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靜修殿都處於陣法之中。
火行寶印炸起的碎石和煙塵直衝向上,星星點點落在陣法的光幕里,驚起波瀾漣漪。
陣法外,一名路過的霸劍門弟子覺得地面微震。
茫然抬頭看去。
見到的是一片歲月靜好的殿堂,不由心生羨慕和仰慕。
門主雖年邁體衰。
但依舊心系修行,特地請來天機道的修士布置這般隔絕陣法用於靜修。
還真是老驥伏櫪志在千里呀~~
實乃我等的榜樣.……
靜修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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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常落在地上,火行寶印懸在掌心。
s級秘藏並非無限使用的資源。 它們天然而成,可以自主修復和吸收天地靈韻。
每一次使用都是消耗的過程。
特別是攻伐類的秘藏,釋放起來,所消耗的能量極其巨大。
就比如上次七仙崖一事中。
方常消耗火行寶印中的大部分能量,強行突破一眾高階修士的封鎖,並在之後與月汐真人進行短暫戰鬥。
這麼短短日子過去,火行寶印裡頭的能量是入不敷出的。
這一砸翻第六境的滕豪,雖說沒消耗多少能量。
但此事他一看火焰繚繞的朱雀寶印,也確實肉眼可見的削弱幾分。
若是那五濁道魁首崔皋看見。
怕是殺了方常的心都有了。
他沒日沒夜地蘊養寶印,每次用完、哪怕只是用來展示震懾敵人,事後都必須好好養煉補充其中的能量,否則下一次都不會用。
就算在策劃攻山、與滄瀾山崔璇死戰,也只是催動寶印配合五濁術法釋放,從來不會直接用寶印砸人這麼粗暴。 盜取寶印多年,磕著碰著都是一陣心疼。
根本不敢像方常一樣,毫無保留地、把寶印當成爛貨一樣,站起來猛猛蹬。
你看這。
把寶印都給蹬松、蹬脫力似的。
方常扇了扇面前的灰塵。
模糊看見霸劍門門主滕豪一巴掌扇開碎石,狼狽站起來的身影。
攻擊造成的煙塵和生命力成反比,簡稱有煙無傷定律。
說是這麼說。
等煙塵散去,露出小半個臉被燒熔、半邊軀體被燒爛的血肉模糊的滕豪。
身量纖細的阿蘇躲在廊道的柱子後,兩隻手在柱子兩邊探出來,瘋快彈蠱蟲。
「將當年的適配之術交出來。」
單目赤紅,手握闊劍,宛如鬼神一般死死分別看了看兩人。 「就為了這點東西?你們殺我兒?」
「怎麼可能。」
方常擺擺手,「我要打殺你等,並不需要找理由。」
滕豪還殘留的半張臉抽了抽:「我兒已死.……是非對錯我已無心分辨……爾等,都得死在這兒。」
他轟然踏出一步。
周圍五丈的空氣瞬間粘稠沉重,嘭的一聲壓塌周圍的地面。
方常呀哈一聲,有些疑惑。
還有狀態?
霸劍門滕豪的boss戰其實是比較單調和簡單的。
首先就是他的血條比同等級的boss要短很多,畢竟是一個年歲極大、大限將至的老者。
其次,便是霸劍訣的天生缺陷。
那霸劍訣一共有六式。 其中,破軍是大力橫劈,崩岳是大力下劈,無回是大力直刺,斷川是大力上撩斬。
厲害是厲害,但就是有點太樸素了。
相同境界下,正面戰鬥的門道敵不過它,但若是搞點彎繞,霸劍門的人就打得非常吃力。
而在思緒轉過的下一刻。
滕豪屈膝,隨後雙腿猛地用力,徹底壓破地面,一衝飛天。
他飛躍到半空,手中闊劍朝著身後猛烈揮出一劍,炸出音障。
而他自己則順著推力,爆發超過尋常的飛遁速度,朝著遠方疾馳而去。
「不是,怎麼腳底抹油了呀!」
方常被氣笑了都。
這老頭是不是當豐青是死的?
這麼大一個觀星道道長在,你還能跑了不成?
不過這也是真有意思。 遊戲裡的滕豪可不會逃跑……或許是因為滕世傑已死的緣故嗎?
阿蘇這邊急了,雙手一陣亂揮,趕忙跑過來:「追追追,方常,追鴨。」
方常道了聲別急,便抱上豐青的細腰。
可這《移星步》還沒有施展。
天空的滕豪突然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便見他的胸腔綻放開一朵粉色的大花,他掙扎著想要除去它,卻越發被花瓣反方向包裹其中。
方常瞧出來這是蠱術爆發。
可這蠱術級別明顯遠超阿蘇。
他扭頭看向身邊的少女,便見她的綠瞳放大了一圈,口中喃喃道:
「那是花念之的蠱……」
少女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一樣僵住了。
雖說面無表情,但從她顫抖的肩膀能看出來,少女陷入到恐懼當中。 報仇不假。
但花念之終究是折磨她多年之人,怎麼可能不懼怕呢。
方常看著天空遠處逐漸被粉色花瓣包裹的滕豪。
那蠱很強。
此時,他已然在掙扎的途中向下墜落。
「那麼問題來,花念之為何要在這個時候殺他呢?她在附近嗎?」
「她必.……必是來追我的……她必定是來追我的……」
阿蘇牙齒開始不自覺地打顫,說話止不住結巴,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身上的銀鈴隨著打顫而不斷響動著。
她想殺花念之。
而花念之又何嘗不是在找她呢。
方常笑道:「你這個模樣,還說要殺她嗎?阿蘇。」 阿蘇綠瞳微微眯起,她抿緊嘴唇:「不……不錯,我要殺……殺她,今天就要!方常,帶我去,帶我去滕豪那兒,我可藉助她殘留的蠱,溯源到她的位置!」
「你確定能殺死她嗎?」
「確定!此生此世,我唯一的願望便是殺死花念之!」
方常二話不說,一把撈住她的腰,將她夾在腋下。
豐青催動移星步,帶著兩人飛遁過去。
蠱道魁首的蠱術,現在的方常不太想瞎碰,也不敢讓豐青在半空攝住滕豪。
一路跟著。
不多一會兒。
滕豪已經變成了一朵粉色的花苞。
輕若無物,緩緩飄落在城外的一處水澤中。
花苞落地,再次盛放,而裡頭的滕豪,化為了一灘膿血,只剩下衣物、武器和靈袋在花芯處靜靜躺著。
阿蘇顫抖著上前,撲在花瓣的近處,一口將花瓣的一角啃下來。 下一刻,她的臉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潰爛起來。
少女悶哼一聲,二話不說一頭就栽倒在地。
昏倒了。
把一旁的方常看得一愣一愣的。
「你在搞什麼鬼呀,阿蘇.……」
他哭笑不得。
剛要上前,便是突然一頓。
回頭看去,臉色詫異。
「不是,你這麼早就出場的嗎?」
而此時,正在身後不遠。
一個身穿粉色寬袍的貌美女人悄然而立,柔柔笑著。
女人耳邊的發間插著一朵粉色的嬌艷花兒,領口交襟散開,呈深v,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膚。 能看見裡頭明顯沒有穿內衣。
胸脯柔軟地朝兩側微微舒展,順著領口弧度各自隆起成飽滿的圓弧,像是成熟的果實安然懸垂,彼此隔著些距離。
方常挑了挑眉。
八字奶,我喜歡。
——來者,花念之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