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劍訣》!?」
吳朗、石峰、吳向葵三人面面相覷,紛紛看見對方眸中的愕然。
如果說一塊太歲紅肉的獎賞,可以讓一眾人努努力的話。
那這等可以窺見大道的看家功夫,便足以讓大部分散修瘋狂,而且顧不上體面。
散修之所以是散修,便是因為他們修的是小門小道。
怎麼滴。
這大門大派,十二正道他們是不想去嗎?當然不可能,有頭髮誰想當禿頭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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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可以說。
這些散修的上限,一輩子都被他們所修的小門小道給限制得死死的。
而這《霸劍訣》,就是他們翻身的機會!
三人想要嗎?也想!
儺面道、戰體道均有難以成型的點,否則他們也不會是冷門門道。 就算石峰不想。
但吳朗吳向葵兄妹就都考慮過改修的問題。
畢竟兩人行走修行界,都是儺面道的話,就難免有些單一性,被針對、或者針對時的手段就太容易被了解。
若其中一人能改修這《霸劍訣》的話,必然能有不俗的成長性。
席間,眾人在短暫的呆滯後,陷入了激烈的討論聲中。
「糟了!」
吳朗似乎想起來了什麼,失聲道。
石峰被他嚇了一跳,罵道:「說話就說話,別一驚一乍的!」
吳向葵心細,立馬就想到了為什麼,錯愕地看向自己老哥:「你不會告訴他們了吧?」
吳朗憋著一張苦澀表情的臉,哭笑不得地點點頭。
石峰這會兒也想到了,愕然道:「昨晚挖坑設局的事情,你告訴主人家了??」
吳向葵忙問:「你說了多少?」 「.……全部。」
「全部?包括那苗族少女的樣貌,還有她逃跑的方向?以及我們的猜測。」
吳朗僵硬地點點頭。
石峰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臉上:「你這蠢貨.……」
「咱這借人家滕世傑少門主的名號,怎麼可能不提前說一聲呀!」
吳朗心裡也有些憋屈。
他們本就是奔著正義感和名聲而來,有了進展,肯定得在主人家面前炫耀一番的呀。
此番提前打聽到太歲紅肉已經是意外,沒想到還有《霸劍訣》的後手!
可這不對勁呀……
錢長老是霸劍門的老成員不假,但再老,也不值得將自己這門派根本功法送出去呀。
這修行界什麼時候棄掉門戶之見的?
這還是那個寧願死絕也不將看家本領傳下去的修行界嗎? 正說著。
滕豪那邊以年紀大為由退了下來,那黃長老開始公布兇手的相關信息。
果不其然。
將三人今早帶來的信息也都一一公布了。
石峰沒有過多說些什麼:
「如今怎麼說?你們看看宴廳里的人,可不是此前玩玩的心態了,甭管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後人,必然會有人拼命的。 」
「肯定要爭呀,大道爭先,我可不會簡單退縮。」
吳向葵果斷說。
吳朗點點頭,他也是這麼個想法:「爭肯定還是要爭的,霸劍門做事不地道,擺咱們一道,白嫖了線索,這《霸劍訣》咱們還非拿不可……只是,恐怕要把那方常喊上,助一助力。」
石峰嘆道:「說不帶他的是你,如今說帶他的也是你,累不累?」
「這不也沒說出口嘛,也算是歪打正著了。」
台上那黃長老說完了話,這宴會便算是正式開始。 一眾僕從就將菜餚酒水端上,台上則樂師奏樂、歌伎唱詞,樂舞助興。
只不過此時散修們的氣氛就遠不如前廳時那般活絡。
各自結黨結派,隔絕不熟之人,討論相關抓捕事宜。
生分、警惕。
方常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口酒一口黃瓜,搭上幾粒花生米,吃美了。
只要是今天中午的鱷魚大蟒煲有點太重口了。
這麼一點清口的小涼菜,別說有多舒坦。
吳朗三人端著酒過來,一言不發就賠罪,硬幹三杯。
吳朗苦澀著臉,誠懇道歉:「咱們沒有和煉屍道的道友打過交道,方才有所失態,方道友莫怪。」
方常笑著:「無妨,在下若是在意,便不會自報身份了。」
石峰拱手,又干一杯:「是咱們小人之心了,我便瞧方道友有不俗之處,否則泊君怎麼會放心委託。」
「是這個道理。」吳向葵也甜笑著說。 吳朗這會兒有心賠罪,便將昨晚在畫舫上的陷阱布局一一明說,沒有絲毫隱瞞。
「我們一見那錢長老的死狀,就知道是仇殺,裡頭藏著太多恨意。」
「初時咱們理不清這恨意是針對錢長老個人還是霸劍門,只能一個一個去試,沒想到一到滕世傑就上鉤了。」
方常聽著也是搖頭。
這般巧合也只能歸咎於氣運所致了,阿蘇命中有這一劫也說不定。
「如此看來,這《霸劍訣》的報酬便是臨時起意,大概是他們聽聞你等的情報,相信這是針對霸劍門的仇殺……只不過這般應激,怕是他們自己心裡就知道大概的對象。」
吳朗點點頭,他也想過方常所說的:「只是那苗族少女再怎麼說也只是一個第四境,如何值得這麼誇張的應對?」
吳向葵將話題拉了回來:「與其探索霸劍門的秘密,我們現在不如將注意放在那苗女身上,這麼多人可都在虎視眈眈著呢。」
四人環顧。
宴廳中數十人,攏共分成七八派,均有好手。
此刻明明宴會開啟不久,就已經好幾派人去主桌敬酒告辭去了。
吳朗將情報詳情全告訴霸劍門。 霸劍門又將情報全數說出,其實吳朗等人已經沒有什麼先發優勢了。
大道三千。
你想都想不到別的門道能做些什麼。
這會兒瞧見不少修士似乎有線索似的,他心裡就有些著急。
「你們有沒有什麼線索或想法?」
吳向葵說:「那苗女從煙渚運河逃跑,或許我們可以順著河水方向去查。」
「水流太大,恐怕早就將痕跡沖走,這寧州地區水澤交錯,要找就太過費勁了。」
石峰則說:「昨夜交戰之時,我觀她身上多有泥垢,恐怕原本就在萬順城外的沼澤泥潭中藏身。」
「她是四境修士,怎麼可能不會清潔的手段,怕是故意放出來的破綻。」
吳朗這般抬槓,兩人眼神都有些不善。
吳向葵懟道:「請問你有什麼高見呢?」
吳朗有些尷尬,看向方常:「方道友,怎麼說?有想法嗎?」 方常笑了笑,眉毛微挑:「不巧,在下有一個尋人的秘術可用,也有一個小法子,不知道三位願不願意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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