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就是昌平秦家村!」
聽賈東旭同意,易中海得意一笑。
」其實用不著明天!
跟你實話說了吧,我今早上出門去找帽兒胡同的劉媒婆了。
我托她去昌平走一趟,看看能不能把事兒給你辦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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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她說了,不管何雨生給了啥條件,咱都給雙份。」
賈東旭聽言,低著頭笑了。
…………
車間門口,一個粗獷的聲音高喊。
「易中海易師傅出來一下,外面有人找!」
易中海高聲問道,「誰找我?」
「說是您老伴兒,易師傅您抓緊去看看吧,人在大門口呢!」
有話則長,無話則短。
到了大門外,聽媳婦說了何雨生的三板斧。
易中海一下變年輕了,被嚇成了孫子。
魔法要用魔法來打敗,道德就要用道德來打敗。
易中海廠子裡技術一流,人人尊重。
四合院裡德高望重,樂於助人。
廠里廠外的人見到了,任誰都會喊一聲「易師傅好」。
所謂逃不開的名韁利鎖,這種人人最怕的就是壞名聲。
聽何雨生要鬧,當即倆鴨子加一個鴨子,撒丫子往回跑。
到院子時,何雨生正拿著抹布擦窗子呢。
賈張氏倚在門口納鞋底。
閻埠貴媳婦在水池邊洗被單。
易中海幾步到了何雨生跟前,壓低了聲音。
「雨生,能不能跟我屋裡聊幾句?」
何雨生把抹布扔在地上。
「進屋聊就用不著了。
易大爺,你來的正好。
我正好有兩件事想求你,不知你能不能幫忙?」
這還用說嗎,易中海都被吊起來了,他根本沒有第二個選擇。
「雨生你說吧,什麼事兒?但凡我能做到的!」
「一共兩件事兒!
第一,我明天結婚缺錢,能不能求您贊助五十萬。」
您這人道德仁義,這點兒小事兒相求,您不會不答應吧?」
五十萬,那可是錢啊!
工資再高,也是辛辛苦苦的賺來的。
易中海心頭滴血,「這是勒索我!」
有心不答應,擔心何雨生真的鬧起來。
咬牙切齒糾結半天,終於點了頭。
「成,咱們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既然你遇到困難了!我就給你拿五十萬。」
何雨生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囉嗦什麼?在囉嗦我可要大聲嚷嚷啦。
我現在就去找廠里,我的工作就是李主任給的,我找他去評理。
我還要找區公所,區公所王幹事我認識,上回見面還關心我呢……」
易中海寒毛直豎,他沒想到何雨生如此難纏。
「行了行了,我一會兒就去取錢還不成嗎?」
「你現在說第二件事是什麼吧?」
「第二件事兒簡單,我畫畫需要用到透光台。
您廠里認識人多,想求你幫幫忙做一個。」
「什麼樣的?」
「就是一個箱子,上下蓋著玻璃板,裡面裝個燈!」
易中海一聽,當下放下心來。
「這個簡單?明天你把尺寸樣式說一說,我找人幫你做。」
之後,易中海回屋,從咸鹽罈子底下掏出五十萬,交給何雨生。
看何雨生把錢揣進衣兜,易中海壓低了聲音。
「雨生啊,有個事兒還得和你提前講清楚!」
何雨生有些疑惑,「什麼事兒?」
「那個……今早上我碰見劉媒婆了。
這個……我已經讓她去秦家村替東旭說媒了。
那個……你的兩個條件我給你做到。
這個……萬一明天你媳婦不是你媳婦了,你可不許鬧!」
何雨生瞪起了眼睛。
「易大爺,您這下手可夠快的啊!」
「那可是我定親的對象,你竟然還找媒婆上門提親?」
「想要我不鬧也行,得給我加錢!」
易中海算是大出血,又被套走了二十萬。」
「這回要是你媳婦不是你媳婦了,你可不能再鬧了!」
「行,我知道了!」何雨生擺了擺手。
開玩笑,這點自信他還是有的。
他就是沒有測忠誠度的系統,要不然測測秦淮茹。
他敢保忠誠條拉滿,娶回家屬於那種打都打不走的。
「易大爺,您放心好了。
劉大媽去秦家村,要是能把事兒辦成,我絕無二話。
不過她要是辦不成,這七十萬可是您心甘情願贊助我的,可不許反悔。」
「不反悔不反悔,誰要是反悔誰是孫子!」
七十萬差不多是易中海倆月工資了,這錢可不算少了。
小懲大誡一番就夠瞧了,難不成真把人整死不成?
而且老易號稱道德天尊,一心一意想找人養老。
這種人其實最好拿捏,放在哪裡當個擋箭牌、提款機挺好。
沒必要得罪死了,得罪死了以後不好占便宜。
現在他手裡的錢加在一塊兒有八十萬了。
何雨生的消費觀念就是有錢一定要花。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存摺上的數字會背叛你,但你買來的快樂會永遠保值。
他出得門來,大步流星地奔向前門大街。
這時候還沒有供銷社,買東西沒那麼集中。
前門大街店鋪林立,基本上買啥就有賣啥的地方。
買布料有綢緞莊,做衣服被子要去裁縫鋪,買棉花則要到彈棉花鋪。
何雨生一整天沒幹別的事兒,光做衣裳做被子了。
他先去了趟棉花鋪,買了兩條白布包裹的棉胎,一條準備做褥子,一條留著做被子。
兩條加在一塊,一共十萬塊。
接著前往綢緞莊,購買被褥和服裝面料。
被褥本想買綢緞的,一問價格成功勸退。
一個被面就要七十萬。
他想要做一套棉被褥,外加一床夾被,如果全用綢緞,光被面都得兩百多萬。
「買不起啊,買不起。」
他只好退而求其次,被面、褥面全都用的是斜紋棉布。
這種布料結實耐磨,是普通老百姓的首選。
禁拉又禁拽,禁蹬又禁踹。
棉被、夾被,連同被裡、褥里,林林總總一共花了二十二萬。
之後又去買服裝面料。
選項依舊很少,除了貴得離譜的,剩下的就幾樣。
何雨生斟酌再三,買了夠做兩套衣裳的卡其布,之後又買了夠做兩件襯衫的棉布。
那時候染布技術不發達,批量生產的布料顏色就那麼幾種:黑、灰、藍、綠、白。
卡其布他買了藍色的,比起其他幾種,藍色更顯年輕。
做襯衫的棉布是手工染的,顏色倒是挺多。
給淮茹的襯衫要了紅色碎花的,他自己的則要了白色的。
做衣裳的布料一共花了十八萬,沒比被褥的布料少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