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問:「你覺得地面上的字母,除了人為,還有其他情況嗎?」
付瘸子撓了撓頭:「如果它只出現一次,可以說是我們想多了或巧合,但連續出現兩次,而且在不同的地方,要麼是人為,要麼有鬼,要麼有動物。」
我點了點頭:「動物不可能,這座廢墟只發現了那隻沙月兔,它不會寫字母,如果是鬼,董胖子早就感知到了,所以只可能是人為。既然是人為,那一定是廖小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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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胖子皺眉問:「如果是她,為什麼不直接用沙子寫字,這字母看都看不懂!」
我回道:「以廖小琴的性格,但凡有其他辦法,她都不會玩這種抽象動作!用字母只能說明一點,這已經是她能做到的極限,至於是什麼原因,現在不大清楚。」
董胖子說:「有點意思,你接著說。」
我繼續解釋道:「除了落沙之外,我認為時鐘出現的古怪現象,也是廖小琴所為。」
董胖子一臉不解:「時鐘?落沙可以理解,無非就是她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用沙子灑落成字母,時鐘每次跳到十點,這玩意兒她怎麼做到的?」
我說:「胖子,你之前不是猜測時鐘亂跳的原因可能是地下磁場不一樣麼?我估計,無論是撒沙還是撥弄時鐘,廖小琴都不是用手在操作,而是利用了那個空間的某種磁場。但你要我現在解釋是哪種磁場,怎麼操作的,我解釋不了。」
董胖子:「......」
付瘸子說:「小孟,我與那個胖子的想法一樣,落沙可以理解,但時鐘與落沙完全是兩個不同的事件,沒有啥關聯性啊!」
我回道:「有關聯性!它們的關聯性,就是都只能在白天和黑夜交界之時發生!」
付瘸子:「......」
我斬釘截鐵地說道:「我的推測是,白天和黑夜交界之時,就是廖小琴存在的空間與我們所處空間出現漏洞的節點,她利用了這個漏洞,透過某種磁場或能量,以穹頂落沙和時鐘跳動的形式,向我發出訊號!」
董胖子和付瘸子互相對視了一眼,沒吭聲。
我見他們的神態有些古怪,問道:「你們覺得我的推測有問題?」
董胖子說:「沒有問題,但結論比我的職業還特麼要玄!」
我說:「它要不這麼玄,能困住廖小琴,且難住我麼?」
董胖子肥臉抽搐了兩下:「這逼讓你裝的!行,就算你推測的對,然後呢?」
見他們已經理解了,我將沙面抹平,在上面寫了一組字母「hei」。
爾後,再將手錶調到了十點的位置,放在了字母旁邊(由於此時天已經徹底亮了,手錶已經不會再反覆回跳)。
我手指著字母和手錶,問他們:「這代表什麼意思?」
董胖子說:「字母和手錶。」
我說:「廢話!我讓你解讀它們!」
董胖子撓了撓頭:「he代表他,i代表我,十點代表.....代表死?!意思是『他和我一起死』?!」
對肥仔的解釋,我無語到了極致,轉頭問付瘸子。
「老付,你來說說。」
付瘸子盯著兩樣東西,瞄了好一會兒,喝了一口酒。
「也不一定是英語,可以是拼音,荷誒黑,十點用拼音也可以讀成市,我感覺意思是『黑市』?」
我:「......」
這兩個傢伙腦洞太大,我就多餘問他們。
董胖子笑道:「小孟,你就別讓我們解讀了,你的答案是什麼?」
我說:「我認為『hei』就是黑的意思,而十點就是『石』的意思,合起來就是『黑石』。」
董胖子問:「為什麼?」
講到這裡,我有些口乾舌燥了,拿水壺喝了幾口水,潤了潤嗓子。
「這兩樣東西,可以組合解釋的情況有很多種,起初我也想了很久,始終抓不到正確答案。後來我認定了一點,就是廖小琴如此艱難地傳遞資訊出來,一是肯定越簡單直白越好,二是我們能夠依據資訊作出下一步決斷。」
「基於這兩點,胖子你的解釋又英文又音譯的,太過複雜。老付你的解釋雖簡單,但完全沒有任何意義,肯定也不是。而我認為『黑石』兩個字,撒沙子組成拼音『hei』比『黑』字要簡單,十點解釋為『石』,正好又包含了下一步的解決之道。」
董胖子瞪大眼睛問:「什麼解決之道?」
我說:「你記不記得荀姓武將墓刻畫的千影妖國滅國故事?」
董胖子回道:「記得啊!荀姓武將將千影妖國的兵士引到了黑水古埡,黑水古埡的黑色石頭有特殊磁場,導致了千影妖國兵士的劫墟爐法力失效,他們最終被團滅......」
講到這裡,他突然頓了下來,咽了一口唾沫。
「小孟,你的意思是,廖小琴現在也因為劫墟爐被困在了另外一個空間,而解決的辦法,需要像千年前的荀姓武將一樣,用黑水古埡的黑色石頭,破解劫墟爐的法力,所以廖小琴給出了『黑石』的提示?!」
我長舒了一口氣。
「這就是我的推斷,正確與否尚未可知,但一定要試一試!」
董胖子:「......」
我問:「離開黑水古埡之時,我讓你往包裹里塞點黑石,石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