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出索性就不想了,直接問就是了。
「易大媽,您和我說實話!
您和易大爺做啥對不起我的事兒了?
別瞞著我,我可都知道了。」
譚金花是個老實人,被何雨生一詐就藏不住了。
手中的衣服落到盆子裡,嘴巴好像竹筒倒豆子。
「沒、沒有啊!
雨生,一家女百家求,雖說是你對象,可不是你老婆。
只要你沒娶回家,別人就有追求的權利對不對?
東旭的條件可不比你差啊,他是正式工你是臨時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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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長得人高馬大,東旭長得也精神。
他有媽有師父照應,你只剩個二叔還跑了。
老話說貨比三家,價高者得麼……」
易中海把主意打到秦淮茹身上,是何雨生萬萬沒想到的。
昨天秦淮茹進院,就算見到了,也不過一面之緣。
就這麼驚鴻一瞥,就被老易相中了?
當下不怒反笑,聲音提高了八度。
「易大媽,截胡您還有理了是不?
昨兒我明說沒有?我和那姑娘都定親了。
您和易大爺出來進去的,滿嘴的仁義道德,就幹這事兒?
這特麼乾的是人事兒?
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別人定了親,你們還要橫插一槓子。
還特麼在這兒振振有詞,你們家的臉可真大!」
「跟您說,這事兒咱完不了!
我現在就去廠子裡鬧去,讓廠子裡的人認清易中海的真面目。
然後我去區公所鬧去,我把易中海競選管事大爺的事兒攪黃。
我還要在院裡鬧,我讓你們兩口子在院裡混不下去。」
這年頭人活的就是一個臉面。
要是臉面沒了,無論在哪兒都沒人搭理,想混都混不下去。
譚金花嚇得臉色蠟黃,伸手拉住了何雨生。
「別別別,雨生、雨生,你別鬧!
你易大爺一時犯了糊塗,我這就去找他去,讓他別幹這缺德事兒!」
何雨生依舊不依不饒,
「晚了,從您話出口那一刻,這事兒就算是出了。
咱們這梁子就算結下來了。
啥也別說了,我現在就去廠子裡鬧去!」
譚金花緊緊拽住了他。
好在早上大多數人都去上班了,要不就憑何雨生剛才那頓嚷嚷,易中海以後都不好做人了。
「雨生,你別這樣!
我現在就去找老易,讓他回來給你道歉,你看成不成?」
一味硬剛是無腦行為。
別人要是先動的手,那就絕不能發展成互毆。
一時之快雖然看著過癮,但性價比卻是最低的。
正好缺錢呢,這不就來了麼。
何雨生停下了腳步。
「那好吧,看你這麼著急,我就給個機會。
我在家裡等你半個小時。
半小時之後老易不來見我,我就要鬧。
鬧得你們別說這大院兒了,我讓你們四九城都待不下去。」
「行行行,我現在去找他,啥事情你和他見面說!」
…… ……
婁氏軋鋼廠二車間。
易中海俯身鉗工台前,目光如炬。
他穩穩夾住工件,銼刀不停銼削。
金屬碎屑簌簌落下,泛起細碎銀芒。
「東旭,看準了。」
他停下手,指向工件邊緣泛起的青痕。
「下銼要平,力道得吃進紋路里。」
說罷拿了一個新的工件給賈東旭。
「來,找我剛才教你的試試!」
賈東旭鉗緊工件,銼刀使勁兒一銼,鋼面畫出一道深痕。
「哎呀呀,勁兒用大啦!算了算了,你還是去打磨吧。」
「師父我是不是太笨了?」
「想啥呢,這玩意本來就難,彆氣餒,咱們慢慢來就是!」
幹了半天活,爺倆到邊上休息。
易中海接過賈東旭遞過的茶缸子喝了口水。
「東旭,昨兒晚上找何雨生了?」
賈東旭如實回答。
「是,他家來的那倆姑娘不錯。
我問問他能不能幫我介紹介紹。
您看我老大不小了,區公所的王幹事都催著結婚了。」
雖然明知結果,易中海還是問道:「聊的怎麼樣?」
賈東旭面露遺憾之色。
「沒戲!後面那個穩重的,是何雨生的對象。
先來的那個才十六歲,還不夠年齡呢。」
「結婚年齡不夠肯定不行!」易中海放下了茶缸子,「要不然……咱們琢磨琢磨那個大的?」
賈東旭吃了一驚,定定的看向了易中海。
「師父,那可是何雨生的對象!」
易中海一臉的無所謂,「對象是對象,媳婦是媳婦兒!
他倆處對象了不假,可誰也沒規定處了對象就得結婚吧。
東旭,我這人看人最准,忠奸善惡一眼就能分辨。
昨天后進院兒的那個姑娘,從長相到性格,絕對是一等一好媳婦人選。
跟你講,過了這個村兒可就沒了這個店了。」
賈東旭回想起昨晚秦淮茹進院的場景。
一顰一笑,全都歷歷在目。
簡直就長在了他的心坎上。
吞咽了下口水,他壓低了聲音。
「師父,這事兒要是讓何雨生知道了,那他不得急眼啊!」
易中海撇撇嘴。
「急眼又能咋樣?他一個農村來的,沒爹沒媽。
要是何大清在咱還顧忌一下子,現在何大清都跑了,咱們用得著怕他麼。
就算真鬧了,我和治委會的朱幹事不錯,讓他說和說和,這事兒就過去了。
再說了,昨天不是來了倆姑娘麼。
讓他再等兩年娶另一個唄,又不是娶不上媳婦了。
到時候咱們多隨點兒禮,也算給他的補償了。」
說到這兒,易中海加重了語氣。
「東旭我和你講啊,男人啥都能講道義,唯獨女人不行。
好女人比金子還難找,看準了甭多想,抓到自己手裡最要緊。」
賈東旭被說動了,使勁點了點頭。
「師父,那我就聽你的!
明天我就找個媒人過去。
對了,那倆姑娘和何雨生一樣,是住在秦家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