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缺牙顯然對白霜殄有著很深的了解,才會露出如此震驚的神色。
看來這趟來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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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老爺子,怎麼了?」
汪缺牙反問我:「多少天了?」
我說:「她被傳染上千年屍毒,約莫二十天左右,前些日子出現了低溫與吐血的症狀,人一直在醫院住院。」
汪缺牙斬釘截鐵地說:「不可能!白霜殄如果出現了低溫和吐血的症狀,一般三天內必死,沒理由活到現在!你朋友出現症狀後到現在還活著,應該不是白霜殄!」
我向他解釋道:「老爺子,本來她也確實沒了,但這些天我們讓她儘量避光,所以才活到了現在。正是因為時間緊急,所以這兩天我們才會想盡辦法讓你出手幫忙。」
汪缺牙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你們怎麼知道白霜殄要避光?」
我說:「我一位昌市的醫生朋友,曾翻過醫術典籍,裡面記載了汪家祖上汪淳煦治療白霜殄的例子,第一步就是避光,第二步是秘法施治。所以我們死馬當活馬醫,先讓她避光再說,沒想到還真有用。」
汪缺牙瞠目結舌:「千年屍毒非常罕見,得白霜殄的人更是百年難遇,普通醫生連病名都不知,更不用說治療,所以自古至今的醫書上,都不見有白霜殄相關記載。」
「我們汪家之所以會治,完全是因為汪家的祖上曾從事過走腳趕屍行當,又懂醫術,所以才總結出了治療方法。」
「可這手段是秘法,一直只在汪家內部傳世醫書里傳承,嚴禁外傳。你那位昌市醫生朋友看的是什麼醫書,怎麼會有汪家醫術的記載?」
我尋思這老爺子越聊越跑偏了,得趕緊拉回正題來。
「我朋友翻的醫書沒有汪家醫術核心內容記載,只是當年一位拜訪過汪家的醫生,曾見過汪淳煦前輩用被子裹住患了白霜殄的病人避光,其他治療手段一概不知,但這位醫生回去後,當著一件奇絕的醫療範例寫在了日記里,這日記流傳了下來,恰好被我昌市醫生朋友見到。」
「老爺子,咱就別管這些細枝末節的東西了,我朋友還在醫院等著你出手呢,咱還是商量一下啥時候出發。」
汪缺牙聞言,拿手指算了算,搖了搖頭,長嘆了一口氣。
我們面面相覷。
他嘆氣是什麼意思?
董胖子忍不住了。
「老爺子,你有話直說啊!這口氣嘆得我們七上八下的!」
汪缺牙說:「小孟,你幫我圓了一輩子的心愿,老頭我但凡有點辦法都會盡全力。你那位朋友,若出現低體溫和嘔血的症狀,三天之內按汪家秘法施救,能活過來。可現在都已經五天了,就算我馬上趕過去,也沒用了。」
「等下我給你們寫個方子,你們按方子抓藥,可以讓她多活兩三個月,這幾個月身體不會痛苦,走時也安詳,老頭我能做的,就這麼多了。」
這話猶如晴天霹靂。
我們全傻眼了。
沉默。
死一般沉默。
這個時候,汪騰飛端了一個菜出來,興高采烈地說:「第一道菜,筍乾臘肉!孟哥,你們嘗嘗我的手藝怎麼樣......你們怎麼了?」
我們沒吭聲。
汪缺牙又長嘆一口氣,從椅子上起身。
「小孟,我先去把藥方寫了吧。」
我反應過來,一把扯住了汪缺牙的衣袖,聲音發顫。
「老爺子!你說的沒救了,是定論嗎?」
汪缺牙拍了拍我的手背:「百分之九十九吧。」
我問:「剩下百分之一呢?!」
汪缺牙擰了擰眉頭,向我解釋:「你一定要問那百分之一,我也可以告訴你,就是除非你在十天之內找到一種藥,壓住你朋友體內的毒性。毒性壓住了,我再用汪家的秘法進行治療,她就能撿回一條命。」
我問:「什麼藥?!」
汪缺牙回道:「屍鏽花。這東西在衛嵩《溪邊閒記》有記載,甲冑覆屍,久棲旱地,生屍鏽花......算了,不多解釋了,這東西猶如滄海一粟,別說十天,就算是花費一輩子時間,你們也不可能找到的。」
「我們有啊!」我和董胖子幾乎異口同聲喊出來了。
汪缺牙:「......」
我激動的抓住了汪缺牙的肩膀。
「老爺子,我們真有!!!」
緊接著,我將屍鏽花的樣子、顏色、味道,向他描述了一遍。
這次進瓊布,在沙漠一座廢墟地紮營之時,我們曾與付瘸子來到廢墟地底,發現了屍鏽花(第806章),古書上說「噙花於口,可續瀕絕之命」,當時一共挖了五朵,由於這東西是付瘸子先探查出來的,他拿了兩朵,我、廖小琴、董胖子一人一朵。
說實話,當廖小琴在醫院搶救之時,我曾想過要不要給她含一朵屍鏽花,可一來咱也不知道這種傳聞中的花是不是真的有效果,二來怕給她吃了之後,反而與醫院用的藥相衝,起反作用,三來徐清果已經告訴了我正確的解決辦法,我第一選擇自然是找到汪家後人再說,不可能去試這種傳說中的偏方。
未想到,兜兜轉轉,能將廖小琴從死亡線拉回來的東西,就在我們身邊。
天可憐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