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媽的惡魔！！魔鬼！！」
那商人目睹了恐怖的場景，本就脆弱的神經徹底崩潰！
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什麼也顧不上了，連滾爬爬地就朝著大殿門口的方向亡命逃去！
口中語無倫次地哭喊著「魔鬼」、「救命」、「不要殺我」之類的胡話，褲襠處已經濕了一片，散發出難聞的騷臭。
塞里安緩緩轉過頭看向商人逃竄的背影。
他沒有動，只是微微張開了那被漆黑蠕動物質填充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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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聲音在空氣中傳播。
但正在狂奔的商人，腳步猛地一個踉蹌，仿佛被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後腦。
他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嚎，雙手猛地抱住自己的頭，十指如同鐵鉤般深深摳進頭皮！
「啊——！！！我的頭！我的頭啊！！！」
褻瀆之音，直接在他的靈魂深處引爆！
那是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混合了極致瘋狂、痛苦、恐懼和認知崩塌的混亂風暴。
商人感覺自己的大腦仿佛被無數燒紅的針反覆穿刺、攪拌，又好像有無數隻蟲子在顱內瘋狂啃噬、尖叫！
「停下！讓它停下！求求你！魔鬼大人！饒了我！」
商人涕淚橫流，在地上瘋狂打滾，用頭猛撞地面，撞得頭破血流，卻無法減輕半分痛苦。
他時而清醒，發出悽厲的求饒，時而陷入徹底的瘋狂，發出野獸般的嚎叫。
「噗嗤！」
一聲令人牙酸的撕裂聲。
在極致的痛苦和瘋狂驅使下，商人竟然用雙手，硬生生將自己額頭的皮膚連帶著頭髮，撕下了一大片。
鮮血瞬間模糊了他的臉，露出下面白森森的頭骨和跳動的血管，景象恐怖至極！
但他還沒死！
劇痛似乎帶來了片刻虛假的清醒，他瞪大充滿血絲、幾乎凸出眼眶的眼睛，看向塞里安的方向。
「不……不要……殺……」
然而，褻瀆之音並未停止。反而隨著他意識的崩潰，變得更加難以抵禦。
下一刻，在神父和塞里安注視下，商人發出一聲怪異的、仿佛不屬於他自己的嘶吼。
他的一條右臂，竟然完全不受控制地、以極其詭異的姿勢彎曲，然後……猛地塞進了自己大張的、不斷流著涎水和血沫的嘴裡！
「呃……咕嚕……」
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咽和骨骼碎裂聲響起。
商人的眼睛瞪到了極限，充滿了無法理解的痛苦和極致的恐懼。
他的手臂，竟然硬生生地被他自己的喉嚨和食道吞了下去！
肩膀卡在嘴邊，整條手臂消失在體內！
商人的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眼睛翻白，口中溢出混合著鮮血、胃液和內臟碎塊的污物，隨即徹底癱軟下去，再無聲息。
以一種極其詭異、恐怖、非人的方式，結束了他骯髒的生命。
「嘔——！！！」
親眼目睹了這超出常人理解極限的恐怖死法，本就嚇得魂飛魄散的神父。
再次彎腰劇烈地乾嘔起來，卻什麼也吐不出來了，只剩下膽汁的苦澀和深入骨髓的恐懼。
「不……不要……不要殺我……塞里安……看在……看在主……看在往日的情分上……」
神父癱軟在地，手腳並用，像一條瘸腿的老狗，拼命地向後退去，想要遠離那個如同魔神般佇立的塞里安。
他的目光瞥見不遠處那座象徵著永恆之光的聖壇，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滾爬爬地朝著聖壇後面的牆壁爬去。
塞里安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後，步伐平穩，如同索命的死神，給予神父最大的心理壓迫。
「神父，您不繼續教誨我了嗎？」
塞里安那直接響徹靈魂的聲音，帶著一絲冰冷的嘲弄。
「我正在……虔誠地聆聽呢。關於如何淨化異端，如何為神主奉獻，如何……將婦女兒童當作貨物交易……這些，不都是您教給我的嗎？」
神父嚇得魂飛魄散，背靠著冰冷的、繪製著聖潔天使與光芒圖案的聖壇牆壁，退無可退。
他手忙腳亂地從脖子上扯下那枚純金打造的、鑲嵌著寶石的永恆之光聖徽，雙手死死握住。
顫抖著舉在胸前，對著步步逼近的塞里安，口中念念有詞，是教會驅魔經文中最嚴厲的一段：
「以永恆之光的名義！驅逐汝，黑暗的使徒！污穢的惡靈！退散！退散！！」
他聲嘶力竭地喊著，希望能有奇蹟發生，希望這枚被祝福過的聖徽能像傳說中那樣，迸發出神聖的光芒，驅散眼前這個從地獄歸來的惡魔。
然而，什麼都沒有發生。
聖徽在他手中，只是一塊冰冷的金屬和石頭。
沒有聖光，沒有神聖的威壓，甚至連一絲溫暖的感覺都沒有。
塞里安已經走到了他面前，緩緩蹲下身，平視著神父因為恐懼而扭曲變形的臉。
「神父，」
塞里安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卻比任何怒吼都更讓神父心膽俱裂。
「您所信仰的、日夜供奉的『永恆之神』……似乎，並不怎麼庇佑您啊？」
他伸出手，動作甚至有些輕柔地，從神父僵硬的手中，拿過了那枚聖徽。
神父的手指冰冷，沒有一絲反抗的力氣。
塞里安將聖徽舉到眼前，仿佛在仔細端詳，那被黑色物質填充的嘴角，扯出一個極其細微的、充滿無盡諷刺的弧度。
「我曾經……也像您一樣，虔誠地信仰過它，佩戴過它。」
塞里安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追憶般的冰冷。
「我向它祈禱，為它奉獻，相信它能帶來光明與正義……」
他的話音陡然轉厲。
「可是，它似乎……從未真正眷顧過那些信仰著它、卻被它最忠誠的僕人肆意屠戮、販賣、踐踏的……無辜的人們啊！」
說到這裡，塞里安的腦海中，清晰地浮現出那個村莊遍地屍骸、婦女兒童被拖走的慘狀。
浮現出地牢中無盡的黑暗與冰冷，浮現出自己被挖眼割舌時的極致痛苦與背叛！
無邊的憎恨與殺意，如同火山般噴發！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那枚純金鑲嵌寶石的聖徽，在塞里安的手中，被他硬生生捏成了一團扭曲的廢金屬！
寶石崩飛，金色的碎屑從指縫間簌簌落下。
「不——！！」 神父發出最後一聲絕望的哀鳴。
塞里安空著的另一隻手，如同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扼住了神父的喉嚨！
冰冷的手指如同鐵鉗，瞬間掐斷了他所有的聲音和生機。
「呃……嗬嗬……」 神父雙眼凸出，臉色迅速由慘白變為青紫，徒勞地掙扎著，雙腿亂蹬。
塞里安面無表情，手腕猛地一擰！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頸骨折斷聲，在寂靜的大殿中清晰可聞。
神父的掙扎戛然而止，腦袋與身分離，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消失，只剩下凝固的、極致的恐懼。
塞里安鬆開手，神父的屍體軟軟地滑倒在地。
他站起身，走到聖壇前，隨手將神父那顆失去生機的頭顱拎了起來，然後。
如同擺放一件尋常的裝飾品般，將它端端正正地放在了聖壇中央，那本攤開的、巨大的禮儀聖典之上。
神父那張扭曲恐懼的臉，正好面對著空曠的大殿，仿佛一位正在布道的演講者。
「這樣……」
塞里安「看」著神父的頭顱，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平靜，卻更加令人不寒而慄。
「你就可以繼續在這裡，為你的羔羊們講經，為你所信仰的神……傳道了。」
做完這一切，塞里安緩緩轉過身，面向聖壇後方那片最為深邃的陰影，單膝跪地，低下了頭。
姿態恭敬，與剛才的冷酷殘忍判若兩人。
「您來了……」
「尼嘉大人。」
聖壇上方。
一個高大、魁梧，頭顱為猙獰的身影出現。
正是暗影九大將軍之一的——尼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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