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馬車停在方家門口。
駕車的位置,老薑雙手插進袖口,閉目養神。
肩膀上的猴兒動作熟練地吃著花生。
大門打開。
「咦」方正看到門口的馬車有些驚訝。
「我家老爺讓我來接方師傅赴宴,請。」
老薑跳下馬車,對著方正抱拳一禮,然後伸手朝向馬車。
「既然如此,多謝宮師傅的一番苦心,麻煩你了。」
方正點點頭,還了一禮,動作靈敏的上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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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坐好,出發嘍!」
老薑吆喝一聲,馬車隨著他的口令,緩緩前進。
巷子口,很多人都在這裡圍觀。
方正今日赴宴的消息,早就傳開了。
宮寶森花大價錢,包下了金樓一天,專門為了與方正碰面。
但一眾南方拳師,總覺得宮寶森本身就是來者不善。
所以認為對方就是沒安好心,宴無好宴。
早就安排好人手,在必經之路上蹲守。
金樓外,和附近的酒樓茶館,也都坐滿了人。
而南方拳師的動作這麼大,自然也瞞不住。
北方拳師們也開始了行動。
但動作慢了一拍,且對方占了地利。
所以只能在金樓外的巷子裡站著。
「阿正。」
金樓門口,壽哥和燈叔他們一起,等著方正。
「燈叔,壽哥,勇哥,用不著這麼客氣。」
方正下了馬車,對著幾人連連抱拳。
「要的,要的」燈叔老臉笑出褶子。
這種可以記載在武行歷史上的會面,見面地點在他的金樓。
可是讓他與有榮焉。
「阿正,你真的要進去?」壽哥依舊是那張嚴肅臉,直入主題。
方正笑呵呵的說道,「不用擔心,壽哥,沒你想的那麼可怕。」
壽哥欲言又止,燈叔拍了拍他的肩膀。
既然主角發話,那他們也不再進行干擾。
做好自己的準備就行。
「咦,」方正看到不遠處角落裡抽著臉站著的北方拳師,「壽哥,人家畢竟遠來是客,我看那家就不錯,請客人喝杯茶吧。」
「好。」
壽哥點頭,這都是小事。
這條街,不,不止是這條街,前後大小巷子也都有他們的人。
北派那點人翻不起什麼浪花。
給他們一座茶樓又如何。
「告訴兄弟們,給北邊的弟兄讓出一座茶樓,喝杯茶歇歇腳。」
方正沒管身後的動靜,一甩衣服下擺,走進金樓。
這衣服真不方便,走進金樓身上氣勢逼人的方正心裡吐槽著。
「方師傅。」
一樓大廳,宮若梅一身旗袍站在中央迎接方正。
「宮小姐。」
方正對著宮若梅微笑點頭,眼神瞟向角落站著的金樓女子。
「各位姐姐辛苦了,今兒金樓休息,方正請你們吃頓好的。
「燈叔,麻煩你安排一下,在外面酒樓定位置,算我帳上。」
吸了口氣,方正對著跟在身後的燈叔說道。
「這……」燈叔有些猶豫。
已經習慣一些歪歪道道的方正,怎麼不明白這些金樓女子為何在此。
轉過頭,一個眼神過去,燈叔身體一僵,連忙答應。
宮家今日包了金樓,宮家大小姐親自站在進門的大廳迎接。
這是到頂的禮數。
至於說宮寶森親自出迎,那得要身份更高的人才行。
而金樓的女子們,在宮若梅等候的時候,站在大廳四周角落。
看似是讓出主場,在角落裡看熱鬧,卻是隱隱圍住了宮若梅。
意思就是,你們今天雖然包了場子,是這裡的主家,
但依舊受制於我們。
還是屬於下馬威的範疇。
宮若梅繃緊的表情一松,對著方正露出微笑。
「方師傅,請。」
「請。」
兩人一前一後,宮若梅在前引路,方正在後面跟著。
燈叔在兩人上樓之後,就停住腳步,留在一樓了。
到了三樓的一個房間,宮若梅停下腳步。
「家父就在裡面,方師傅,請。」
「謝過宮小姐。」
宮若梅推開門,方正邁步進入。
金樓雖然金碧輝煌,來往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但本質上還是堂子。
(堂子=青樓)
所以室內的光線,哪怕是大白天都顯得昏暗。
想要亮光,就只能點燃大量的蠟燭或者油燈。
房間內,不知宮寶森是怎麼安排的,還是金樓自己的本事。
光線清晰,卻沒看見多少蠟燭燈火。
「宮師傅。」
「方師傅,請。」
房屋中央已經備好了酒席,還有幾壺酒。
「這一桌子菜,宮師傅沒少費心。」
席面上,除了金樓自己的拿手菜,還有一半一看就是北邊的菜。
風格大開大合,但是菜品中依舊不缺精緻。
「都是這邊的老哥兒們兒,念著這些年的交情,幫忙安排的。」
兩人入席,宮寶森笑眯眯地說道。
「方師傅,我之前觀你在街頭與人爭鬥,用的是擒拿,不過,聽人說,你是家傳洪拳?」
兩人吃了幾口,敬了杯酒後,打開話匣子。
「我學的多而已,老祖宗傳下的功夫,何止千種,每一種都難能可貴。」
這是方正的真實想法。
無論是從系統功能上說,讓方正能夠拾取碎片,獲得技能。
還是從傳承的角度來看。
在這個世界,這些功夫的實際價值是相當高的。
「好!好東西就該傳下去,方師傅,喝一杯。」
宮寶森精神一振。
「能在身兼多家武藝同時,還能練得爐火純青,方師傅,大才。」
宮寶森說著,還豎起了大拇指。
「宮師傅過獎,宮師傅合併了形意和八卦,這已經是其他人難望其背的壯舉,我這點本事又算什麼。」
有道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兩人就在這互相吹捧的氣氛中,聊了不短的時間。
「想當年,中華武士會的建立也不是一帆風順。」
喝到時候,無論年紀大小,都會開始回憶曾經忘不了的記憶。
「我大師兄當時也算是頗有聲名,就號召天下拳師一起參與,只為了將老祖宗的東西傳下去。
「當時得到了無論南北,眾多拳師的支持。
「我大師兄的名聲威望也是因此再次提高,盛極一時,在當時的圈子,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中華武士會還沒成立,就已經有了響噹噹的名頭。」
宮寶森挺胸,說著曾經的往事,隨後卻又嘆息一聲。
「就在我以為,中華武士會的一切事宜盡在我大師兄掌握之中的時候。
「不,不只是我,其他人也是這樣想。
「但就在掛牌的當天,從南方來了一個人。
「話不多說,他拿著一塊餅,讓我大師兄掰開。」
宮寶森表情逐漸開始變得嚴肅。
「我大師兄李存義沒有說話,還讓他當了中華武士會的第一任會長。
「他憑的不是武功,而是一句話。
「拳有南北,國有南北麼!?
「這位先生也是佛山人,叫葉雲表,是位人傑。」
宮寶森轉頭認真嚴肅地看著方正。
「今日我借用前輩的話,問一問,方師傅,你能掰開這塊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