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況急轉直下!
巴圖魯的暴怒衝鋒如同一柄燒紅的巨錘,狠狠砸在了人類本已岌岌可危的防線上。
它身後,那些被炮火暫時壓制、凶性稍減的巨人們,看到首領如此悍勇。
也重新燃起了嗜血的欲望,發出震天的咆哮,揮舞著簡陋卻致命的武器,跟隨著巴圖魯的腳步,發起了更加兇猛、更加不顧一切的衝擊!
「兄弟們,殺啊!跟著巴圖魯大人!殺光這些蟲子!」
「碾碎他們!!」
巨人們狂吼著,如同移動的山巒洪流,撞進了人類的前沿陣地!
「轟隆!!」
一個身高超過十三米的巨人,雙臂肌肉賁張,竟然硬生生將一輛正在開火、重達數十噸的步兵戰車攔腰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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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掄起一個巨大的玩具,狠狠砸向了旁邊另一輛正在轉向的坦克!
「哐當——!!!」
震耳欲聾的金屬撞擊和扭曲聲響起!兩輛鋼鐵巨獸猛烈碰撞,瞬間變形、起火!
裡面的士兵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就被擠壓的裝甲和爆炸的火光吞噬。
「該死的怪物!!」
旁邊戰車裡的車長目眥欲裂,抓起通話器嘶吼。
「全體注意!集火那個大個子!RPG!反坦克飛彈!有什麼用什麼!」
「手榴彈!炸他腳!」
「小王!瞄準眼睛!用重機槍掃!」
「馬勒戈壁!跟它拼了!」
倖存的士兵們也被激起了血性,怒吼著瘋狂傾瀉火力。
一名機槍手推開艙蓋,抄起車頂的RPK輕機槍,對著那個掀翻戰車的巨人瘋狂掃射。
子彈打在巨人身上叮噹作響,雖然難以穿透其厚皮,但密集的彈雨還是打得巨人一陣踉蹌,不得不抬起手臂護住頭臉。
然而,更多的巨人沖了上來。
它們仗著皮糙肉厚,硬頂著槍林彈雨,用巨大的木棒、石斧,甚至是隨手撿起的車輛殘骸,瘋狂地砸、掃、掀!
人類精心布置的前沿陣地,在巨人絕對的力量優勢面前,迅速被撕裂、碾碎!
「砰!」
一輛主戰坦克的炮塔被一個巨人用不知從哪裡拆下來的混凝土柱狠狠砸中。
雖然沒能擊穿裝甲,但巨大的衝擊力讓裡面的乘員暈頭轉向,坦克也歪斜著停了下來。
旁邊的巨人立刻撲上去,試圖掀翻坦克。
「撤退!前線部隊!交替掩護!撤到二線戰壕!」
指揮頻道里,傳來了前線指揮官嘶啞而急切的命令。
「二線!火力全開!掩護兄弟們撤下來!快!」
命令迅速傳達。
儘管心中充滿不甘和憤怒,但訓練有素的士兵們知道,繼續留在原地只會被巨人群吞噬。
他們開始依託殘存的掩體和車輛,邊打邊撤,用生命為戰友爭取後撤的時間。
「隊長!走!」
萬金和邢玉森帶著幾名還能動的其他兩個隊的隊員,冒著被流彈和碎石擊中的危險,強行衝到了白自嵩、丁一垣、李鋒三人身邊。
萬金那兩條麒麟臂雖然紅腫,但力量依舊驚人,他一手一個,如同拎小雞般夾起受傷最重的白自嵩和丁一垣,轉身就跑。
邢玉森則掩護著勉強能動的李鋒,快速向後撤退。
吳曉玲和小傑也接到了撤退命令。
吳曉玲再次召喚出幾個黑影忍者,用陰影觸手拖拽著附近幾名受傷倒地的士兵。
同時和小傑一起,用精準的點射和近身搏殺,擊退了兩個試圖攔截的巨人,為後撤打開了缺口。
「撤!快撤!」
「二線火力掩護!開火!」
當最後一批前沿士兵狼狽不堪地撤入第二道、依託天然溝壑和緊急挖掘的戰壕構築的防線時,後方的火力支援達到了頂峰!
「咚咚咚咚——!!」
部署在二線的六門25毫米雙管高射炮,被放平了炮口,以每分鐘數百發的恐怖射速,向著追擊而來的巨人群潑灑出致命的彈雨!
這種原本用於防空的武器,平射時對步兵和輕裝甲目標是毀滅性的,此刻打在巨人身上。
雖然依舊難以致命,但那密集的衝擊和爆炸,卻足以讓它們皮開肉綻,劇痛難忍!
「咻咻咻——轟!!」
剛剛完成再裝填的122毫米多管火箭炮再次齊射!
這一次覆蓋的是巨人群衝鋒的中段,爆炸的火光和煙塵瞬間吞沒了十幾個巨人,慘叫聲和怒吼聲混雜在一起。
「噠噠噠噠——!!!」
戰壕里,所有輕重機槍、自動步槍、甚至單兵榴彈發射器,都朝著追擊的巨人瘋狂開火!
子彈如同暴雨般潑灑出去,在夜空中交織成一片死亡的火網!
剛剛突破前沿、氣勢正盛的巨人群,猝不及防之下,迎面撞上了這波蓄謀已久的、更加兇猛的火力打擊!
「啊!我的眼睛!」
「好痛!我的屁股!」
「干!這些蟲子的武器怎麼這麼痛!」
一些體型相對較小、或者防禦較弱的巨人,立刻被這突如其來的猛烈火力打懵了。
高射炮的穿甲彈輕易撕裂了它們的皮肉,火箭炮的爆炸震得它們頭暈眼花,密集的機槍子彈更是如同無數燒紅的針,不斷刺入它們的身體。
劇痛之下,凶性稍減,恐懼再起,幾個膽小的巨人開始下意識地放慢腳步,甚至掉頭就想往回跑。
「哎呀!不行了!痛死了!撤吧!」
「回……回『牆』那邊去!」
潰逃的苗頭開始出現。
然而,巴圖魯的兇悍和殘忍,此刻顯露無疑。
「吼——!!!」
它發出一聲震碎夜空的怒吼,龐大的身軀如同礁石般屹立在最猛烈的彈雨之中!
數門高射炮集火打在它護在身前的雙臂和胸腹上,炸開一團團火花和血花,皮肉翻卷,血肉模糊,但它只是微微晃動,竟硬生生頂住了!
它那熔岩般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人類戰壕,充滿了暴戾和殺意。
「跑?!跑你媽呢!都給老子上!誰敢後退一步——」
巴圖魯猛地伸出巨大的左手,一把抓住身旁一個正捂著臉、想轉身逃跑的、身高約十米的矮小巨人。
如同抓小雞般將它提到了自己面前,猙獰的面孔幾乎貼到對方臉上。
「老子現在就捏碎你的腦袋!踩爛你的屍體!」
話音未落,它右手五指猛然發力!
「噗嗤——!!」
那個矮小巨人的頭顱,如同熟透的西瓜般,在它掌心中爆裂開來!紅白之物四處飛濺!
緊接著,巴圖魯抬起巨大的右腳,如同踩死一隻臭蟲般,狠狠一腳踏在那無頭巨人的屍體上!
「轟!!」
地面震動,那具無頭屍體被踩得深深陷入地面,血肉骨骼與泥土混合在一起,不成形狀。
如此血腥殘酷的一幕,瞬間震懾住了所有心生退意的巨人!
它們看著巴圖魯那沾滿同族鮮血和腦漿的猙獰手掌,以及腳下那團肉泥,所有的恐懼都被對首領的畏懼所壓倒。
「看到了嗎?!這就是逃跑的下場!」
巴圖魯甩掉手上的污穢,獨眼掃過身後噤若寒蟬的巨人們,咆哮道。
「不想變成肉泥的,就給我沖!撕碎那些蟲子的戰壕!殺光他們!」
「吼——!!!」
在巴圖魯的死亡威脅和凶威壓迫下,巨人們再次被激發了凶性,壓下心中的恐懼。
發出更加瘋狂的咆哮,頂著猛烈的炮火,再次朝著人類的二線戰壕,發起了決死的衝鋒!
而在後方指揮所,用望遠鏡看到這一幕的團長,狠狠一拳砸在面前的沙盤上,雙目赤紅,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馬勒戈壁!老子的兵啊!!」
他看著前沿陣地上那些還在燃燒的坦克戰車殘骸,看著那些來不及撤下來、已經永遠留在那裡的士兵,心如刀絞。
但軍人的職責讓他迅速壓下悲憤,對著通訊器嘶聲吼道:
「二線!給老子頂住!不惜一切代價!絕不能讓他們衝過來!火箭炮!高炮!給老子往死里轟!彈藥打光了,就用刺刀,用牙齒,也得給我把那些畜生攔在戰壕外面!」
「是!!」
戰壕中,回應他的是士兵們嘶啞而決絕的怒吼,以及更加密集、更加瘋狂的槍炮聲!
白自嵩、吳曉玲等人,也被迅速安置在戰壕後方的臨時救護點。
白自嵩和丁一垣傷勢極重,被緊急注射強效鎮痛劑和細胞修復液,但短時間內顯然無法再戰。
李鋒稍好,但也需要時間恢復。
震耳欲聾的炮火、連綿不絕的嘶吼、戰友倒下的身影、巨人不絕於耳的咆哮、還有那如同魔神般頂著槍林彈雨、越來越近的巴圖魯……
這一切交織成最殘酷的戰場畫卷,衝擊著戰壕中每一個人的神經。
吳曉玲背靠著冰冷的戰壕土壁,大口喘息著。
汗水混合著塵土和血污,在她年輕的臉上留下道道痕跡。
她看著前方那道在爆炸火光中若隱若現、如同移動堡壘般的恐怖身影。
又看了看身邊被緊急救治、氣息奄奄的白自嵩和丁一垣,以及同樣疲憊不堪、身上帶傷的同伴們。
一股強烈的無力感和自責,如同毒蛇般噬咬著她的心臟。
「如果我……我能再強一點……」
「如果我能早點掌握更強大的暗影力量……」
「如果我的武道境界能更高……」
「那些士兵……那些戰友……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如同野草般在她腦海中瘋長,揮之不去。
她想起那些被巨人砸扁的戰車,想起那些在火光中瞬間消失的生命,想起白自嵩三人為了保護防線重傷倒地……
每一個畫面,都像是一把重錘,狠狠敲打在她本就緊繃的神經上。
「」
力量……我需要更多的力量!更強的力量!才能保護他們!才能殺死這些怪物!」
一種源於最深處恐懼和守護欲望的、近乎偏執的「變強」執念,開始在她心底滋生。
這執念混合著戰場帶來的殺戮氣息、目睹傷亡的悲憤、以及對自身弱小的不甘,漸漸染上了一絲黑暗的色彩。
她額心那暗紅色的塔拉烙印,似乎感應到了她劇烈波動的情緒,微微發熱,散發出一種微不可察的、誘惑的低語,仿佛在回應她內心深處對力量的渴望。
絲絲縷縷冰冷的、充滿侵蝕性的暗影氣息,開始不受控制地從烙印中滲出,試圖與她內心那片剛剛萌芽的黑暗角落產生共鳴。
吳曉玲那雙清澈的眼眸,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紅,眼底深處,一絲暴戾、冰冷、甚至帶著毀滅欲的情緒正在悄然滋生、蔓延。
她握著拳頭的指甲,深深掐入了掌心,滲出血絲,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
赤子之心的特質,讓她對守護和正義有著近乎本能的堅守,此刻這份堅守正化作最堅固的堤壩,拼命抵抗著內心黑暗的侵蝕和烙印的誘惑。
但堤壩在洪水的反覆衝擊下,已然出現了細微的裂痕。
悲傷、憤怒、無力、渴望力量……這些負面情緒如同洪水,不斷衝擊著她的心防。
就在她的意識在光明與黑暗的邊緣掙扎,雙眼越來越紅,幾乎要徹底沉入那片暴戾的殺戮欲望時——
「曉玲?你怎麼了?」
一個帶著關切和一絲疲憊的清脆女聲,如同穿透迷霧的晨光,在她耳邊響起。
是安藍。
她剛剛從狙擊陣位撤下來更換彈匣,順便處理自己肩膀上那因過度使用破城者狙擊槍而導致的、已經腫得老高、甚至隱隱傳來骨裂劇痛的右肩。
她一眼就看到了靠坐在戰壕里、狀態明顯不對勁的吳曉玲,尤其是那雙泛著不正常紅光的眼睛,讓安藍心中一緊,連忙出聲詢問。
「啊……安藍姐……」
吳曉玲身體猛地一顫,如同從夢魘中被驚醒。
她眼中的紅光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恢復了原本的清明,只是瞳孔深處還殘留著一絲驚悸和後怕。
她甩了甩頭,努力擠出一個有些蒼白的笑容。
「我沒事……就是有點……累,可能有點脫力了。」
她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微微發熱的額心烙印。
感受到那股躁動的暗影之力似乎又安靜了下去,心中鬆了一口氣,但那份沉重和自責卻並未減輕。
安藍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見她眼神恢復清澈,雖然臉色很差,但似乎沒有失控的跡象,便也稍微放下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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