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頭,
看見司泊宴帶著一群人烏泱泱湧進來。
西裝革履,面無表情,活像來收保護費的。
保鏢立刻撲上去,揪住江斂按在茶几上
——嘩啦,玻璃碎了一地。
「你們幹嘛呀!他正按得舒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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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箏箏騰地站起來,小脾氣蹭蹭往上冒。
她維護他。
她居然維護這個綁匪?
司泊宴臉色一下沒控制住,肉眼可見的黑了起來。
一個兩個,為什麼都像蒼蠅一樣圍著她轉?
賤人! 為什麼這些男人一個個都要當小三?!
真賤啊!
阮箏箏和沈述還在他口袋裡燙著。
幾個小時前他看到那些照片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發抖
——蛋糕店裡,窮學生眼睛一直黏在女人身上。
他好不容易把自己說服——
大小姐玩兩天,膩了自然會踹了沈述。
畢竟那個窮學生和他比,有什麼可比性??
但是為什麼現在又冒出來了個江斂這個賤人!
司泊宴垂眸看她,聲音壓得極低:
「你很在意他嗎?」
「一定是他勾引你的。」 不是問句。
他需要她說是。
他需要她點頭,說對,是這個賤人纏著我——
「難道是你勾引的他?」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阮箏箏一愣:
「什麼勾引不勾引的?你腦子有病吧?」
江斂嘴角惡劣地笑了起來。
臉上爬滿了病態的戲謔,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的血:
「哎呀,火氣這麼大幹什麼?」
「我不過是看大小姐腳崴了,好心替她揉揉……」
江斂故意拖長了尾音,眉眼彎起,清脆地喊了聲: 「你這麼緊張……幹嘛呀,姐夫?」
空氣,
在這一秒死寂。
手裡還捧著西瓜汁的阮箏箏,整個人僵住了。
姐……夫?
什麼鬼東西?
阮箏箏這才認真看向踹門進來的男人。
剪裁極佳的義大利手工高定西裝,名貴的百達翡麗腕錶,身後跟著兩排訓練有素的黑衣保鏢。
那張臉,依然是漂亮正太臉。
但那周身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氣揚,
哪裡還有半點之前在出租屋裡穿著五十塊錢白t恤、唯唯諾諾叫她「姐姐」的影子?!
「喲。」 阮箏箏放下了手裡的西瓜汁,
震驚過後,怒極反笑,
上下打量著他:
「兩天不見,你這是在哪兒高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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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你死在哪個工地上了,原來是穿上龍袍裝起太子了?」
司泊宴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別碰我!」
阮箏箏下意識甩開男人伸過來的手。
江斂在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大,
繼續慢悠悠地補刀:
「大小姐,他還沒和你說吧?」 「他可是京市司家的掌權人司泊宴哦。」
「對了,他不僅有錢,還有個未婚妻呢」
「好巧不巧,那位未婚妻,就是我那溫婉可人的姐姐,宋韻竹。」
「所以你叫司泊宴?」
大小姐眼神輕蔑地看他。
司泊宴點了點頭。
他想說點什麼,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
他下意識想叫她「姐姐」,終究還是忍住了。
畢竟這裡人太多了,叫出來太丟人。
之前是失憶,現在恢復記憶還叫,成什麼了?
可是不叫……她會不會覺得他變了?
他腦子裡亂成一團,最後索性什麼都不說,就站著看她。 ……
阮箏箏被他看得發毛。
這人怎麼回事?
恢復記憶就成啞巴了?
裝什麼深沉……?_??
……
「阿斂?」
這時,傳來一道焦急的女聲。
宋韻竹提著裙擺匆匆跑了進來。
她本是想趕在明晚京市晚宴前把這個不省心的弟弟帶回去,卻沒想到一進門,就撞見了一屋子的人。
尤其是,司泊宴和阮箏箏居然都在!
宋韻竹看了看一身狼狽的江斂, 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氣揚懾人的司泊宴,
最後將目光鎖定在了穿著紅色吊帶裙、明艷張揚的阮箏箏身上。
她眼底閃過一絲嫉恨,
但面上立刻換上了一副柔弱委屈的神情。
「阿斂!你們幹什麼?放開他!」
宋韻竹急了,想去拉人,卻被保鏢攔住。
她眼眶一紅,轉頭看向司泊宴,
聲音柔柔弱弱的:
「泊宴哥哥,這是怎麼回事?」
「阿斂他年紀小不懂事,要是得罪了誰,我替他道歉……」
說著,她自然而然地走到司泊宴身邊,
以「女主人」姿態站定。 她柔聲問,目光掃過阮箏箏的紅裙:
「妹妹,你怎麼也在?」
阮箏箏瞥了她一眼,
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
「你誰啊?」
「煩人精,怎麼又跑來我眼前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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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韻竹溫柔一笑:
「妹妹別誤會,我是來找阿斂的,我是他姐姐……也是泊宴哥哥的……朋友。」
隨後,頓了頓,看向阮箏箏:
「妹妹今天穿得好漂亮啊,這裙子……是要去參加晚宴嗎?」
「不過這個顏色,一般人確實撐不起來。」 阮箏箏聽出不對勁了:
這是在陰陽她穿紅色艷俗?
她正要懟回去,
宋韻竹又開口了,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關心:
「不過妹妹啊,你平時都化這麼濃的妝嗎?對皮膚不好的。」
她摸了摸自己看起來乾乾淨淨的臉,
嘆了口氣:
「不像我,我平時都是素麵朝天的,連妝都不會化,皮膚反而還過得去。」
盛世大白蓮的經典台詞?!
阮箏箏記得原女主好像不是白蓮花啊?
但她沒多想,擼起袖子就準備開撕。
她「噠噠噠」踩著高跟鞋逼近宋韻竹,盯著她的臉看了兩秒, 突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素麵朝天?」
阮箏箏指著她的臉,聲音清脆響亮:
「姐姐,自稱素麵朝天連妝都不會化,其實大直徑美瞳、心機粉底液、太陽花睫毛膏,你是一樣也沒落啊!」
「怎麼?你的素顏是拿麵粉糊出來的嗎?防水嗎?下雨天走在路上會不會糊一地啊?」
宋韻竹臉一僵。
她沒想到阮箏箏這個蠢貨居然能看出來。
不過沒關係,蠢貨就是蠢貨,罵人只會罵表面。
宋韻竹眼眶更紅了,委屈地看向司泊宴:
「泊宴哥哥,我真的沒有……我就是天生皮膚好,她怎麼這麼說話……」
阮箏箏繼續輸出:
「我什麼我?你個丑貨!」 她罵完宋韻竹,轉頭又瞪向司泊宴:
「看什麼看?你瞎了嗎?看上這種丑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