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泊宴垂著眼,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
乖巧的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只是嘴角微微彎了彎。
他抬起頭,對上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還是那樣溫順,那樣乾淨,像是盛著三月里化不開的春水。
阮箏箏被他看得莫名有點發毛。
幹嘛?
這什麼眼神?
司泊宴在心底自嘲地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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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懂。
他明明都做到這個份上了,她還看不出來嗎?
還是說……
她根本就從來就沒有真正在意過他。 都怪那該死的沈述!
「姐姐。」
聲音帶著無奈和幾分隱秘的病態笑意。
阮箏箏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這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給個準話啊!
她剛想張嘴再問,可他已經俯下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得幾乎察覺不到的吻。
克制,又虔誠。
「再睡會兒吧。」
他說。
「我去給你煮粥。」 然後起身,走出臥室,輕輕帶上門。
阮箏箏盯著那扇門,好半天沒回過神。
【系統:……】
【系統:宿主,你說他這是喜歡,還是不喜歡啊?】
阮箏箏:「……」
你問我?我問誰去?
……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邁巴赫車內。
車廂里的氣壓低得嚇人。
「你想好了嗎?沈述。」
宋韻竹坐在駕駛座上,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發緊。
沈述靠在副駕駛上, 閉著眼,下頜線緊繃得像是一把出鞘的刀,沒有絲毫回應。
宋韻竹也不覺得尷尬,
只是幽幽地嘆息了一聲:
「我只是覺得,我們是同類,沈述。」
「沈述,你還沒看清嗎?」
宋韻竹身體前傾,
那張溫婉的臉上露出了極具蠱惑性的神情:
「你對她來說,和那個侍應生托盤裡的酒沒有任何區別,高興了,端起來抿一口;」
「不高興了,隨時可以潑在地上。甚至,她連潑你的時候,都嫌弄髒了自己的手!」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
盯著沈述微顫的睫毛:
「你想不想,讓她也嘗嘗這種滋味?」 「想不想讓她跌下神壇,失去所有倚仗,最後只能抓著你的衣角,哭著乞求你的施捨?」
宋韻竹表面穩如老狗,內心其實慌得一批。
明明原書劇情里,昨晚沈述被阮箏箏拋棄後,沈述就應該立馬和她結盟的!
但為什麼昨晚他在她車裡坐了一個多小時都沒開口,一聲不吭?!
她實在怕極了蝴蝶效應。
這年頭穿書當個原女主容易嗎?
要是劇情崩了,她這「京圈女主」的鐵飯碗還要不要了?!
所以,
她今天才硬著頭皮又把沈述堵了一次,非要把這段劇情給掰回來!
沈述終於緩緩睜開了眼。
那雙狼一樣的眸子裡,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黑。
跌下神壇? 哭著求他?
腦海里閃過昨晚在泳池裡,女人那雙被水汽氤氳得發紅的眼,
他倒想看看,大小姐跪下來求人的時候,是不是還那麼漂亮。
沈述的喉結劇烈地滾了滾,嘴角微動:
「好啊。」
……
最近這幾天裡,
阮箏箏發現司泊宴的腦子裡好像裝了個黃色廢料處理器,
一直纏著她,什麼都能說往黃了說……
不僅如此,
阮箏箏總覺得他在處心積慮地勾引她。
他也不知道背地裡報了什麼男狐狸精進修班, 最近搞出來的一身行頭,簡直精準踩在她的xp上瘋狂蹦迪!!!!
比如,他明明視力好得很,卻不知道從哪搞來一副斯文敗類的黑框眼鏡。
每次接吻動情的時候,他偏要喘著粗氣,握著她的手,讓她親手把那副礙事的黑框眼鏡摘下來;
又比如,他最近突然瘋狂迷戀上了穿黑色高領毛衣。
俗話說得好,黑色高領是男人最「淫/盪」的衣服!!!
那修身的布料緊緊貼著他寬肩窄腰的倒三角身材,喉結在領口上方若隱若現地滑動,禁慾又色氣,簡直要了老命;
最離譜的是!
前天晚上,這貨居然不知從哪弄來一條毛茸茸的大尾巴!
不僅自己戴上了,還像只搖尾乞憐的大型犬一樣趴在她懷裡,把毛茸茸的尾巴尖塞進她手裡,眼尾紅紅地喘著氣,求她「捏著玩」!!!
就問這誰能忍住不捏一把?!
……
這日, 陽光極好。
阮箏箏正毫無形象地癱在昂貴的真皮沙發上刷手機,手裡還端著一盤洗好的白草莓。
她剛拈起一顆咬了一半,旁邊突然湊過來一個毛茸茸的腦袋。
司泊宴就這麼毫無預兆地張嘴,
就著她的手,把剩下的小半顆草莓卷進了嘴裡。
溫熱的舌尖甚至故意掃過她塗著蔻丹的指尖帶起一陣酥麻的癢意。
「喂!你有病啊?」
「你是狗嗎?還帶護食搶吃的?!」
阮箏箏嫌棄地甩了甩手,抽出一張紙巾猛擦。
司泊宴慢條斯理地咀嚼著,喉結滑動,咽下那口甜膩。
他也不惱,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
笑得像個男狐狸精: 「沒搶。」
「我就是想和姐姐間接接吻。」
「而且,姐姐的指尖,比這草莓甜多了。」
阮箏箏翻了個足以翻出天際的白眼:
「油膩!你現在真是越來越變態了!」
司泊宴卻順勢湊到她耳邊,溫熱的呼吸打在她的耳廓上,
壓低了聲音,帶著極致的色氣:
「不對。姐姐說錯了。」
「姐姐流汗的時候是甜的,哭著求饒時的眼淚是鹹的,」
「至於《下面》的最馬 + 蚤,我最喜歡。」
他懲罰性地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嗓音暗啞: 「草莓味?太單調了。」
「我還是更喜歡吃姐姐。」
「滾滾滾!滿腦子黃色廢料!」
阮箏箏一腳踹在他的肩膀上。
司泊宴順勢一倒,直接趴在了她腿邊,把臉埋在她的大腿上蹭了蹭,活像一隻巨型薩摩耶。
過了幾秒,那隻「薩摩耶」悶悶地開口:
「姐姐,我有點不舒服。」
阮箏箏視線都沒從手機屏幕上移開,敷衍地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怎麼了?發燒了?」
「歲數大了身體就是虛,你行不行啊?」
司泊宴一把抓住她那隻亂摸的手:
「我行不行姐姐不是最知道嗎?」 順著自己的額頭,慢慢滑過高挺的鼻樑,
喉結。
再往—。停住。
一股滾燙的溫度隔著布料滲了上來,燙得阮箏箏手一顫。
「乖姐姐;不是{上面}的《頭》。」
司泊宴撩起眼皮,眼裡水光瀲灩,眼神卻侵略性十足,
「是{下面}的這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