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神機營
王紳微微頷首,一個個的讀了過去:「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知君!」「這是高適的別董大。」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這是李白的將進酒!」
「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這個..是聊齋先生說的嗎?」這句人人皆知的俗語出自萬曆朝的馮夢龍,現在自然是沒有的。蘇銘微微聳肩,王紳看向了後面,一字一句念道:「流過淚的眼睛更加明亮,滴過血的心靈才更加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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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害怕你的生活將要結束,應該擔心你的生活永遠不會真正開始!」看到這裡,王紳的眼神堅定了許多:「多謝聊齋先生的開導!」他將手中的書稿遞了出去:「我是來投稿的!」「哈哈哈!這樣就對了!」
「不管成不成功,勇敢的邁出第一步才最重要!」「嘗試,你可能失敗。」
「可若是退卻,你永遠不會成功!」「關鍵還是那三個字:」「在路上!」
蘇銘將書稿放在了投稿處,交由正常流程審核,自己並不干涉,王紳對他鞠了一躬:「先生您也是實學門徒?」
「剛剛所說頗多實學之意!」「對!」
「今日多謝先生開導。」逛了這一圈,王紳感覺自己自信了很多,對著蘇銘再次施了一禮轉身離去。
寧知雨道:「公子又做了一件好事呢!
蘇銘走到投稿處,老關頭見是蘇銘,激動的瞬間站了起來:「先生!」「不用客氣!」
「他剛剛投稿的內容是什麼?」老關頭趕忙看了一眼,隨後便徹底愣住了:「是..」「是一片旅遊遊記!」
「遊記?關於哪兒的?」老關頭向後翻了幾頁,喃喃說道:「草原..忽蘭忽失溫..陰山古道..以及北元王庭!」
蘇銘拿過稿子看了一下,寧知雨商小伶點起腳尖也掃了幾眼,那上面的描述簡直和身臨其境沒什麼區別。
「這人怎會知道的這麼詳細?」
蘇銘回道:「他一定在草原生活過許多年。」
老關頭問道:「先生,明兒的報紙。」「就發這個,按照我們的最高標準付給稿酬!」「明白!」看著王紳遠去的背影,蘇銘想到,這哪是什麼草原遊記啊。分明就是一份明軍攻略地圖!應天府衙。
府丞歐陽韶正陪著一人審視屍體,雖然有些發臭,但眉宇依稀能夠辨認出來,正是胡惟庸的護院!
而讓他作陪的人,是魏國公徐達!
徐達問道:「這便是那個被火帽槍打死的人嗎?」「正是!」
徐達左右認真看了看他的傷口,發覺一顆鉛彈嵌入眉心,直接將半邊頭顱打的粉碎,腦後心甚至也有幾條裂縫!
絕對一槍斃命,死的不能再死了!他讚嘆說道:「好強的力度!」「這人是那胡惟庸的護院吧!」
「正是!」歐陽韶說道:「全天下,除卻雷汞司的陶成道二人外,也就只有聊齋先生才有火帽槍。」
「聊齋先生報案,此人因憤恨胡惟庸被抓入詔獄,與半路埋伏截殺,最後被他一槍擊斃!」
聊齋..
一個書生..徐達微微頷首,重新回到了皇宮當中,對著朱元璋說道:「重八哥,我見到那具屍體了!
「胡惟庸的護院曾經和我的親兵交過手,那人武功不同凡響,因雙刀流的緣故,出手速度也是極快!
「而聊齋竟然能在他出手之前用火帽槍將護院一槍擊殺,這火帽槍的發射速度還有威力端的恐怖!」
「當年若有這種好東西,我早就將草原給推平了!」徐達被稱為大明的李靖,可李靖消滅了東突厥,他徐達卻沒有做到。
這不得不說是他的遺憾。
朱元璋臉頰雖然還是那般陰沉,但聽到火帽槍總算是有了些笑容,他拉著徐達的手說道:「天德!」
「今兒雷汞司和傅友德聯合上了道奏摺!」「裡面可是送了咱一份大禮物!」「走,就在武英殿,咱帶你去看看!」「什麼東西啊?」徐達好奇問道。」徐達好奇問道「你去了就知道了!」「保管讓你大開眼界!」
武英殿。
徐達跟隨朱元璋來到這裡,卻見前面廣場上直挺挺的站著一千個人,他們穿著細絲軟甲,頭戴氈帽,橫眉冷豎,殺氣騰騰!
又排列齊整,橫平豎直,一看便是強軍中的強軍!軍隊,關鍵在於嚴明!
而他們手中所拿的武器,正是火帽槍!「重八哥..」
「這隻兵馬是你練出來的?」
「那當然!」朱元璋從懷中掏出一柄火帽槍:「這麼好的東西咱若是放著不用讓它落灰,那還不如讓雷劈死呢!」
「面前這一千人都是從上十二衛里挑選出來的忠誠能幹之輩。」「咱讓傅友德操練許久了,今兒帶你來看看成效!」這時,朱元璋臉上的冷厲終於消失了不少,他拿起火帽槍裝上雷汞,猛地扣動扳機!
只聽彭的一聲過後,傅友德舉起旗幟,用力一揮。陣陣鼓聲響起,這隻部隊跟隨鼓令一靜一動,就宛若大山般緩緩向前!「唔~」傅友德吹響口中的哨子,只見第一排士兵突然蹲下,扣動扳機開槍,開槍後撤向最後一排;第二排士兵隨即半蹲,同時開槍,而後以最快的速度撤向最後一排!
第三排士兵緊隨其後開槍射擊!
因為火帽槍子彈速度極快,後兩排打完之後第一排竟已經更換完畢,繼續射擊!更為可怕的事,再次期間,方陣沒有任何紊亂!砰砰砰!不過半炷香時間,面前的標靶便被打的到處亂飛,上面套的鎧甲也完全崩碎,金鐵的碎片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唔~」
哨聲響起,所有人齊齊起立,收槍站在那裡,目不斜視,一動不動!「天德,咱這隻精兵練的怎麼樣?」在洪都之戰,徐達便已經知道火銃的發展前景很好,可是因為匠戶的問題,工部出產的火銃質量不一,他不敢當做主力部隊使用。
聊齋廢除匠戶徹底解決了這個問題,這一千隻火帽槍便是明證!「好!」
徐達激動說道:「好強的軍隊!」「紀律嚴明,侵略如火!」
「有此精兵,天下大可去得!」朱元璋直勾勾的看著他,道:「能去北元王庭嗎?」
「啊?」聽聞此言,徐達一愣,隨後身子突然顫抖了一下,當即甩甩蟒袍曳灑跪地說道:「可以!」
「重八哥!」
「您一定要將這隻精兵交給我,只要穩定後勤,再帶十萬兵馬,便可將那草原徹底蕩平!
「到那時,我率眾凱旋,將北元皇帝天保奴的腦袋送到你面前,供奉太廟之用!」徐達心潮澎湃,按理來說跪地之後應該目不斜視。可他實在忍不住,目光不停的瞥向旁邊。
「哈哈哈!」這時,傅友德見皇上要答應徐達,趕忙跑了過來,「皇上,您這不對啊!」「之前說好的,這隻軍隊練出來之後交給我統帥!」
「我都練一個多月了,怎麼能一句話就給了徐達呢!」朱元璋笑道:「看看,他還委屈上了!」「放心,咱說過的話絕不會反悔!」
「天德,著你從上十二衛中再次挑選一千人,訓練火帽槍兵。」「洪武五年嶺北之戰的仇,咱是一定要報的!」「是!」徐達高聲喊道,難掩心中激動走到一個士兵面前:「把你的槍給我看看!」誰知,那士兵理都不理!「怎麼了?」
「公爺!侯爺說過,這火帽槍就是我們的命,不可隨便離身,若是丟了,人頭拿來~
「哈哈哈!」朱元璋突然笑了起來,「傅友德啊傅友德。」「咱評價你為諸將之首果
然沒錯,你這練下的兵頗有周亞夫細柳營之貌啊!」
傅友德卻爽朗笑道:「皇上,有火帽槍這種神器,他們以後的成就,定然會遠超細柳營!
「後人若是引用,也當以此兵為榮!」
朱元璋道:「那軍戶,你叫什麼名字?」「回皇上的話,我叫陳瑄!」「將你的槍給徐達看看!」「是!」徐達拿上槍審視打量了兩番,見上面都有編號,是工部出產的時候便刻上去的,為的就是方便管理,防止丟失。
他裝上雷汞瞄準遠處標靶猛地開槍:「彭!」標靶瞬間被打的原地亂飛!「好東西!」
「真是好東西啊!」傅友德道:「就是這火帽槍兵名字不好聽,不如細柳營有威勢!」「簡單!」朱元璋擺擺手,宋和走了上來:「咱早就想好了!」宋和將手中的宣紙展開,上面赫然寫著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神機營!」徐達傅友德二人嘟嘟嚷嚷來回念了幾次:「神機營!」「神機營!」「好名字!!」徐達又舉起火帽槍瞄準了天空,再次扣動扳機:「此次北征草原,神機營定當名震天下!
「他的威勢將會超越周亞夫之細柳營,陳慶之白袍軍,李世民之玄甲軍!」「最後照耀史冊,留名千古!」「哈哈哈~」三個小黃門端著酒杯走了上來,朱元璋敬了他們一杯:「咱不瞞著你們,最早明年春耕,最晚明天秋收!」
「咱就要下令重啟北伐,四征草原!」「就在前幾日..」
「咱已經下令讓藍再昌二人加緊生產火帽槍。」「傅友德聽旨!」
「微臣在!」
「咱封你為後軍都督府左都督,加神機營指揮使!」「慶功樓旁邊不有個營地嗎?就把那裡當做神機營的營盤!」「你的當前任務就是練兵,要用最短的時間將神機營數量擴充至五千!」「微臣遵旨!」
「徐達,北伐之時你依舊是明軍統帥,咱讓你獨自訓練一千火槍兵當做親衛,不歸神機營統轄,你要藉此掃平草原,給咱打出大明朝的威風來!」
徐達猛地下跪:「微臣領命!」
朱元璋伸出一根手指:「若是此戰功成,打出一百年的和平不成問題!」「這是比霍去病封狼居胥,竇憲勒石燕然更宏偉的功績!」「二位,此次,當一戰定乾坤也!」剩下兩個小黃門將酒杯遞了過來,徐達二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說道:「皇恩浩蕩,臣無以言明,定然鞠躬盡瘁,至死方休!」
「來!」「乾杯!」三人齊齊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隨後將酒杯摔的粉碎。「傅友德,你繼續練兵。」「天德,你和咱進武英殿來!」「是!」兩人先後進入武英殿中,這裡和唐朝之凌煙閣相似,掛著很多功臣的畫像。朱元璋環繞牆壁轉了一圈,最後坐在中間的龍椅上,悠悠說道:「還記得嗎?」
「當年咱受到郭天敘的排擠,毅然決然的放棄濠州大美山河,帶著二十四個將領出走和州
「短短半年便打下一片江山,又能力南下進攻應天,而留守濠州的郭天敘卻死無葬身之地!」
「那二十四個將領,有些人中途戰死了,有些人則是活到現在,封侯拜將,良田美妾。」「活到現在的將領,有些人依舊保持著初心,就像天德你一般,可有些人卻自甘墮落,就像陸仲亨那種!」
徐達坐在旁邊:「重八哥,你又想起那曲鳳陽花鼓了?」「咱昨天一晚上沒有睡著。」
「天德,你幫咱個忙!」
「還請老哥哥你吩咐。」徐達趕忙站了起來,恭敬說道。朱元璋擺擺手:「坐下坐下」
「這樣,你去信一封,將鳳陽老營里的兄弟以敘舊的名義都叫到應天來,就安頓在慶功樓里!」
徐達瞬間就明白了,之前馬皇后說過,朱元璋的疑心病越來越重。那首鳳陽花鼓,讓他對老營的兄弟們產生了懷疑。為何要安頓在慶功樓里呢?剛剛他可是才將神機營放在那裡這是要殺雞儆猴!
他要想老營的兄弟們知道,就算沒有你們,大明依舊還是大明,只會更加強大!你們,沒有想像中那麼重要!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壓住軍權。然後
徐達的嗅覺比之李善長毫不遜色,恐怕要大開殺戒了!「微臣領命。」
「嗯!」朱元璋拍拍他的肩膀,剛剛的笑容全部消失不見,目光是那麼的平淡。這是暴風雨的前奏!
徐達離開皇宮向家中走去,路過慶功樓的時候特意看了一眼,以傅友德雷厲風行的速度,估計今天就會入住。
慶功樓,還是聊齋看的貼切啊,不知有多少人倒在了功名利祿之下!
徐達在街上找了個字攤,斟酌再三寫了一封信,讓親軍快馬加鞭送到鳳陽去,然後便在街上閒逛。
「賣報了!」「賣報了!」一個小孩走了過來,徐達揮了揮手:「小孩,將報紙給我一封!」「好!」他付了十個銅板,賣報的小孩看了下成色便將報紙遞了過去:「您請拿好!」「嗯!」徐達微笑點頭。
今日的頭版頭條是聊齋和宋濂的論理,兩人的交談補上了實學的漏洞,使他的內容變得更加豐富。
更為關鍵的是,聊齋居然利用實學測量出了地面深度在兩萬四千里左右!
徐達心中一驚,難道這才是實學真正的妙用嗎?
當看到後面,徐達更是感覺無比驚悚,他竟然還要用這種轉化的方法稱出天地的重量!簡直就和天方夜譚一般!
旁邊有幾個書生也討論說道:「這——「稱出天地的重量?」
「真的假的?」
「天地難道不是由理而誕生的嗎?」「天理太極難道也有重量?」「就算有,他又該去哪找這麼大的秤砣?」
「沒看見上面聊齋先生說的嗎,他運用的是實學中的轉化方法,就和測量地面深度一樣!
「哎,你們說,咱腳底下真有兩萬四千里深嗎?」「還有,這天地居然是個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