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滿朝文武議論紛紛、各種猜測滿天飛的時候,一則更勁爆的消息悄然流出,瞬間登上頭條!
應國公林川,根本就不是寧海林氏子弟!
洪武二十四年,他是冒名頂替了林彥章的身份,才混進官場的!
消息一出,全場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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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官員得知真相後,表情就像大白天見了鬼,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鴨蛋。
洪武朝的律法有多嚴,在場的人心裡都有數。
那會兒太祖皇帝在位,眼裡揉不得沙子。
官員錯一個字,帳冊差一分,都可能被查到祖宗三代。
敢在那時候冒名做官,簡直像提著燈籠進火藥庫,還嫌自己走得不夠響。
可林川不但幹了,還幹了整整十年沒翻車!
更離譜的是,他不但沒翻車,還一路升官,被太祖賜婚,最後更是混成了當朝國公!
眾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越想越覺得這事兒簡直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冒名頂替,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如登天。
頂替一個人的身份,不光是改個名字,換張臉就完事了,還得對上官府卷宗,籍貫履歷,師門同窗,鄉里親友,更得讓被頂替那一家的族人乖乖閉嘴配合演戲。
哪一處露了破綻,都可能引來殺身之禍。
更別說林川後來入朝為官,見的人越來越多,盯著他的人也越來越多。
六部官員、錦衣衛、都察院、地方屬官,哪一個不是眼睛帶鉤子的主?
可他硬是把這樁事遮了十年。
十年之中,步步升遷,步步穩當,不僅在洪武朝的刀鋒下活下來,還能一路爬到今日這等位置。
閒得蛋疼的官員們坐在衙門裡,越想越覺得頭皮發麻。
應國公這般心性,這般謀劃,這般魄力……簡直不是人!
右都御史陳瑛聽到這個消息時,心臟猛地一跳。
他坐在都察院的公房裡,手裡的茶盞差點沒端穩,眼睛裡的光一閃一閃的,像是看見了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冒名入仕,欺瞞兩朝,這要是追究起來,可是實打實的潑天重罪!
如果自己抓住這個機會,上疏彈劾,把林川徹底扳倒……那朝堂格局可就要重新洗牌了。
自己身為都察院右都御史,原本就是糾劾百官的職位,若是能借這個機會上位,以後朝堂之上,誰還敢跟自己叫板?
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陳瑛端著茶盞的手微微發抖,腦子裡已經開始飛速運轉,盤算著怎麼寫這份彈劾奏章才能一擊致命。
權位二字,向來最會勾人。
尤其是眼前像擺著一塊肥肉,聞著香,摸著近,只要伸手便能抓到。
可陳瑛到底不是蠢人,念頭轉了幾圈之後,漸漸冷靜了下來。
不對,這事來得太巧了!
寧海林氏剛被流放,林川冒名舊事便傳了出來。
若無人推動,誰敢放出這等消息?刑部又豈會動手抓人?
再者,新朝初立,根基未穩。
林川乃帝王心腹,聖眷正濃,朝堂軍中和地方,到處都有他的勢力。
皇帝現在正是用得著他出力的時候,會為了這點舊事把他怎麼樣?
應該不會。
自己要是現在跳出來彈劾,皇帝若是不治林川的罪,反而會覺得自己是在藉機生事、挑撥君臣關係。
到時候林川毫髮無傷,自己倒是先被皇帝擼了官帽,那才叫賠了夫人又折兵。
陳瑛心頭一寒,穩了穩心神。
與其冒險彈劾,不如靜觀其變。
權衡利弊之後,陳瑛最終將那點貪念壓回肚子裡,選擇隱忍觀望。
殊不知,他這短暫的貪心妄動,已然是在鬼門關前瘋狂探頭,只差一步便是萬劫不復。
而另一邊,淇國公丘福等一眾靖難武臣,聽到這個消息時,同樣是滿臉震驚,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丘福坐在自家廳堂里,端著一碗酒,愣了半天沒喝進去。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林川……這人藏得可真深啊!
冒名入仕,瞞天過海十年,在洪武朝那套鐵律下殺出一條血路,最後混成了當朝國公。
這是什麼神仙操作?
丘福想了一會兒,忽然覺得自己之前那些跟林川較勁的心思,簡直就像三歲小孩跟大人耍心眼子,自取其辱了。
這人從一開始就不是自己能玩得過的。
不只是丘福,軍中一眾悍將,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都不約而同地沉默了一會兒。
沉默之後,大家在這一刻達成了高度共識:以後別去招惹林川了!
這人太可怕了!
你不光不知道他手裡有多少底牌,甚至都不知道他這個人本身都是假的。
跟他玩心眼?怕不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次日,早朝。
奉天門前,文武百官齊聚,氣氛莊嚴肅穆,但每個人的眼神都在偷偷往林川身上瞟。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會有一場好戲。
果然,百官行禮完畢之後。
林川緩步出列,手裡捧著御賜金書鐵券,高舉過頭,看得一眾官員眼皮直跳。
林川面對御座上的朱棣,跪地俯身,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坦然自陳:
「臣林川,於洪武二十四年冒名入仕,隱瞞實情整整十年,欺瞞兩朝,此乃臣之重罪,臣今日當眾請罪,伏請陛下發落。」
朝會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在等永樂皇帝的反應。
朱棣斜靠在龍椅上,撫著長須,等林川說完,才緩緩開口:「林川當年冒名入仕,確有欺瞞之罪,然其為官清廉,奉公守法,勤於王事,屢立大功,靖難以來,輔佐社稷,安定朝綱,功在國家。」
「且林川昨日已主動入宮陳明舊事,誠懇認罪,足見其心無二,朕念其功勞,准其動用金書鐵券免死之恩,赦免當年冒名入仕之罪,自今日起,此案了結,不得再議。」
朱棣甚至還補了一句:「朕已命刑部將相關案卷盡數封存,若有人膽敢以此事借題發揮,構陷忠良,以欺君論處!」
這話一出,底下那些原本還動過心思的人,瞬間把最後一點小心思也給掐滅了。
整場早朝,流程簡潔迅速,處置低調利落,沒有牽連追責,更沒有多餘的廢話,一樁驚天舊案,就這麼輕描淡寫地翻了篇。
滿朝文武無人敢多言半句,心底只剩震撼。
應國公的聖寵,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嗎?
欺君之罪,一句「主動坦白」就揭過去了?
右都御史陳瑛站在班中,後背早已濕了一層。
他垂著眼,心中生出一陣後怕,慶幸還好昨天自己忍住了!
要是昨天腦袋一熱,真上了彈劾奏章,徹底得罪了林川。
以林川的脾性,必然鐵血報復,自己如何是其對手?只怕用不了多久就會被整的死去活來。
陳瑛暗暗長出一口氣,覺得自己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撿回了一條命。
散朝之後,百官陸續退出大殿。
林川手捧金書鐵券,步履從容地往外走,神色平淡如常,看不出半點波瀾。
好像方才當殿自陳死罪的人不是他,只是去御前交了一份尋常差事。
「唉!可惜啊,自己一頓操作,竟沒能引出一個潛在的敵人。」林川兀自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