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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正義凜然

  方常出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個船艙房間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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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前幾日倒也有放風的時間。

  只是均在荒山野嶺林、荒無人煙的地方。

  此刻聽著門外經過的人聲。

  方常抬頭,瞧向站在一旁的豐青。

  觀星道的道姑還是那副樣子。

  玉面白淨如霜,總帶著一股不近人情的冷冽。

  寬大道袍垂落如雲,胸前的厚重布料被高高撐起,渾圓而挺拔。

  「淇水河?」

  聽見方常問,豐青一言不發。

  只是黛眉微蹙,眉心皺起一道淺淺豎紋。

  「那就是了。」  方常笑了,「怎地?瞧見河下的亂星銀砂了?」

  「說的好似有多麼多麼瞧不上我,結果卻還是聽進去了,口嫌體正直嗎你這是。」

  豐青沒有在意所謂的『口嫌體正直』是什麼意思。

  他說的出亂星銀砂,便能確定他確實知道此地的埋伏。

  《移星步》依靠星位之間的牽引之力,而河底埋設的亂星銀砂可利用河面作為天然反射面,截斷使用移星步時、兩星位之間的星軌之線。

  此法用得頗為新穎。

  不單會迫使她強行退出移星步的飛遁。

  更會令她產生多重、錯位的星空倒影錯覺,那一刻便會無法使用觀星道的本事,來施展遮掩之術了。

  「你還知道些什麼?」

  豐青冷聲問。

  方常屁股挪過去,抓著桌上的乾果扔進嘴裡。

  「不比你多,豐道長,你莫以為我能未卜先知不成?那是你們觀星道的本事。」  「此前你說此事是你親自測算。」

  「有嗎?」

  豐青面色驟寒:「小子,你若以為自己與周天元師祖有些關係便可以在我面前放肆,便大錯特錯了,縱然你是師祖門下,為了大任,我也會親手掌斃你。」

  方常頓了頓,道:「我可以說與你聽更多的細節,只是你得將崔梨放了,我隨你去那古遺就是了。」

  豐青聞言一愣。

  方常這般捨生忘死的話語,不禁讓她有些晃神。

  她喉頭微動,唇角冷意淡下去,臉上難得露出沒有表情的空茫。

  「大任在即,崔梨此事無餘地可談,也休要再提,我容你活下來已是我最大的寬容。」

  方常給自己正義凜然的人設發光發熱,質問道:

  「豐道長,那所謂的大任和替天而行道就如此重要?」

  「不錯。」

  「為了這些,你甚至能做下這等殘忍血祭之事?」  「事有上下輕重緩急,這般大任便是上上之事。」

  豐青冷酷無比。

  兩人針鋒相對,互不相讓。

  海面搖晃。

  大舟挪移,艙外腳步聲凌亂。

  豐青突然眼底一絲柔和轉瞬即逝,帶上了些疲倦。

  「周天元師祖的眼光不錯,方常,你是個有良心、善良的修士,只是這修行界遭逢大劫,這般善良便只會是拖累而已。」

  方常抿抿嘴,一言不發。

  主要是演夠了家人們。

  咱們玩家是這樣的。

  人設是自己給的,突出的就是一個因地制宜,當成旮旯給木一樣,女npc對什麼人設容易增加好感,玩家就是什麼人設。

  而豐青。  正如以往角色一般。

  這位豐道長也有可以挖掘的故事。

  玩家若有機會到達觀星道的道觀山頭,可在其中找到豐青以前住的宅子。

  其中便有線索指向。

  在她還只是一個第二境小修士的時候。

  曾有一位情投意合的戀人。

  只是觀星道的門道需恪守清規,若想有進展便不能破身、不能婚嫁。

  那時的豐青她愛呀。

  甚至起了違背師門的心思,意欲與之叛逃私奔。

  然而。

  有一次豐青與一行弟子下山剿滅邪道,卻不料錯估了對方人數,慘遭屠殺。

  而在生死存亡之際,那戀人竟然將她推下馬吸引注意,自己乘機逃跑。  隨後師門長輩及時趕到。

  但她也因此性情大變,變得不近人情、漠然冷酷。

  此段劇情過後。

  若選擇妥當,豐青便不會身死,而是被囚禁起來。

  此後在【人道龍氣】版本中,觀星道的道士全數叛離修士陣營,果斷入世,輔佐九州各王朝君王起勢。

  豐青也因此成了唯一一位,尚且還算是修士陣營的高階觀星道。

  玩人道陣營的玩家就算了。

  若是玩修士陣營的,便不可避免要向她尋求一些觀星道的應對辦法。

  其中。

  這位豐道長看似冷漠無情、理性當先,但實際上對於情義二字尤其看重。

  一些對話或行為也就能獲得相當不錯的好感度。

  讓那般求助來得更順暢一些。  「嘭!」

  房門突然響起一聲猛烈的撞擊聲。

  兩人同時噤聲。

  便隱約聽見門外吵鬧,還傳來嬰兒哇哇大哭的聲音。

  「拿來!」

  「不……不行!你要賭便賭,拿孩子做什麼!?」

  「你這蠢貨!只是暫時當了她,等老子贏了錢,便連著之前的和她一起拿回來,有何不可!」

  「不行!!」

  「撒手!」

  「不行!」

  聽起來是一男一女在艙門外爭執。

  豐青面色微寒,沒有動彈。  可隨後便聽一聲巨大的撞擊聲,吵鬧聲戛然而止,只剩下嬰兒哭鬧。

  方常也是微微一愣,他眸中隱約有驚喜之色。

  他彈射起身,驟然開門。

  果不其然,豐青沒攔他。

  兩人便見門外過道。

  有一個女子摔倒在地上,頭破血流,一個男人則瞪大著一雙赤紅的眼珠子,從她懷中搶哇哇大哭的女童。

  「混蛋!」

  方常正義大吼,衝過去一拳懟在那男人臉上。

  便是咔嚓一聲,鼻樑斷裂。

  那男人唔地慘叫,鼻孔炸出血花來。

  方常縱然被封了修為,但也是修士,這一拳下來,男人直接倒下,昏死過去了。

  豐青瞧了一會兒那夫人懷中大哭的嬰兒。  有些不忍。

  她探了探夫人鼻息,霎時間面色驟寒。

  方常回過頭來,見到豐青已經將嬰兒抱在懷裡,輕聲安撫。

  而那夫人的血液已經匯集一地。

  「死了?」

  豐青二話不說,一掌拍了過去,大袖翻飛如鷹翼展開。

  只是並非針對方常。

  咔的一聲。

  那昏死的男子胸口頃刻間壓塌了一個大洞,死得不能再死。

  方常沒有說話。

  與她在過道默默對視了一會兒。

  其餘船艙中,沒有人敢出來。  最後方常搖頭輕嘆:「五日之後,在鳥兒山便是第二次圍剿,你好自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