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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修羅場......嗎?

  助理小楊推門進來的時候,手都在抖。

  她大概這輩子也沒想過會看見這畫面。

  自家那位號稱「絕對冰山」的老闆,正站在沙發旁,像哄孩子一樣對那個實習生。

  「沈總,粥……買來了。」 小楊把打包盒放在茶几上,放下東西就想跑。

  「站住。」 沈聽瀾頭也沒回,舀起一勺粥,放在唇邊輕輕吹了吹。

  「去把空調溫度調高兩度。還有,去我車裡把那個備用的羊毛毯拿來。這西裝太薄了,不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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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楊腳底一滑,差點跪在地上。

  「好……好的沈總!」

  門被關上了。

  「張嘴。」 沈聽瀾把勺子遞到蕭冷嘴邊。

  甚至因為怕燙到他,她還特意用自己的嘴唇碰了碰勺沿試溫。

  蕭冷縮在她的西裝里,感覺自己像個廢人。

  「沈總,我自己來吧。我有手。」 蕭冷試圖伸出手去接那碗粥。

  「別亂動。」

  「你手那麼涼,端得穩嗎?萬一灑了燙到自己怎麼辦?聽話,張嘴。」

  那勺粥已經頂到了蕭冷的嘴唇。

  皮蛋和瘦肉的香氣混合著沈聽瀾身上那種淡淡的體香,直衝腦門。

  蕭冷沒得選。

  蕭冷張開嘴,含住了那口粥。

  沈聽瀾的眉頭頓時舒展開了。

  她看著蕭冷吞咽下去,嘴角竟然微微上揚了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還要嗎?」 她立刻又舀了一勺。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咚咚咚。」

  節奏輕快,帶著某種試探。

  還沒等沈聽瀾說「進」,門就被推開了一條縫。

  一張精緻的小臉探了進來。

  雙馬尾,無辜大眼,一身奶白色的JK制服裙。

  是林鹿溪。

  「沈總,這周的運營數據我整理好了,想跟您……」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那一瞬間,空氣凝固了。

  林鹿溪站在門口,手裡抱著文件夾,眼睛瞪得像銅鈴。

  她看見了什麼?

  她看見平時那個高不可攀的冰山女總裁,正彎著腰,手裡拿著勺子,正在投餵學長蕭冷。

  而蕭冷,正衣衫不整地躺在沙發上,一臉生無可戀。

  「你們……」 林鹿溪的聲音有點怪。

  完了。

  如果是上上周,這時候林鹿溪應該已經掏出手機拍照,順便配文「震驚!實習生上位實錄」了。

  但現在……

  蕭冷下意識地看向林鹿溪。

  四目相對。

  【系統提示:目標鎖定。】

  【S級·瓦學弟光環判定中……】

  一秒。

  林鹿溪的眼神從震驚變成了疑惑。

  兩秒。

  她的視線在蕭冷不小心露出來的鎖骨和蒼白的嘴唇上停留。

  三秒。

  【判定通過。】

  【目標對象已加載「破碎濾鏡」。】

  林鹿溪手裡的文件夾,「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

  A4紙撒了一地。 但她根本沒管。

  她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一步步走進辦公室。

  高跟鞋踩在散落的文件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蕭冷。

  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一圈。

  「學長……」 這一聲叫得,百轉千回,淒悽慘慘戚戚。

  像是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弟弟被人打斷了腿扔在街邊要飯。

  林鹿溪沖了過來。

  速度快得像個短跑冠軍。

  她直接撲倒在沙發邊,完全無視了旁邊拿著勺子的沈聽瀾。

  「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她的手顫抖著,撫上蕭冷的額頭,然後順著臉頰滑到脖頸。

  手心濕漉漉的,全是冷汗。

  「我就說怎麼沒看到你……是不是病了?是不是發燒了?你怎麼這麼傻,生病了還要來上班……」

  說著說著,她的眼淚真的掉下來了。

  大顆大顆的,砸在地毯上。

  那是真情實感的眼淚。

  「我……」 蕭冷想解釋自己只是沒睡醒。

  「別說話。」 林鹿溪伸出一根手指,按在蕭冷的嘴唇上。

  她吸了吸鼻子,轉過頭,眼神瞬間變得犀利無比,直射向旁邊的沈聽瀾。

  剛才那個楚楚可憐的小白兔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隻護食的母狼。

  「沈總。」 林鹿溪的聲音不再甜膩,而是帶著一種質問的冷硬。

  「雖然您是總裁,但這也不是您虐待員工的理由吧?蕭學長都這樣了,您還讓他睡沙發?這沙發多硬啊,這皮質多涼啊,會加重病情的您不知道嗎?」

  沈聽瀾拿著勺子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眯起眼睛,那股子被冒犯的殺氣瞬間涌了上來。

  「虐待?」 沈聽瀾冷笑一聲,把手裡的粥碗重重放在茶几上。

  「林鹿溪,注意你的措辭。我正在照顧他。倒是你,大呼小叫的,吵到他休息了。」

  她推了推眼鏡,居高臨下地看著蹲在地上的林鹿溪。 「還有,你那手洗了嗎?上面多少細菌就往他臉上摸?不知道他在發虛汗毛孔張開容易感染嗎?」

  「我……」 林鹿溪被懟得一滯。

  但很快,她就反擊了。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包濕紙巾,狠狠地擦了擦手,然後直接抓住了蕭冷的手腕。

  「我不像某些人,只會指使人買粥。」 林鹿溪一邊說,一邊把蕭冷的手塞進她溫暖柔軟的懷裡捂著。

  「學長最怕這種腥味重的皮蛋粥了,他胃寒,得喝小米粥養著。而且……」 她抬起頭,眼神挑釁,「沈總這一身職業裝硬邦邦的,哪有我這針織衫舒服?學長,靠過來,我身上暖和。」

  說著,她竟然真的試圖把蕭冷的頭往她懷裡按。

  那個位置。

  那一團溫軟。

  如果是平時,蕭冷可能已經心猿意馬了。

  但現在,他只覺得那是兩座名為「窒息」的大山。

  「放開他。」 沈聽瀾的聲音降到了冰點。

  她一把扣住林鹿溪的手腕,強行把她的手從蕭冷身上扯開。 「這是總裁辦,不是你的房間。出去。」

  「我不走!」 林鹿溪甩開沈聽瀾的手,反而把蕭冷的胳膊抱得更緊了,整個人都貼了上來。

  「我也沒看到合同里寫了不能關心同事這一條吧?再說了,沈總您日理萬機,哪有空照顧人?這種粗活還是交給我這種閒人吧。」 她轉過頭看著蕭冷,眼神瞬間切換回那種溺死人的溫柔。

  「學長,你說呢?是不是想讓我陪著你?」

  蕭冷夾在中間。

  左邊是穿著黑西裝、手裡拿著勺子隨時準備灌人的女總裁。

  右邊是穿著JK裙、死死抱著他不撒手、眼淚汪汪的綠茶學妹。

  兩個女人。 原本是上下級。

  現在為了誰能給蕭冷當「媽」,在他的頭頂上方展開了激烈的交火。

  「我要喝水。」 蕭冷虛弱地舉起手。 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打斷施法的方式。

  「我去倒!」

  「我去買!」

  兩個人異口同聲。 然後同時瞪了對方一眼。

  沈聽瀾轉身走向飲水機,背影帶著一股「我不跟你計較」的高傲。

  林鹿溪則趁機從包里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怎麼又是奶糖?——迅速剝開塞進蕭冷嘴裡。

  手指在他唇邊停留了兩秒,眼神拉絲。

  「甜嗎?學長。苦了誰也不能苦了你。」

  蕭冷含著那顆糖。 甜得發膩。

  看著天花板上精緻的水晶吊燈。

  他突然有點懷念上周那個只會讓人癱軟的光環了。

  至少那時候,只要他跑得快,她們就追不上。

  而現在。

  就算他跑到天涯海角。

  估計也會有人追上來,哭著喊著要給他穿秋褲。

  門又開了。

  這次是去拿毯子的小楊。

  她抱著一床粉紅色的羊毛毯子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屋子詭異的氣氛。

  沈聽瀾正在接熱水。

  林鹿溪正趴在蕭冷身上給他餵糖。

  而蕭冷,像個半身不遂的患者一樣躺在沙發上,眼神空洞。

  小楊手裡的毯子也掉了。 「對……對不起!打擾了!」

  她轉身就跑,連門都忘了關。

  很好。

  這下全公司都知道了。

  運營三組的實習生蕭冷,不僅在總裁辦睡沙發,還同時被總裁和林鹿溪爭搶。

  這就是修羅場嗎?

  只希望她們反應過來後不會把他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