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新年計劃
雖然一年沒著家，但是一回到熟悉的小城，那些喧囂和浮華就自動被擋在了千里之外。
巷口賣早點的大爺還在，樓下遛狗的大媽還在，樓道里那股熟悉的油煙味還在。
王雲帆拖著行李箱爬上五樓，還沒敲門，門就開了。
「瘦了。」
這是進門後的第一句話。
年夜飯那天，家裡來了一大家子人。七大姑八大姨圍坐一桌，七嘴八舌地問東問西。
「雲帆，聽說你拍電影掙大錢了？」
「那個什麼金雞百花，是啥獎啊？」
「歐洲三大是啥？比央視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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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雲帆一一解釋，但看她們的眼神就知道，說了也白說。
最後還是他媽出來打圓場：「管他什麼獎，反正我兒子上過新聞聯播，我在電視上親眼看見了！」
這話一出，親戚們紛紛點頭：「對對對，新聞聯播我們都看見了！」
王雲帆笑著沒說話。
窗外鞭炮聲噼里啪啦響起來，電視裡放著春晚，桌上擺滿了熱氣騰騰的菜。他爸給他倒了杯酒，他媽往他碗裡夾了個雞腿————
一年沒回來，還是這個味兒。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這一年，他拍了電影，拿了獎，簽了對賭，破了紀錄，上了央視。但這些在這個小城裡，在這個家裡，都比不上他平平安安回來過年。
窗外煙花炸開，屋裡暖烘烘的。
年夜飯結束，大家其樂融融地聚在一起看春晚。
零點的鐘聲準時響起，新的一年開始了！
王雲帆在家舒坦的日子也沒過上幾天。
「遠香近臭」這個定律，發生在每個家庭里。
在別人眼裡，他是新銳導演、票房冠軍、金雞獎得主；但在父母眼裡，他永遠是個長
不大的孩子。
不出三天，王雲帆在家裡就吃不上好果子了。
「都幾點了還不起？」
「就知道玩手機，也不知道幫你爸干點活！」
「你看看你那屋，亂成什麼樣了————」
王雲帆每天被念叨得腦仁疼，但這話他不敢說出來，說出來只會被懟得更慘。
好不容易熬到了初七，他藉口學校有事，收拾行李準備返京。
「到了給家裡打個電話。」父母站在門口，聲音比平時低。
「嗯。」
「別熬夜，少喝酒。」
「嗯。
「」
「拍歸拍，別太累。」
王雲帆回頭看了一眼，他媽站在寒風中，頭髮被吹得有點亂，眼眶紅紅的。他爸在旁邊抽菸，一句話沒說，只是擺了擺手。
他忽然有點後悔這幾天嫌他們煩。
走出去老遠，他還能看見兩個模糊的身影站在原地。
初七了，該回去幹活了。
開工第一件事，必然是吃飯。
路楊是地地道道的老兒京兒城兒人兒，一個電話就caII了出來。
肖揚是鄰省人，早上給他去的電話，下午就到了。
趙名則來的最早。她為了躲避家裡的相親，初三就藉口公司有事溜了出來，這幾天一個人在出租屋裡窩著，正愁沒人說話。
四個人圍著銅鍋坐下，炭火燒得正旺，鍋里的湯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幾個人精氣神都很足，去年一年成果頗豐。
路楊師兄夢寐以求的獨立長片即將到來，籌備了大半年的本子終於要提上日程。
肖揚從一個默默無聞的路人，一躍成為準一線演員。
趙名換了個老闆，至少在片場沒被罵過了。
看著幾人春風得意的樣子，王雲帆又從口袋中掏出三個紅包，雖然數量沒有年前那次大，好歹也是圖個開工大吉的彩頭。
幾人樂呵呵地收下，又免不了對王雲帆一頓吹捧。
一些客套話說完後，肖揚眯著眼問起了王雲帆新的一年有什麼計劃：「王導，咱們今年怎麼幹？您給透個底唄。」
王雲帆臉色淡然，「先掙它幾個小目標吧。」
眾人沒聽明白，眼巴巴地望著他。
「嗯，我是說，咱們先知傳媒第一年，步子也別邁大了，安安穩穩先掙它三五個億。」
屋裡爆發出一聲爽朗的笑聲。
幾個大哥扭頭看過來，其中一個端著酒杯，笑得直拍大腿：「哎喲我去，幾個菜啊兄弟，給哥幾個喝成這樣？還掙它三五個億，你咋不說你是秦始皇呢？」
然而這桌上的幾個人，沒有一個笑的。
路楊、趙名、肖揚，三雙眼睛目光灼灼地盯著王雲帆。
因為他們知道，王導雖然喜歡畫餅，但畫過的餅，全都落到了實處。
不過此時菜先上了上來。
手切羊肉、凍豆腐、大白菜、粉絲、芝麻醬燒餅、糖蒜————擺滿了整整一桌。
等所有菜上齊，王雲帆笑著招呼大家開動，」大家今天都別給我省錢，吃飽肚子才有力氣幹活，所有消費全部算我的。」
「王導萬歲！」
「王導新年快樂！」
「先知傳媒，開工大吉！」
早就飢腸轆轆的眾人，把剛才王導畫的餅也拋了腦後，紛紛開動了起來。
王雲帆夾起一筷子肉，往鍋里一涮，紅白相間的肉片在沸湯里打了個滾，瞬間變了顏色，他撈起來，在麻醬碗裡一蘸，濃稠的醬汁裹滿肉片，送進嘴裡。
冒著熱氣的羊肉塞進嘴裡，燙，香，嫩。
麻醬的醇厚混著羊肉的鮮甜，在舌尖化開。他眯起眼，滿足地嚼了兩下。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對了，前幾天央視八套上映的那部古裝喜劇，你們看了嗎？」
肖揚滿足地拍著肚皮，癱在椅子上問。
「你是說《武林外傳》吧？」趙名接話，「看了啊，火得不行，我媽天天追著看。」
路楊也點點頭：「閆昵、沙益那幾個主演，演得是真有意思。我聽說才播了幾天，收視率就破五了。」
肖揚來了精神：「那個郭芙蓉，姚塵是吧？我覺得她以後肯定能紅。」
趙名白了他一眼：「還用你說？」
王雲帆放下筷子，聽著他們七嘴八舌地議論。
他當然知道這部劇有多火。更知道這劇里藏著多少個未來的「潛力股」，一個個都還年輕，還沒有真正的發光。
這也是當下先知傳媒」需要面對的挑戰之一，電影雖然能賺錢，但對於演員的曝光度終究有限。
一部《唐探》把肖揚捧成了准一線，但普通觀眾記住的是「坤泰」，不是「肖揚」。
要想讓自家藝人真正走進大眾視野，還得靠電視劇。
王雲帆腦子裡忽然有什麼東西亮了一下。
先知傳媒的新目標，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