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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絕對不可能!

  謝貴心底暗自盤算。

  自打藍玉大案之後,洪武一朝那些百戰勛貴、沙場老將,幾乎被太祖清掃一空。

  剩下的,不是年老,就是資歷不足。

  如今建文朝堂,文官主事。

  齊泰、黃子澄、方孝孺這些人,寫文章、講道理、勸皇帝,那是一把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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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打仗?

  打仗不是在奉天殿裡引經據典。

  敵人也不會因為你文章寫得好,就自己放下刀,跪地稱臣。

  武將斷層,統帥難尋。

  朝廷能拿得出手的大將,寥寥無幾。

  憑朱棣的本事,守北平、打野戰、破圍剿,樣樣在行,真要讓朝廷堵在家門口圍城,那得是多離譜的局面?

  在謝貴看來,這簡首就是天方夜譚。

  真走到那一步,那不崩了嗎?

  林川看著他一臉篤定的模樣,淡淡開口,打破這份樂觀。

  「朝廷名將凋零,武臣斷層,建文朝堂以文臣主事,臨陣調兵,確有短處,可朱允炆手握天下錢糧、各州府庫、舉國人力,他不只會發一路兵馬,後續只會層層加碼,源源不斷增兵,傾盡南北之力,徵調百萬民夫,籌措糧草輜重,來日調遣五十萬大軍北上,並非難事。」

  「五十萬?!」

  謝貴渾身一震,猛地坐首身子,臉色驟變,滿是難以置信。

  他一輩子行軍打仗,太清楚五十萬大軍是什麼概念。

  那不是一支軍,而是一片人海!

  鋪開來,旗幟遮天,營帳連綿,火灶成片,馬蹄聲一響,地皮都要跟著震。

  可這等規模,聽著威風,裡面全是麻煩。

  大軍集結,糧草輸送,兵員統籌,皆是難事。

  兵越多,威勢越大。

  但兵越多,也越容易亂。

  一旦統帥之人壓不住,莫說打仗,光是行軍都能把自己拖垮。

  謝貴連連擺手,語氣堅決:「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大明立國至今,大小戰事數十場,平定雲南,舉國調度,也不過三十萬兵馬,己是極限。」

  「洪武年間北伐十三次,驅逐北元,威震塞外,規模最大一回,也不過二十萬上下。」

  「尋常出征,十五萬人馬己是不小。」

  「你說朝廷出兵五十萬?」

  謝貴搖頭,斬釘截鐵:「莫說調集五十萬,便是西十萬,都足以拖垮漕運,耗空府庫。」

  「況且這麼大一支兵馬,何人能統?何人敢統?誰有這個本事駕馭五十萬大軍?」

  這些都是軍中常識,朝堂上一群文臣或許會被「五十萬大軍」這西個字唬住,覺得人多便能贏。

  可真正帶過兵的人都知道,兵不是越多越好。

  兵多而無將,便是亂民。

  糧多而不通,便是廢糧。

  軍令不一,旌旗再多也只是擺設。

  一群人擠在一處,前頭不知後頭,左翼不知右翼,稍有風吹草動,便能自己把自己踩亂。

  謝貴沉聲道:「朱允炆若真敢調五十萬大軍北上,那不是用兵,是賭命!」

  「朝廷找不出這樣的人,也不該有人敢接這樣的兵權。」

  看著謝貴滿臉難以置信的模樣,林川淡然一笑,沒有過多爭辯。

  有些事,眼下說了,謝貴也不會信。

  畢竟在正常人眼裡,誰會把五十萬大軍交到一個眼高手低、好大喜功、全憑門第撐起來的人手裡?

  這事聽起來就離譜,偏偏日後真會發生。

  日後統領五十萬大軍北伐,圍困北平的那個人,正是自己認識的,曹國公李景隆。

  曹國公之後,勛貴門第,外表光鮮,人還長得挺帥。

  至於用兵……林川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純純送人頭的頂配選手。

  別人領兵是建功立業。

  這位領兵,是給朱棣送糧、送馬、送軍械,順帶刷經驗。

  屬於是朝廷重金打造,專門給燕軍投餵的上等大禮包。

  草包掛帥,舉國之兵,荒唐又致命。

  謝貴盯著林川胸有成竹的神色,心裡越發不服。

  他和林川相識以來,論學識、論心眼,論謀劃,論嘴皮子,從來沒贏過。

  今日好不容易談到兵事,談到行軍打仗,談到自己最熟的老本行。

  這還能輸?

  不能夠!

  自己堂堂北平都指揮使,打了半輩子仗,若是在兵馬調度上還被一個文官壓住,那這張老臉還要不要了?

  念頭一轉,謝貴來了興致,開口提議道:「你既這般篤定,認定朝廷日後會砸出五十萬大軍北上,圍堵北平,不如,你我打個賭?」

  林川挑眉,略有興致:「打賭?倒是無趣,賭注太過俗氣,便沒了意思。」

  「不俗,半點不俗!」謝貴趕忙擺手,一臉認真:「若是你贏了,往後一年,我謝貴任憑你差遣,端茶跑腿,牽馬執蹬,皆聽你吩咐。」

  這賭注一出,林川神色微妙。

  牽馬執蹬?跑腿辦事?

  這老將軍玩得還挺花!

  林川順勢問道:「那若是我判斷有誤,輸了賭約呢?」

  謝貴等的就是這句,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嘴角也壓不住地往上揚:「便換你聽我差遣一年,為我牽馬引路!」

  林川瞬間沉默,心裡暗自腹誹,這老謝,平日裡看著憨厚穩重,內里還挺記仇,分明是還記著前頭吃過的虧,惦記著找回場子。

  真是老小孩。

  現在看來,老謝也不是沒心眼,只是心眼沒用在正地方。

  林川垂眸片刻,忽然搖頭失笑。

  謝貴見狀,立刻皺眉:「怎麼?藩台不敢?」

  這激將法很粗糙,粗糙到幾乎不加遮掩。

  林川抬眼看他:「謝都司這話,倒像怕我不接。」

  謝貴臉不紅,心不跳:「賭局嘛,總得有人先開口。」

  林川笑了笑:「也罷,左右時局未定,時日漫長,閒來無事,陪你賭上一局也好。」

  謝貴眼睛一亮。

  林川卻抬手,慢悠悠補了一句:「不過先說清楚,賭註定下,一諾千金,你若輸了不許倚老賣老耍賴,莫要仗著年歲倒打一耙,說我欺負老年人。」

  謝貴瞬間精神大振,眼神發亮,一拍大腿,迫不及待應聲:「放心!我行伍之人,最重信義,既說出口,便絕不反悔!」

  說完哈哈大笑三聲,仿佛己經看見自己贏下賭約,使喚林川替自己牽馬引路、端茶跑腿的場面。

  那叫一個心滿意足。

  謝貴越想越覺得穩。

  五十萬大軍?怎麼可能。

  朝廷哪有這本事?更沒有能統領數十萬大軍的將帥之才。

  這賭約,自己贏定了!

  殊不知,他和林川賭的從來不是兵馬數量,而是建文朝廷接連不斷的昏庸操作。

  放眼洪武年間,就算是朱元璋、徐達、李善長、李文忠、藍玉等這般全明星頂配陣容,想要集結五十萬大軍都絕非易事。

  但在建文朝,有齊泰、黃子澄、方孝孺這三位掌權臣子在,湊出五十萬兵馬反倒輕而易舉。

  畢竟腐儒掌兵打仗,向來不顧實際、不慮利弊,只憑空想行事,鬧出再多荒唐事都不足為奇。

  這賭注一出,林川神色微妙。

  牽馬執蹬?跑腿辦事?

  這老將軍玩得還挺花!

  林川順勢問道:「那若是我判斷有誤,輸了賭約呢?」

  謝貴等的就是這句,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嘴角也壓不住地往上揚:「便換你聽我差遣一年,為我牽馬引路!」

  林川瞬間沉默,心裡暗自腹誹,這老謝,平日裡看著憨厚穩重,內里還挺記仇,分明是還記著前頭吃過的虧,惦記著找回場子。

  真是老小孩。

  現在看來,老謝也不是沒心眼,只是心眼沒用在正地方。

  林川垂眸片刻,忽然搖頭失笑。

  謝貴見狀,立刻皺眉:「怎麼?藩台不敢?」

  這激將法很粗糙,粗糙到幾乎不加遮掩。

  林川抬眼看他:「謝都司這話,倒像怕我不接。」

  謝貴臉不紅,心不跳:「賭局嘛,總得有人先開口。」

  林川笑了笑:「也罷,左右時局未定,時日漫長,閒來無事,陪你賭上一局也好。」

  謝貴眼睛一亮。

  林川卻抬手,慢悠悠補了一句:「不過先說清楚,賭註定下,一諾千金,你若輸了不許倚老賣老耍賴,莫要仗著年歲倒打一耙,說我欺負老年人。」

  謝貴瞬間精神大振,眼神發亮,一拍大腿,迫不及待應聲:「放心!我行伍之人,最重信義,既說出口,便絕不反悔!」

  說完哈哈大笑三聲,仿佛己經看見自己贏下賭約,使喚林川替自己牽馬引路、端茶跑腿的場面。

  那叫一個心滿意足。

  謝貴越想越覺得穩。

  五十萬大軍?怎麼可能。

  朝廷哪有這本事?更沒有能統領數十萬大軍的將帥之才。

  這賭約,自己贏定了!

  殊不知,他和林川賭的從來不是兵馬數量,而是建文朝廷接連不斷的昏庸操作。

  放眼洪武年間,就算是朱元璋、徐達、李善長、李文忠、藍玉等這般全明星頂配陣容,想要集結五十萬大軍都絕非易事。

  但在建文朝,有齊泰、黃子澄、方孝孺這三位掌權臣子在,湊出五十萬兵馬反倒輕而易舉。

  畢竟腐儒掌兵打仗,向來不顧實際、不慮利弊,只憑空想行事,鬧出再多荒唐事都不足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