造,衣服是真的、模樣是真的、特徵自然也是真的。
她背過身去,快速穿好衣服,隨後才羞憤地瞪了方常一眼。
方常就當作沒看見了。
順道便是簡單解釋了一番此刻的狀況。
游鳶瞭然。
也正如那清明夢的人一樣,知曉了自己做夢,她便有了控制的能力。
演武堂的武器庫房一轉而變,成為了一家普普通通的街邊醫館。
「飛神入景?迷魂術法?助我拿下這玄龍丹的彩頭?可是為何?你自己拿便是了。」
游鳶疑惑不已。
方常笑了笑:「你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說過,我生平最愛便是培養些聰慧小輩,你這等英氣可愛的女子,便正合我意。」 可游鳶卻是長長嘆了一口氣。
「先是【一葉青】這等奇妙寶植,然後又是玄龍丹,你這樣對我,我卻是沒有辦法回報給你。」
「有的,有的。」
方常笑容不斷。
讓我想想,游鳶的進度提前了不少,她預定的那個通感目標恐怕也要提前接觸了……
「不會的,方常。」
游鳶抿了抿嘴唇,唇色發白,抬手按了按胸口,像在壓下什麼。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是個女孩,我明白的,可是恐怕我無法回應。」
「噢?」
方常意識到游鳶話裡有話,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
「方才我要做的,你都瞧見了吧?」
「你要割掉自己的胸。」 「其實.……你別告訴其他人.……」
「嗯吶。」
「其實,我不喜歡男人。」
方常樂了,走到一邊表示不感興趣的豐青也忍不住抬眉,微微側目。
「那你喜歡女人?」
「不,我既不喜歡男人,也不喜歡女人,我的意思是……」
游鳶搖搖頭,深吸一口氣:
「我的意思是,我想變成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