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汪缺牙只是一個普通村民，但酒後的勁頭非常大，一柴刀劈下，雖然沒劈中我們，但將屋內一條凳子直接對半給砍斷了。
客廳比較小，我們不好轉身閃躲，只得跳到了院子。
「竟然敢騎在我頭上拉屎！太欺負人了！」
汪缺牙醉熏熏的，掄著柴刀從客廳追出了院子。
這次我們也不能再跑了，可打又不能打，無奈之下，我只得身子一擰，跳到了他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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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缺牙見狀，反手朝我劈來。
我朝他手腕一拍，柴刀立馬脫手，飛到了院角。
再雙手一擰，將他的兩條胳膊給反扣住了。
事實上，汪缺牙端鳥銃也好，掄柴刀也罷，大部分的時候都是裝腔作勢，真讓他一槍崩了我們或將我們砍倒在地，他沒這個膽子，可很多打架鬥毆時發生的意外事故，其實都是裝腔作勢之時發生的，我們也不敢大意。
這樣扣住他之後，汪缺牙只能背對著我，身軀不斷掙扎，但又掙不脫。
「臭小子！放開我！快放開我！來人啊！有人入室搶劫啦......」
「胖子！捂他嘴！」
董胖子趕緊捂住了他的嘴。
我說：「汪師傅！你瞎喊什麼？我們今天給你報喜來了！」
汪缺牙嘴被董胖子手給捂住，發出嗚嗚的叫聲。
見他要說話，董胖子放開了手。
汪缺牙說：「報你奶奶的喜！來人......」
董胖子又捂住了他的嘴。
我說：「真的報喜！你家馬上要出鐵飯碗了！」
講完之後，董胖子手又從汪缺牙的嘴邊移開。
汪缺牙大罵：「好哇！你們太混蛋了，我不幫你們治病，你們卻打聽我家隱私來嘲笑我！來人.......」
董胖子再次捂住了他的嘴。
我說：「老爺子！我不知道你在犟什麼！你孫子汪騰飛，今天下午已經在學校報名參加中考了，以他的成績，肯定能考上，畢業包分配，可不是端上鐵飯碗了麼？」
「我都能將他的報名序號背出來，53xxx，推薦老師名叫關歡，志願填報時間是下周二！你一輩子不就想著這件事麼，現在圓夢了，應該高興的蹦起來，怎麼還砍報喜人呢？！」
汪缺牙見我言之鑿鑿，愣住了。
我對董胖子說：「放手。」
董胖子放開了他的嘴巴。
這一次汪缺牙沒有破口大罵，而是神色猶疑地瞅著我。
我見他已經從腦瘋的情緒中冷靜下來，放開了他被反扣的雙臂。
汪缺牙問：「你......說得都是真的？」
我說：「我騙你做什麼......臥槽，雲舟，你小子剛才死哪兒去了？！」
轉眼一看，發現汪騰飛不知道啥時候從後門轉回來了，正站在客廳門邊，手中拿著報名表，叫了一聲。
「爺......」
汪缺牙見到汪騰飛，疾步走了過去，將汪騰飛手中的報名表給搶了來，就著屋簷下的白熾燈光，看了好幾遍。
他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抬手狠狠地抽了自己兩個大耳刮子，驚覺是真的之後，汪缺牙竟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嚎啕大哭，鼻涕眼淚全出來了。
汪騰飛見狀，趕緊過去拉自己爺爺，拉了幾下沒拉起來，爺孫連心，這小子抱著自己的爺爺，也開始哭了起來。
我們幾人面面相覷，也不知道說啥，只好站在旁邊瞅。
好一會兒之後，汪缺牙似乎想起了什麼事，一抹眼淚，將汪騰飛扯了起來。
「騰飛，趕緊給你太爺、你爸媽上香！」
「我孫子出息了！這次真的出息了！」
他們兩人進了客廳，前往神龕處上香。
上完香之後，汪騰飛對汪缺牙說：「爺，我有事跟你說。」
汪缺牙仍處在激動情緒中，聲音發顫。
「好！好！好！是不是填報志願的事？你長大了，自己想學什麼就學什麼，想報哪個學校報哪個，爺也不懂，全聽你的。」
汪騰飛將老頭子扯進了屋子。
我們的事還沒解決，只能在院子裡等爺孫倆聊完。
半個小時之後，汪缺牙從屋子出來了，瞅了瞅院子外的我們，隨後從屋角抄了一根擀麵杖，大踏步走了出來。
臥槽！
汪騰飛都跟他說了什麼？！
怎麼還要動手？！
我們頭皮發麻，嚇了一大跳，趕緊往院門外退。
誰知道，老頭子「噗通」一聲跪了下來，雙手高舉擀麵杖。
「幾位後生，我汪缺牙活了一大把年紀，眼睛是瞎的，之前竟然對汪家的恩人大打出手，實在該死！你們大人大量，先打我一頓，原諒老頭子，有事你們再吩咐！」
一聽這話，我噗通噗通的小心肝才恢復正常。
我趕緊過去，拉起了汪缺牙。
「老爺子，講這話就嚴重了！之前怪我們太唐突了，咱也算不打不相識，多大點事！」
汪缺牙抽了抽鼻子，轉頭對汪騰飛說：「騰飛，你趕緊炒兩菜，我要給幾位後生喝幾杯賠罪酒！」
汪騰飛轉身去炒菜了。
我們在院子裡坐了下來。
汪缺牙問：「聽騰飛說，你們一個朋友得了重病，想讓我去治？」
我點了點頭，將廖小琴的情況一五一十說了。
汪缺牙聽完，臉色大驚。
「白霜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