菸酒糖茶點心讓劉桂花收進柜子。
秦淮茹小心翼翼的把紅布包拿到一邊。
打開布包。
裡面整齊的疊放著一套藍色女士列寧裝,衣服褲子都有。
還有一件紅色碎花的棉布襯衫。
「哇!為了娶淮茹,雨生這是下了血本了!」
這年頭結婚做件褂子就老大了不起了,秦淮茹衣裳褲子就三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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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質量,這針腳,這樣子……嘖嘖!」
屋裡所有女人都酸得不行。
甚至老太太都在幻想嫁給何雨生多好。
李嬸畢竟是村長媳婦,多少見過些世面。
看見這些女人眼睛冒綠光,想要去扯著衣裳看。
被她一個個把手拍了下去。
「這是淮茹結婚用的衣裳,你們別給摸髒了。」
「大夥先出去等會兒,等淮茹換完了衣裳再進來!」
女人們戀戀不捨的縮回手,被李嬸推出屋門。
房門關好,屋裡只剩下秦淮茹母女。
秦淮茹心跳速度比平常快一倍。
她顫抖著脫下自己的舊衣裳,換上何雨生給她買的新衣裳。
「媽,你說我好看嗎?」
「好看!」劉桂花擦擦眼睛,「我大閨女一定一的好看!」
秦淮茹心裡激動萬分。
「媽,你說我是不是嫁對人了?」
「嫁對了!雨生這是想把你捧到心尖兒上啊!」
「閨女,嫁過去好好過日子,媽覺得你好日子還在後邊呢!」
秦淮茹忽然覺得衣兜沉甸甸的。
伸手進去,又掏出一個手絹包。
打開之後,裡面是一對簪花的銀鐲子。
娘倆眼睛都直了,一時間都有些不知所措。
劉桂花心裏面直打鼓。
「知道的我這丫頭嫁了一個臨時工,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嫁了地主家少爺呢!」
秦淮茹也有些心驚。
「雨生哥為了娶我,這是借了多少錢啊?」
「他咋那麼傻呢?我又不圖他這些!」
心驚是心驚,但高興也是真高興。
又把銀鐲子戴上,臭美一番,打開了房門。
外面等著的人早已經迫不及待了,全都一擁而入。
「快看淮茹這身衣裳,怕不是仙女下凡嘍!」
「可不是麼,可真俊啊,這麼多年頭次見這麼漂亮的新娘子!」
「這衣裳……這銀鐲子……這得花多少啊?日子還過不過了?」
祝福、羨慕、讚賞、嫉妒,各種心態都有。
在鄉親們的歡送下,何雨生馱著秦淮茹離開秦家村。
人逢喜事精神爽,何雨生只覺得渾身是勁兒。
雖然是土路,又馱著個人,但他騎的順暢無比。
秦淮茹側坐在後車架上。
抱著個小布包,扯著他的衣裳,腦袋似有似無的挨在他背上。
「雨生哥,慢點兒,別累著了!」
何雨生樂呵呵的,「不累,一想到晚上就能摟著媳婦睡了,我一點兒也不累!」
秦淮茹用手輕輕掐了他一下。
「讓你又說瘋話!」
何雨生忍不住笑出聲來。
自行車騎進城區,已經到了上午十一點多。
倆人雖然又累又餓,但是精神十足。
「媳婦兒,你說咱們是先去登記還是先去吃飯?」
「先去登記吧!吃飯又不著急!」
「行,那我們先去登記!要不然媳婦叫得都不合法!」
秦淮茹抿嘴笑了。
「以前怎麼沒覺得你這麼貧嘴呢?」
「怎麼著秦淮茹,後悔啦,跟你說後悔也晚了!
以後咱倆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跑不了你也跑不了我。」
秦淮茹笑著捶他一下。
「誰後悔了?又亂說話!」
俊男靚女自行車,兩人成了街上一景。
人來人往之間,總有人看他們幾眼。
秦淮茹又緊張又期待,又高興又害怕,刺激的臉都有些紅了。
有何雨生這個人形發動機在,有多少路也不抗走。
打聽了幾個人,找到了民政局。
細心鎖好自行車,倆人一起走進辦事大廳。
按照五零年五月婚姻法的規定。
男的二十歲,女的十八歲便可結婚。
何雨生和秦淮茹的年齡就是貼著來的。
「您好同志,我們來領結婚證。」
辦事員抬頭看了看。
「介紹信帶了嗎?」
「帶了,帶了!」
何雨生將兩人的介紹信從綠挎包里掏出,交到辦事員手裡。
順手還掏出幾粒硬糖,也放在了辦事員桌上。
辦事員一笑,仔細看過介紹信之後,遞出一張結婚登記申請表。
「會寫字嗎?用不用我幫忙代填?」
「不用不用,我們自己寫就行!」
借用辦事員的筆,何雨生把兩張表都填了。
簽字蓋章之後,辦事員把表收了起來。
接著從抽屜里掏出嶄新的結婚證。
填好兩人的信息,雙手遞給兩人。
「恭喜你們成為光榮的革命伴侶,祝願你們攜手共進、披荊斬棘!」
「謝謝您了,同志!」
何雨生和秦淮茹接過結婚證,一臉的開心。
這時候的結婚證很像後世的獎狀。
大紅色的厚紙,右側印著「北京市人民政府結婚婚書」幾個大字。
接著是「某某與某某自願申請登記,查合於中華人民共和國婚姻法,特發給結婚婚書。」
再後面是兩人的詳細信息。
無論印刷或者手寫部分,全部是豎版繁體字,連個標點符號都沒有。
證書的末尾,印著某某人民政府,事先蓋著大紅印章。
證書的另一面是紅色的,印著一些傳統的花卉。
上面還淺印著「互愛互助,同結進步」八個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