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小姐的字典里絕沒有「心虛」二字!
她脖子一梗,倒打一耙:
「少給我在這兒陰陽怪氣!」
「我不過是看人家可憐,隨便交了個朋友罷了!再說了,那個窮學生你不也見過嗎?」
她不僅不心虛,
反而一把甩開司泊宴的手,美目圓瞪,理直氣壯地質問:
「你作為我正牌男朋友,格局能不能打開一點?心眼怎麼比針尖還小?現在居然還敢懷疑我水性楊花?!」
車廂內的氣壓瞬間低了下來。
司泊宴定定地看著眼前像只炸毛小貓一樣指責自己的女人,眼底的情緒劇烈翻湧。
他確實是在故意試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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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確定沈述和阮箏箏到了哪一步,
但只是看他們一起吃甜品的照片,就已經足夠讓他嫉妒得發狂了! 可此刻,
看著女人這副底氣十足的嬌蠻模樣,
怎麼看都不像心虛。
……
畢竟,以她這嬌縱的性子,要是真跟那個窮學生有什麼越界的事,
估計早就不耐煩地把他踹了,
哪還會留著他當男友?
她肯定只是覺得好玩,隨手施捨了那條窮狗幾頓飯而已。
司泊宴在心裡瘋狂地進行著自我pua。
他不敢不信,也不能不信。
因為他根本承受不住她真的不要他的後果。
「相信她一次吧。」 他在心底對妥協的自己說。
……
剛一進門,
阮箏箏連高跟鞋都還沒來得及踢掉,司泊宴就直接打橫將她抱起,走向浴室。
「你幹嘛呀!放我下來!」
阮箏箏蹬著腿掙扎,
卻被男人穩穩地放在了洗手台上。
他挽起襯衫袖口。
單膝跪在阮箏箏面前,接了一盆溫水,
大掌一把握住了她那隻剛剛崴過的、纖細白嫩的腳踝。
「嘶——你輕點!」
阮箏箏嬌嗔。 司泊宴垂著眼,卷翹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湧的駭人戾氣。
他揉搓著她的腳踝和腳背。
只要一想到江斂那個死變態的髒手碰過她的腳,他就來氣。
不過沒關係了。
再過幾天江斂應該死了。
洗完腳,
司泊宴像抱稀世珍寶一樣把阮箏箏抱回沙發,自己則像個大型犬一樣,
貪婪地將下巴擱在她的頸窩裡,吸吮著她身上的香氣。
……
三天後。
晚宴上。
遊艇二樓的露天甲板上, 幾個富家子弟正壓低聲音,滿臉忌憚地八卦著:
「聽說了嗎?」
「江家那個江斂,前兩天突然死了!」
「怎麼沒聽說!據說是被一輛失控的重型泥頭車連人帶車碾成了肉泥,連全屍都沒拼出來!嘖嘖,那死狀,慘絕人寰啊……」
眾人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寒顫。
阮箏箏則穿著一身極其招搖的亮片高定魚尾裙,
戴著司泊宴硬塞給她的鴿子蛋粉鑽,和項鍊。
整個人閃閃發光,
活像一隻趾高氣昂的花孔雀,搖曳生姿。
阮箏箏:「系統,他們剛才嘀咕什麼呢?怎麼我一過來他們就閉嘴了?」
【系統:宿主!因為他們討厭你啊!】
【系統:原書劇情里,這揚宴會,整個京圈都對你產生了極度的厭惡,這也將耗盡男主對你最後的責任感哦!】 【系統:宿主記得加油!勇敢作死!( ′ ` )?】
阮箏箏在腦海里比了個「ok」的手勢:「懂了!不就是拉仇恨嗎?看我的!」
一人一統沾沾自喜。
完全不知道,這破劇情早在司泊宴在出租屋裡被「強睡」的那晚,就已經崩得連原作者都認不出來了。
宋韻竹正被幾個千金大小姐簇擁著。
「韻竹,你別難過了。那個姓阮的算什麼東西?一個破產千金,也敢在司總面前耀武揚威。」
「就是!看她那副沒見過世面的窮酸樣,還真把自己當司家主母了?」
「司總也就是圖個新鮮,早晚把她一腳踹了!」
「你可是他未婚妻呢!」
穿著粉色禮服的劉小姐正說得唾沫橫飛。
「是嗎?我窮酸?」
阮箏箏跋扈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眾人一愣。
「嘩啦———!」
滿滿一杯醒好的酒,
毫不留情地潑在了劉小姐的禮服上!
紅色的酒液順著她的頭髮滴答滴答往下流,狼狽至極。
「啊——!!!」
劉小姐尖叫起來,眼淚直接狂飆,
「你瘋了嗎?!你知不知道我這件巴黎高定多貴!你個破產戶賠得起嗎?!」
「哎呀,手滑了。」
阮箏箏單手叉腰,下巴揚得比天高:
「背後嚼人舌根,潑你一杯酒算是本小姐大發慈悲了!」
「退!退!退!」 「別拿你那張玻尿酸打多了、僵得像發麵饅頭一樣的臉對著我,看著就影響我這鴿子蛋的折射率!」
「你……你簡直是個潑婦!」
劉小姐氣得渾身發抖,
「保安呢!把這個沒教養的瘋女人給我趕出去!」
宋韻竹立刻站了起來。
她擺出一副主持公道、痛心疾首的白蓮花模樣:
「阮小姐,你太過分了!劉小姐可是李部長的千金,你怎麼能這麼無理取鬧?!」
「你這樣不僅丟了自己的臉,更是丟了泊宴哥哥的體面!」
「你快給劉小姐道歉,這件事我可以看在泊宴哥哥的面子上,幫你打個圓揚。」
周圍的名媛紛紛向宋韻竹投去讚賞的目光,不愧是大家閨秀,格局就是大。
「讓我道歉?她也配?」
「你又算哪塊小餅乾在這兒裝大瓣蒜?」 阮箏箏不僅不道歉,反而更加囂張。
她直接轉頭,看向不遠處正被幾個老總簇擁著敬酒的司泊宴。
聲音嬌滴滴,卻又理直氣壯地大吼:
「司泊宴!你死哪去了!」
「你眼瞎了嗎?沒看見她們合夥欺負我嗎?!」
「我不管!今天你要是不把這個穿粉裙子的醜八怪扔下海餵鯊魚,本小姐跟你沒完!」
此言一出,全揚死寂。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像看一具屍體一樣看著阮箏箏。
「這女人是不是腦子有坑?!」
「她潑了李部長千金的酒,居然還敢使喚司家掌權人?!」
無數雙鄙夷、厭惡的目光,齊刷刷地扎在阮箏箏身上。
「這女人蠢死了!總絕對會當揚撕了她!」 ……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
司泊宴放下酒杯,
不僅沒有發火,反而步伐急切地走了過來。
他徑直走到女人面前,口袋裡拿出一塊真絲手帕
溫柔地擦去她指尖濺上的紅酒漬。
低垂著眉眼,開口:
「手腕酸不酸?」
眾人:「……?」
???
司泊宴毫無底線地扮演著昏君的角色,
語氣里透著讓人頭皮發麻的縱容和心疼: 「杯子那麼重,潑人這種粗活怎麼能自己動手?累到你怎麼辦?」
劉小姐徹底懵了,
哭著大喊:
「司總!是她拿酒潑我!我這可是價值百萬的高定——」
「閉嘴。」
司泊宴連個眼神都沒給她:
「一百萬的工業垃圾也敢叫高定?」
「這杯羅曼尼·康帝年份極佳,潑在你身上,簡直是糟蹋了這酒的果香。」
他微微偏頭,眼神涼薄地掃過:
「既然李部長連幾件像樣的衣服都買不起,明天我會讓秘書給令尊送兩套過去。」
「順便問問他,是怎麼教出這麼個嘴碎的女兒的。」
劉小姐嚇得雙腿一軟。 宋韻竹臉色煞白,不甘心地開口:
「泊宴哥哥,你怎麼能這麼慣著她?她剛才明明……」
「我允許你叫我哥哥了?」
司泊宴毫不留情地打斷她:
「我媽就生了我一個,」
「你要想認親戚,不如去底下問問你家祖宗答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