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開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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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吳常等人對達米安報以信任，能看出自家董事長有一定把握，但事關烈陽，容不得他們不謹慎。
尤其是吳常，心中升起一種荒誕感。
烈陽作為副本位面明面上的第一戰力，怎麼是個人出面，都覺得能拿捏烈陽幾下。
無論是紳士、萬相還是達米安，在做計劃的時候，都沒把烈陽算在風險之中，認為烈陽不會影響到他們的計劃。
怎麼，真把烈陽當吉祥物了？
他試探性問道：「達米安先生，您的意思是，我們已經在暗中和暗街達成合作，可以讓虛無出手牽制烈陽？」
達米安略帶神秘地笑了笑，沒有給出直接回應。
「我不是信不過你們，但具體如何行動，我暫時無法透露，到時你們就知道了。」
「你們需要做的，便是帶人配合超能監管委員會的行動，不用我多說，等到事情發生，你們自然會知道該如何配合暗街。」
達米安打定主意要當謎語人，說完便示意吳常等人離開。
吳常等人離開董事長辦公室，當即按例點齊人手，與超能監管委員會匯合，等待晚上的行動。
吳常本體一邊為晚上戰鬥準備的同時，真我一邊也在行動。
超能監管委員會召集利維公司等勢力一同出手，本身就存在威懾之意，沒有隱瞞情報。
眼看敵人集結，以暗街為主的地下勢力，自然也要早早準備。
還留下的地下幫派不願就此解散，被超能監管委員會控制，他們能做的便只有反抗。
除去暗街之外，哪怕是里奇家族這樣的大幫派，也無力正面抵抗超能監管委員會的鐵拳，想要反抗，只能去暗街抱團。
包括鋼鐵幫在內，各幫派早早開始收拾細軟，聚集人手，向著暗街移動。
鋼鐵幫只是中型幫派中的頂尖，比八點幫強，但強得有限。
這九天時間，對幫派的衝擊很大。
不算玩家，原本幫內有接近四十名超能者，此刻除了鋼甲和十幾名心腹之外，都走得走，散的散。
希爾城本地的超能者走了很多，但鋼鐵幫的超能者人數卻不降反升，大量玩家看著和
平的名號前來投奔，反而讓鋼鐵幫前所未有的強壯。
鋼甲其實也想走的，自從幫里玩家越來越多，他發現自己徹底被架空之後，就想把整個鋼鐵幫都扔給吳常，帶上一些現金跑路。
但吳常需要有人做些雜活，就一直沒放鋼甲離開。
鋼甲和八點幫的前任老大白鬼，兩人正帶著手下打包有價值的設備和武器，為前往暗街做準備。
冷山和針管整理著綠日庫存，劍星和神佑規劃著名行動路線，防止路上被超能監管委員會偷襲。
在他們不遠處，吳常拿出虛無給他的手機，正準備先去暗街和對方見上一面，突然聽到門口響起敲門聲。
打開門，看到畫匠正站在外面。
畫匠目光向屋內掃視一眼，說道：「希望沒有耽誤你的事。」
吳常不著痕跡的收起手機，將畫匠放入屋內。
「有事？」
畫匠直接問道：「你認為暗街和超能監管委員會今晚真會打起來嗎？」
「或者說，你認為副本的決戰會在今晚爆發嗎？」
吳常思索片刻，搖了搖頭。
他並不認為今晚會真的打起來，條件不充分，氣氛也不到位。
從達米安的態度不難看出，對於商人來說，他們並不在平什麼秩序，也不在平未來，他們看重的，是能獲得多少利益。
一旦方舟計劃成功，他們的勢力將大幅度縮水，甚至被超能監管委員會取代。
所以不止利維公司，其他幾家公司，恐怕都抱著相同的念頭。
有他們在暗中拖後腿，超能監管委員會很難發起真正的進攻。
再看暗街一邊，雖然虛無的態度強硬，從一開始就拒絕配合方舟計劃，甚至早早就開始準備衝突。
但虛無給出的反應，大多停留在口頭。
前面九天時間，暗街別說是動手，甚至連嘗試操控輿論都沒有做。
知道的是積蓄力量，等待最終一戰，不知道的還以為放任超能監管委員會的行為。
暗街對於戰鬥的欲望並不高，再加上達米安堅信暗街會配合利維公司，讓吳常更懷疑這一戰能否真正打響。
看到吳常搖頭，畫匠順勢說道：「我也認為今晚暗街和超能監管委員會只是做做樣子，所以我想和你們分開行動，趁著今晚，去找那個給我啟示的傢伙。」
「他布局了這麼久，很可能今晚會有動作，跟上他或許會有意外收穫。」
「如果暗街一邊真的打起來，你們需要人手，可以讓思怡告訴我，我使用同心鎖能馬上趕回來。」
吳常的判斷和畫匠相同，他不認為今晚會在暗街爆發決戰，但今晚對於副本位面一定極為特殊。
不管是七號還是萬相，一定都會有所動作。
「你儘管去做就好，暗街那邊有我們，出不了什麼問題。」
畫匠對吳常的力量十分相信，他留下一句「幫我照顧好思怡」，便轉身離開。
看著單獨行動的畫匠，吳常突然想起回聲。
回聲會不會也察覺到了今天的特殊，所以才單獨行動？
可是以回聲的實力，對付暗街排名靠後的管理都很勉強，他又能做什麼呢？
吳常回想著回聲的種種行為，在他記憶中，回聲對於力量有著極強的執著，對於力量的差距也十分敏感。
回聲敢單獨行動，一定對自己的實力有所自信，或是因為某些原因，突然獲得了強大的力量。
在副本位面，能讓人實力暴漲的，不是天使之力，就是惡魔之力。
他心中隱隱浮現出一個答案，但還不能確定。
眼見沒有其他人來打擾，他拿出特殊手機撥通了虛無的號碼。
和上次相同，虛無藉助手機，打開了一條直通暗街的通道。
打開房門，吳常直接來到虛無的辦公室。
虛無此刻正坐在窗邊，一邊喝著茶，一邊望著外面忙碌的暗街。
他的表情平靜，看上去像是在度假，而不是即將面臨一場大戰。
「你的心態不錯，我要是你，現在一定沒法這麼悠閒。」
聽到吳常的聲音，虛無把椅子轉了過來，語氣平淡道：「從第一天開始，我們就知道今天註定會到來，已經準備了這麼久，還有什麼可緊張的？」
吳常聳了聳肩，虛無的狀態，更讓他確信暗街不準備死戰到底。
「我的線人告訴我，今晚要來的不止超能監管委員會，幾大公司都會出手協助，一旦過了十二點，他們就會對暗街發動攻擊。」
「今晚你打算怎麼辦？」
吳常已經觸發了虛無的隱藏支線任務，代表虛無已經十分信任他。
面對吳常的詢問，虛無沒有迴避，而是直接說道：「我打算先假裝抵抗，等待超能監管委員會的攻勢激烈，就放棄暗街。」
「嗯？」
吳常聽得一愣，他來見虛無，就是想靠兩人的關係，讓虛無坦誠自己的計劃，好讓他提前有準備。
他想讓虛無坦誠，可這也太坦誠了。
短暫的詫異之後，他將注意力轉回眼前。
「如果一開始就要放棄暗街，那我們為什麼還要堅持這麼多天？」
虛無語氣自然道：「為了幫超能監管委員會造勢，讓他們獲取更多的權力，承擔更多的期待。」
吳常眉頭皺的更緊了，他有些不明白虛無在幹什麼，甚至懷疑虛無是不是超能監管委員會派來暗街的臥底。
不過仔細想來，虛無這麼做也不是沒有徵兆。
虛無在超能者和普通人的衝突中，屬於絕對的秩序派，主張在不破壞秩序的前提下達成目標，對於擾亂秩序擅自行動的寧靜教會成員十分痛恨。
站在虛無這個位置，不難看出利維公司這些大公司骨子裡的嗜血。
能看出哪怕是在超能監管委員會內部，也有很多人希望世界變得越發混亂，而不是處於秩序之中。
難不成虛無是以身入局，給烈陽和埃利亞斯創造機會？
「你想通過這種方式，讓超能監管委員會能夠一家獨大，完成方舟協議，進而讓世界充滿秩序？」
虛無聽完吳常推測，當即搖頭道：「方舟協議，是將所有希望都寄託於天使之力，希望通過掌控天使之力，壓制惡魔之力，來達成某種平衡。」
「咱們之前的談話已經聊到過，天使之力和惡魔之力，都是混亂之源，都是要被清除的目標，我怎麼可能將世界的希望，寄托在方舟協議這種荒唐的計劃上。」
吳常當然記得這個隱藏支線任務，但虛無作為任務的發布者，能夠根據自身的最終目的，一定程度改變完成任務的條件。
他沒有說話，等待虛無下面的解釋。
虛無繼續說道：「還記得咱們第一次見面，我單獨把你留下的時候說過什麼嗎？」
「我說希爾城是神賜之城，神明賜福集中在兩個區域，一處是超能者聯盟大樓，另一處便是暗街。」
「埃利亞斯急於攻陷暗街，便是衝著這處神明賜福的聚集之地而來，他們想要，我就給他們。」
吳常對於神明賜福之地的說法，一直以來持懷疑態度。
他無論進入超能者聯盟大樓，還是進出暗街，都沒有察覺到明顯的差別，哪怕他擁有「世界」稱號，也沒察覺到兩處區域有什麼不同。
他還以為虛無所說是某種代指，想要藉此表達暗街的特殊。
沒想到虛無說的不是比喻，而是真正的不同。
接到隱藏支線任務的時候，虛無說他們要等希爾城的天空再次出現異象。
吳常將兩者串聯在一起，問道：「超能監管委員會占據暗街之後，會令希爾城的天空再次出現異象？」
虛無臉上終於有了表情，他嘴角揚起，從椅子上站起身來。
「沒錯，他們只能通過這種方式，才能完成方舟協議所謂的第三階段，才能操控天使之力。」
「那個時候，便是我們出手的機會。」
吳常順勢問道：「天空中的異象到底是什麼，它再次出現，是否會引發另一場大爆炸？」
虛無這一次沒有回答吳常的問題，他搖了搖頭，說道：「我只知道它能帶我到天上，接觸到天使之力和惡魔之力。」
「至於它們代表什麼，從何而來，這些事你應該去問導致十五年前大爆炸的那些人，比如烈陽和埃利亞斯，而不是來問我。」
「我要說的只有這麼多，晚上的時候你們演的像一點，別讓超能監管委員會看出太大的破綻。」
「雖然埃利亞斯那群人，即便知道有問題也不會停下，但能少些事，還是少一些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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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常從虛無的辦公室離開，返回鋼鐵幫據點。
他從房間走出，正好遇上前來找他的劍星。
「老大，一切準備就緒，咱們什麼時候去暗街？」
吳常說道：「就現在吧，走之前你去通知他們，晚上若是真打起來，不要拼命，儘可能保存實力。」
劍星頓時明白吳常的意思，問道：「咱們不準備死守暗街？」
吳常點了點頭，說道：「正面抵抗，遲早會被超能監管委員會攻破，不如放棄暗街，隱藏下來，尋找翻盤的機會。」
劍星覺得有些不對，但他相信吳常的判斷，當即轉身去通知其他玩家。
中午十二點，鋼鐵幫眾人來到暗街。
超能監管委員會給出的最後時限未到，這讓他們一路上十分順利。
他們是最後一批進入暗街的幫派，里奇家族、血帽、絞索這些大幫派，在方舟協議公布的第二天就搬進了暗街。
這些幫派不知道虛無的心思，還以為暗街這次準備硬抗，展現自己的態度，逼超能監管委員會調整方舟協議。
他們將暗街改造，令整條街區布滿各種防禦設施，看樣子真準備進行一場戰爭。
吳常和這些幫派的首領打過招呼，在紳士的帶領下，來到他們負責的區域。
不知是巧合，還是早有安排，他們所在的位置，正對應利維公司負責圍困的區域。
如果真打起來，他們這一側將很容易撤離。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隨著天色黑下來，超能監管委員會和幾大公司超能者到來，將整條街區牢牢圍住。
場中氣氛緊張，但沒有人先動手，大家都在等，等十二點到來。
十一點五十。
距離戰鬥開始還剩十分鐘，許多超能者已經開始積蓄能量，準備時間一到，就給對方來個大的。
就在這時，吳常的手機震動，收到一條信息。
信息來自獵人，裡面只有一段話。
光明會在白樺街的秘密實驗室遭到襲擊，襲擊者人數眾多，有失控者混於其中，疑似為萬相策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