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人前人樣（4k）
三少爺真是要命，也幸虧比較好糊弄，說了幾句話把三少爺糊弄走，石頭開始為自己謀劃了。
要命的是書童的位置，如果他能想辦法離開這個位置，說不定另有轉機。
在王府，最受寵的是三方四房，這兩個都是老爺看重，直接從奴僕的身份變成了主子，最神秘的是第五房，第五房是外面的人進來的，院子在最裡面，沒人知道五房是什麼樣。
石頭要擺脫書童的位置，要做的就是投靠其他房，他考察了一圈，覺得三房四房的虐待下人，去了也討不了好，五房壓根不是男人，那也是個女人，是老爺從外面找進來，長得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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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沒什麼毛病，每日除了吃喝不出門，也不跟別人接觸，只有固定的幾人去給她送飯食，照料她起居。
老爺回來之前，大家都不怎麼重視她，只覺得她神秘，老爺回來後，跑了五房幾次，大家就開始重視她了，石頭還能聽見太太罵五房那邊的話。
他花了點錢，今日送飯的人成了他，他這才能進入五房，見到五太太的面。
那確實是個嫵媚漂亮的女人，半坐在床上，石頭放下飯食，出聲吸引她的注意：「給您放這了。」
那女人反應過來，看向石頭：「你是誰？怎麼是你來送？」
來了，接下來就看自己能不能說服了，石頭不覺得自己是個口才很好的人，但他讀了書，認了字，把自己想像成那些叱吒風雲能說會道的英雄角色，估計就也差不多。
但還沒等他開口，事情的發展就超出了他的預期，那女人上下打量他：「你修煉了麼？」
石頭愣了愣：「什麼？」
「你修煉過，你的外貌是修煉引起的變化，就像那些仙人，呵呵。」女人呵呵地笑起來，笑容明媚得像房間裡升起了太陽。
石頭腦筋飛快地轉：「只是一些粗鄙的練身方法，您也想學嗎？」
女人上上下下仔細看，那雙眼睛幾平是黏上來，看得石頭身體發熱，她方才笑著說：「不學，修仙我不感興趣，能吃飽飯就行，你費盡心思接近我，是有所求嗎？」
「我————」他想開口，用三寸不爛之舌說一番叱吒風雲的話。
但是女人接著道：「好啊，沒問題，你想來就來吧，我去跟老爺說，以後我的生活起居都你來負責，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你就是我院裡的管家，以後我吃穿用度都你定咯。」說著她就打了哈欠，「回去收拾收拾東西，你自己挑個房間。」
他還沒說呢，就這樣定了嗎？而且他是男人，就這樣住進來老爺不會有意見嗎？他下意識抬頭看女人，女人的臉幼態年輕，整個房間都是好聞的香味，他腦子暈乎乎的，覺得自己做了個了不起的決定。
這個女人真的去跟老爺說了，老爺也真的答應了，晚上的時候他便搬了進來，夫人院子那邊鬧得天翻地覆，三少爺哭著鬧著不想讓他走，夫人為此還責罵了三少爺，那邊院子上下都說是他叛徒，是賣主求榮的畜生。
他才不在乎，殺人的事都做了，賣主求榮又算什麼？他可不想成為三少爺的玩物，他還想讀書，想當文化人，想以後吃數不勝數的肉。
女人說到做到，五房的事情真的都教給他來管了，他搖身一變，成了能指示五六個人的管家，五六個人那也是人，女人甚至讓他一起來吃飯，他居然可以和老爺的女人一起在桌上吃飯。
老爺對自己的五房那真的是好，送來的都是好東西，他吃的滿嘴流油，女人還會教他寫字，在這裡住的幾個月，他的字都有了進步，可以完整地看完一本書了。
唯一的麻煩就是女人和三少爺一樣，老對他動手動腳，摸他的手，掐他的腰，讓這樣漂亮的女人占便宜好過讓三少爺那樣的肥豬占便宜，他也沒反抗，就是擔心這件事被老爺發現，到時候幸福的生活就離自己遠去了。
有一次他實在忍不住了，女人都要坐到他懷裡了，他不得不起身說道：「您這樣不好。」
「怎麼不好？我說好，我們喝酒。」女人像個小孩一樣耍賴，舉著酒杯。
他也不清楚女人的底氣是什麼，抬頭四處張望，沒人偷看，也沒人把風，還在思考的時候女人就開始拽他衣服了，香氣讓他腦子暈平平的，他半推半就地坐了下來。
他感覺自己像個女的，女人像個男的。
然後五房太太第一次點菜了，鹿茸人參都是壯陽的，他天天吃的頭皮發麻，還沒踏出那一步，這個女人天天沒事挑逗，這樣早晚都會出事的啊。
終於有一天，女人看著吃了一個星期補食的石頭問：「要不要，要不要？」
要什麼啊要什麼，石頭滿頭大汗：「不行，老爺要是知道了...
」
女人像條蛇一樣纏上來，聲音和香氣就在他耳邊：「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看你，流了這麼多汗。」
「道德仁義禮。」石頭想起來這幾個月他看的書。
女人被他逗笑了：「書是給聖人看的，你又不是，你是我的下人，道德仁義禮，誰管你的道德仁義禮？」
石頭搖頭晃腦的背著書里的話：「毋不敬，儼若思，安定辭。」
「行了，少來這些，飯都吃不飽，裝什麼聖人。」她咯咯的笑，去解石頭的扣子。
好好好，好一個翻天覆地，石頭覺得自己都懵了，不在人間，在某種巨蛇的腹部，那蛇就這樣把他一口吞吃，然後慢慢消化。
「這這這.......」他從床上坐起來：「如果被發現...
女人像滑溜的泥鰍一樣從後面抱住他：「那就一起死咯。」
「我不想死。」石頭忽然說。
「好啊，那就看你的本事了。」女人笑，她看上去覺得很好玩。
石頭又開始調查走訪，看看那天晚上的事有沒有人知道，但他很快就發現其實沒這個必要，五房的位置這麼偏僻，他又是這裡唯一一個管家，風言風語的早就傳遍了王府。
只是他們把流言坐實了而已，石頭又有了新的疑問，老爺當真就這麼大度？
怎麼可能，他爹還因為他娘以前疑似不忠而打了他娘呢，這麼多年，他爹時不時就嘮叨這件事，拿這件事欺負他娘，老爺怎麼可能這麼大度？
那個女人應該知道為什麼，但就是笑著不說，一說就是翻雲覆雨，石頭也吃不消。
這些時日，他覺得身體元氣大幅度丟失，不管怎麼練那個功法都沒有勁，他懷疑是那個女人的問題。
不知道是不是看書多了，腦子又恢復了清明，他決定試一試。
他從廚房準備了一些酒食，擺滿了一桌，女人笑著看他，問：「今天這麼殷勤？」
石頭主動抱住她，說著一些調情的話，女人又咯咯的笑，石頭這時才看見，她脖子背後有些地方在反光，像是鱗片。
他說：「我愛上了你，可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女人笑著看他：「那要看你啊，既然愛我，就拿出你的本事來。」
這女人又在慫恿他，石頭明白，拿起酒杯敬她。
夜晚時分，女人倒在床上，石頭從床上爬起來，翻看被子，頓時冷汗直流。
好大的蛇身，這女人人首蛇身。
她居然是異人。
他好不容易從三少爺那裡逃出來，沒想到居然落進了蛇窟，這下他明白老爺為什麼不在意了，也明白為什麼這麼長時間老爺都不來同房，老爺肯定知道這件事。
這個異人和老爺是什麼關係？他接下來要怎麼做？
他知道身體問題出在哪了，這女人把他當成了某種補食，他那個殘本的功法練了以後，自己成了蛇的食物。
他得逃出這裡，偌大的王府，裡面的女人居然不是人。
書上說，韜光養晦，於是他一邊跟女人周旋，一邊拼了命地鍛鍊。
總會有機會的，總會有機會的。
老天爺給了他機會。
幾百年的災荒戰亂，天下逐漸吞併，有四國並立的趨勢，其中的乾國正在吞併周邊國家，眼看就要占據整個東北。
京城震動，占據京城的皇家本來就是和世家宗門合作的小國家，現在乾國有了九霄天宗的扶持，軍隊如虎狼之師一般，京城的世家和皇室開始向南逃竄。
王府也是，在收到乾國即將攻來的消息後，他們舉家打算南逃。
當年來京城招收的宗門，已經成了一個大宗門，大少爺又在那個宗門裡，王家決定，投奔那個宗門庇護的國家，但在他們收拾東西逃奔的時候，各地又爆發了災難。
蝗災，洪災，饑荒，瘟疫，那一年，大地母親震動哭嚎，仿佛在詛咒什麼。
洪水帶著屍體和瘟疫，越來越多的村莊出現問題，軍隊、流寇都成了土匪。
王府的人在泥濘中行動，每天都在死人，這個時候都顧不得世家的禮儀了，沾染疾病，走不動道的下人直接扔掉了事，三房四房感染了疾病，也被捨棄在村莊裡，只能等死。
這種危險的時候，老爺還給女人配了車，讓石頭和好幾個人照看那位女子。
但他們已經逐漸脫離了大部隊，那幾個人起了歹心，石頭好幾次睡醒都看見他們躲在樹下商議，看那副模樣，應該是想殺人奪財。
石頭平日裡和女人走得近，和這些下人走得遠，石頭知道，一旦起了衝突，自己肯定得先死，最好的辦法，就是讓那個女人現真身和這些人打起來，他再想辦法逃走。
其實石頭也起了歹心，他也想殺人奪財，可是女人的真身他見過了，他不敢輕舉妄動。
那年，天地震動，四國並立趨勢已成，渡厄宗也要做出他們的選擇。
南方起來的國家和宗門已經打破了渡厄宗的平衡，但這個時候的少女已經到了瓶頸，她無論如何都沒辦法成為大乘了，這些年不斷地用丹藥突破修為，讓她的身體來到了極限。
她要死了，其實她不害怕死亡，自從妹妹死去以後，她就變得無所畏懼了，把身體讓給謝靜姝，自己本來就做好了覺悟，就算是她對謝靜姝有怨言，但想要報恩的心是不假的，不管怎麼樣，是謝靜姝當年救了自己和妹妹。
可是她真的做不到了，不是她耍小心眼，要想在短時間內突破到大乘真的太難太難了，謝靜姝說的那個存在威脅又迫在眉睫，現在渡厄宗需要做出選擇，更加增大了她的壓力。
她能做的，就是幫謝靜姝找到能保護渡厄宗傳下去的人，維持住約定。
凡間如煉獄，宗門之間的大戰，讓不少渡厄宗的弟子叛逃，少女在跟其他宗門大戰中受了重傷，她按照謝靜姝的指示，在人間挑選。
走到某個村莊，她看到有女孩在哭，周邊都是餓死的人，其中就有她的妹妹。
少女看見女孩，就好像看到了當年的自己，於是在她面前站定。
少女給了女孩餅，女孩一邊吃一邊哭，少女問她：「你叫什麼名字？」
「小三虞小三。」
她看著孩子，向謝靜姝問道：「這個孩子可以嗎？」同時發動智慧骨的能力，未來的命運和一切都呈現在謝靜姝眼中，謝靜姝沉吟了好久，方才說道：「她還不夠，還要再找一個。」
少女問：「她的天賦怎麼樣，我死了以後，可以繼承我嗎？」
謝靜姝說道：「不知道，試試吧，這場人間煉獄就是那個存在乾的，祂察覺到了我要做什麼，但又不確定，所以發動了這場災難，多少天才死在這裡啊........如果沒有別人，只能是她了，等你死後，就把我傳給她吧，我們已經沒時間去選擇了。」
少女說：「很抱歉，我沒能幫到你。」
謝靜姝沉默了好久，方才道：「你的心我知道，這麼多年你也在努力，其實無情的人是我，感謝你願意理解我，我.......真要說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們姐妹，我雖然救了你們，但也改變了你們的人生，我欠你的，你最後有什麼願望嗎？跟我說說吧，你好久沒跟我說心裡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